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不叫大夫！」赫連驍莫名煩躁。

心口發緊的疼。

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朝歌看他的那雙眼睛。

空洞的讓人……心疼。

她到底，想幹什麼。

「將軍，有信報，當年殺了赫連老將軍的人……就是朝歌公主。」

赫連驍呼吸一緊，手背青筋暴起。「你再說一遍。」

「有西蠻信報，說當年殺了赫連老將軍的人，就是朝歌公主。她一直都在裝傻，西蠻王，也是被她所殺。」

朝歌，在西蠻殺了很多人。

這才是她在西蠻能活到現在的原因。

她比西蠻人，更可怕。

視線落在元寶身上，赫連驍沉聲質問。「怎麼回事？」

「這小狼崽子還來衝撞公主，我們只是教訓了一下，誰曾想……朝歌公主突然來殺人。」大宮女哭了起來。

赫連驍將元寶提了起來，看着奄奄一息的小傢伙，居然……不忍。

「找大夫，這小東西不能有事。」對付西蠻，這小狼崽子還有價值。

入夜。

「將軍，我們公主身子弱，受了驚嚇又遭了這罪……」宮女哭着跪在門外。「怕是，怕是要不行了。」

赫連驍左右踱步，擔心明月的身子骨。

大夫也走了出來，嘆了口氣。「將軍……明月公主乃是天疾之症，加之受了驚嚇……怕是，怕是回天乏術了。」

「你再說一遍！」赫連驍怒意濃郁的拽住大夫的衣領。

大夫嚇得全身發抖。「將軍饒命，老夫只是個大夫，只能暫時有法子幫公主續命，若是想要根除，還要去歸隱山，找神醫。」

赫連驍將大夫推了出去，聲音低沉。「什麼法子續命。」

「公主乃是天疾，只需要至親血脈的血入葯，便能暫時緩解天疾發作，但……這個法子只能續命，無法根除。」大夫顫顫巍巍的說着。

赫連驍一腳踹在那大夫身上。「你好大的膽子，明月乃是公主，她的至親血脈，你想要陛下的血入葯？」

大夫嚇得趕緊擺手。「將軍，夫人……夫人的血，也可入葯。」

赫連驍愣了一下，慢慢握緊手指。

這是那個傻子欠明月的……

房間內。

赫連驍走了，明月緩緩睜開眼睛。

吃痛的看着自己的手腕，眼眸狠厲。「這個該死的朝歌，果然不是傻子！」

那人說的果然不錯，朝歌受刺激以後，會失控殺人。

好在這一幕剛好被赫連驍看見。

這下，沒有人會相信她是個傻子了。

「按照我說的做了？」明月沉聲問了一句。

「大夫按照您說的做了，用那傻子的血入葯。」

明月揚了揚嘴角。「很好。」

朝歌，早點死在西蠻不就好了？偏偏要回來和她搶赫連驍。

水牢。

朝歌昏沉沉的睡了很久，醒來的時候，頭疼的像是要炸開。

手腕被劍刺穿，傷口沒有處理，鮮血凝結才止住了血液湧出。

因為失血過多，朝歌臉色慘白的嚇人。

發生了什麼？她怎麼會在這裏。

「元寶……」朝歌沒有力氣了，聲音沙啞。

元寶在哪裏。

她不記得發生了什麼，只記得元寶被明月的人帶走了。

「醒了？」

鐵籠外，赫連驍的聲音異常低沉。

「阿驍……」朝歌努力想要爬起來，可是沒有一絲力氣。

她好疼。

「還在裝。」赫連驍恨不得親手掐死這個女人。

「阿驍……」朝歌疼的厲害，努力隱忍着哭腔。

「還真是嘴硬。」赫連驍的眼睛裏，滿是殺意。「殺人的時候，你可是眼睛都沒有眨一下。」

他的父親，真的死在朝歌手裏嗎？

「殺人……」朝歌驚恐的看着自己的雙手。

她沒有殺人，沒有殺人，不是她，那不是她。

「用刑。」赫連驍想看看，朝歌何時能說實話。

水牢開始注水，很快淹沒了朝歌的鐵籠。

朝歌拚命掙扎，在死亡的邊緣徘徊。

「將軍……這樣會死。」手下有些慌了，赫連驍沒有喊停的意思。

赫連驍雙手握緊到泛白，終究還是抬手制止。

手下趕緊將鐵籠拉出水面。

「我父親赫連狄晟，是你殺的？」赫連驍冷聲質問。

朝歌已經奄奄一息，躺在鐵籠里。

無論赫連驍怎麼質問，都沒有了說話的力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