「夫人……」

正殿前，朝歌站在雪中，視線遊離。

「夫人，您的手……」秀兒還是習慣稱朝歌為夫人。

因為太后這個稱呼，太孤獨了。

秀兒私心不想讓朝歌孤家寡人。

她希望朝歌能有人陪伴。

赫連驍……雖然失憶以後對朝歌和元寶不好，可他後來，也後悔了。

「出血了。」秀兒嘆了口氣，伸手抓住朝歌的手。

她不知在想什麼，回神后才慢慢鬆開手指。

掌心被自己的指甲刺破，鮮血順著手指縫隙流淌。

朝歌沉默，在回憶那些曾經的過去。

以前在奉天皇宮的時候，小傻子的世界里，只有赫連驍。

她每天每天想的，等待的，全是赫連驍。

……

「阿驍，你為什麼親我？」小傻子坐在假山後，嘴巴上吃的都是糕點碎屑，不解的問著。

「甜。」赫連驍揚了揚嘴角。

「可是……嬤嬤說了，嫁人以後才可以親親。」小傻子小聲說著。

「星兒想嫁給我嗎？」赫連驍很認真的問著。

小傻子想了想，沒有說話。

赫連驍蹙了蹙眉，看著自己偷偷餵養了這麼久還沒喂熟的小東西。「抖什麼？就這麼怕我？」

是因為害怕，才會讓他這麼為所欲為的欺負？

那若是旁人也這麼欺負她，她也讓親？

「不……不是。」小傻子想解釋，可是她害怕，害怕赫連驍哪天就不喜歡她了。

宮裡人都說了她是個傻子。

赫連驍以後是要娶明月的。

「星兒，我明日就要出征了，要去戰場，等我有了戰功，就能回來娶你。」赫連驍和朝歌保證。

那是小傻子第一次聽到赫連驍的承諾。

他說他會娶她……

「真……真的嗎？」小傻子傻傻的問著。

赫連驍捧住小傻子的臉頰，看著她那雙澄澈乾淨，如同一汪清水的眼睛，重重的吻了上去。

小傻子呼吸有些急促，耳根都羞紅了。「你……你要幹什麼……」

為什麼……要脫她衣服。

小傻子害怕極了。

她想哭。

「不喜歡我碰我？」赫連驍也知道自己越界了，他還沒把人娶回家呢，這樣不對，會嚇到她。

可他不知道怎麼了……

明明定力那麼強，可就是不能遇上這個小傻子。

只要靠近她，看著她哭卿卿的樣子，就忍不住想要欺負她，把她壓在身下蹂躪。

尤其是剛才……他感覺自己差點壓不住理智，身體比自己更誠實。

發了瘋的想要她。

「就……就很奇怪。」小傻子悶悶的說著。

赫連驍看著縮在自己懷裡一團的小東西，笑著吻了吻她的耳朵。

他只要親小傻子，小傻子就會本能的在他懷裡縮成一團。

越是這樣，赫連驍隱忍的就越厲害。

真想……要她。

可最後一絲理智還是讓赫連驍忍住了。

朝歌天智異於常人，他若是就這樣要她，哄哄騙騙也不是不可以做到，但越是這樣，他就越要先給她一個名分。

不然那和登徒子有何區別。

「星兒……」赫連驍抱緊朝歌，聲音沙啞。「等我回來，要聽話。」

小傻子縮在赫連驍懷裡，許久才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回抱住他。「阿驍，你要平安回來。」

嬤嬤說，上戰場打仗很危險的，會受傷，會出事。

「那你主動親我一下，算是給我的祝福。」赫連驍笑著騙傻子。

這些年在皇宮，赫連驍唯一的樂趣就是趁著空子『欺負』小傻子。

萬幸這小傻子只聽他一個人的騙。

只喜歡他一個。

不然，沈慕離那狐狸那麼聰明，早就把這傻子騙走了。

小傻子眼睛亮亮的，看著赫連驍好一會兒，主動捧住他的臉，在額頭上親了一下。

那個吻，沒有任何誤會，乾淨且虔誠。

赫連驍的身體僵了許久，小傻子的乾淨單純，倒是襯托的他……有些太壞了。

……

赫連驍走了，去了戰場。

小傻子傻傻的等在後宮，日復一日。

她在等赫連驍回來，回來娶她過門。

「傻子就是傻子，不過是會投胎成了公主，她也配吃這些。」

那些欺負她的宮女又在罵她了，還在吃御膳房給她的吃食。

小傻子已經習慣了，躲在角落裡，髒兮兮的等待著。

等阿驍回來就好了。

有阿驍在，她們就不敢欺負自己。

有阿驍在，會幫她洗白白。

她不怕……

可想著想著，肚肚就餓了，就委屈，就想哭了。

阿驍，你什麼時候回來。

「哭什麼哭！怎麼還不餓死，真是奉天的恥辱。」

「你們不要打我，阿驍會保護我！」小傻子憤憤的說著，害怕的看著那些宮女。「我會告訴阿驍的！」

「一個傻子，還指望赫連將軍的兒子能對你感興趣多久？」宮女諷刺的笑著，她們欺負小傻子的時候赫連驍確實教訓過她們，可現在赫連驍不在宮中，他上戰場了。

「赫連驍現在已經不是太子伴讀了，人家現在去軍營了，若是有了軍功，怕就是奉天最年輕的將軍。」宮女諷刺的看著赫連驍。

「我們都聽說了，赫連驍是皇帝最看好的將軍，將來是要將長公主念晨許配給他的，長公主可是天之嬌女，受萬千寵愛，是真正的明珠，和長公主比……你就像是沒人要的垃圾。」

「我不是垃圾，我不是。」

小傻子生氣的說著，害怕的抱住自己。

可和長公主比……她真的差了太多了。

在小傻子眼裡，長公主念晨才是高高在上的驕傲公主。她只是塵埃里的沙礫。

「你們聽說了嗎！鎮壓叛軍一戰大獲全勝，赫連驍一戰成名！陛下龍顏大悅，還未歸來便已經下旨封赫連驍為將軍！這可是史無前例！」

門外，太監們震驚的說著。

「陛下對赫連驍的偏愛真的太過明顯了。」

「不過，赫連將軍也絕對是有實力的。」

「人家都說赫連驍是陛下的私生子……」

「這種話也敢亂說，不要命了！」

朝歌傻傻的聽著，心跳很快。

他回來了。

他回來了……

他說，等他有了戰功，封了將軍，就求父皇把她嫁給他。

小傻子有些激動，心跳的好快啊。

他說話會算話嗎？

他會娶自己回家嗎？

眼眶紅紅的，小傻子緊緊的拽著自己的衣服，她不想留在這皇宮了，除了嬤嬤沒有好人。

雖然念晨姐姐對她也很好，可念晨姐姐是長公主，集萬千寵愛於一身，她害怕仰視的感覺。

她不想留在這裡了。

赫連驍……會說話算話，會是她的救贖嗎？

小傻子，一次又一次的傻傻等著。

將一個男人，當做自己的全部。

當成改變自己命運的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