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王朱瞻墡不是什麼閑散王爺,他曾實打實的兩度監國,對於朝堂官場的爾虞我詐非常了解。
忠國公石亨要把自己請回京師監國,毫無疑問就是利用自己仁宗嫡子的身份,來成為背後獨掌朝綱的權臣,相當於坐實了襄王朱瞻墡心中的傀儡猜測。
身為朱氏皇族,沒得選是一回事,引狼入室又是另外一回事,更別說忠國公石亨如此的赤裸裸,說詞連裝都懶得裝一下。
見到襄王朱瞻墡面露為難神情,沒有第一時間回答自己的請求,忠國公石亨的臉色立馬就陰沉了下去,坐在旁邊的定遠伯石彪心領神會,當即換上一副兇狠的表情威脅道。
石彪此言一出,襄王跟魯王臉色愈發難看了,怎麼說也是皇親貴胄,天下也還是朱家的天下。皇帝目前不過是重病無後,朝中還有着勛戚大臣維繫局勢,何時到了你石亨隻手遮天的地步!
忠國公石亨把襄王跟魯王的神態變化看在眼中,輕咳一聲朝着身旁石彪呵斥道:
說罷,石亨又轉而唱白臉道:
石亨主動給了個台階下,襄王、魯王如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只能順勢道:
雙方都是聰明人,氣氛緩和下來之後,緊接着石亨就打出來自己第二張牌。
讓襄王監國理政,僅僅是石亨掌控朝局的第一步,算是朱祁鈺駕崩后混亂時期的過度,壓制住文官集團把皇太后孫氏給抬出來臨朝稱制的可能。
石亨真正想走的第二步,就是把襄王朱瞻墡的孫子朱見淑,給扶植到皇帝之位上!
王孫朱見淑是景泰二年生人,如今剛好一歲出頭,相比較威望頗高的襄王,以及成年的王世子朱祁鏞即位,很明顯還是嬰幼兒的王孫更好掌控。按照明朝皇帝十六歲左右親政的傳統,扶植他上位忠國公石亨起碼能夠把控朝政十幾年。
不過這番話聽在襄王的耳中,他首先感到的並不是孫子能繼承大統之位的喜悅,相反是一種深深的恐慌!
原因在於石亨已經派人前往湖廣王世子跟王孫,這種行為說的好聽是把他們給帶到京師,說難聽一點就是人質給綁架到了京師。
襄王萬萬沒有想到,石亨已經膽大妄為到了如此地步,不僅僅是想要讓自己成為傀儡,還擁有了廢立皇帝的野心!
如果說襄王之前還敢給點臉色來表達心中的不滿,那麼當家人被石亨捏在手中成為人質后,他就已經完全喪失了反抗的資本。
可能朱瞻墡無論如何都想不到,本來是來到京師跟皇帝討個說法,要維繫住皇親貴胄的
特權。結果卻意外的發現皇權成為了空中樓閣,實則底下的臣子生出了不臣之心。
這也就是為什麼,古往今來立儲都是一件極其慎重跟嚴肅的事情,滿朝文武會不厭其煩的上疏請求皇帝早點確定皇太子的身份。
原因就在於萬一皇帝出了個什麼意外,朝臣們還有一個可以依附的主心骨,形成一個龐大的利益集團擁護儲君。要是皇帝絕嗣,沒有未來儲君的存在,就會陷入現在大明各方瘋狂爭權奪勢的格局。
不敢明著拒絕,襄王朱瞻墡只能從其他角度推辭道:
沒錯,朱見淑並不是王世子朱祁鏞的嫡子,只是一個庶長子。再加上朱祁鏞的年齡不過二十齣頭,正值年富力強的階段,誰敢保證他就這麼一個子嗣,後續不會誕生出嫡子?
論起禮法繼承權,襄王確實有着超高優先順序,但他的庶長孫就比不過明英宗朱祁鎮的兩個庶子了,特別是朱見深還曾擔當過太子,是文官集團的唯一目標。
面對襄王朱瞻墡的推諉,忠國公石亨卻滿臉嘲弄道:
最有效的辦法,往往是簡單粗暴的,忠國公石亨就是一個標準的武人,他解決問題的方法同樣如此。皇帝朱祁鈺都能做到廢后易儲,你區區一個王世子算得了什麼,把換了不就成了?
如此解決辦法,讓襄王朱瞻墡啞口無言,頗有一種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的挫敗感。
石亨淡淡的甩下這句話后,就走出了房間給襄王一點準備時間,他從始至終過來都不是為了徵求意見,而是告知襄王他做出的決定!
另外一邊的成國公府內,伴隨着無邊的夜色,沈憶宸來到了成國公朱勇的書房,把宮中發生的一切告知了對方,其中包括與景泰帝朱祁鈺對話的一些重要片段。
聽完沈憶宸的描述,成國公朱勇臉上神情有着一股說不出來的欣慰跟驕傲,這個兒子處理宮變的手段跟謀略實在太過於老辣,簡單可以用二字來形容。
憑心而論,朱勇認為自己放在沈憶宸的位置上,最多就是想到過繼皇侄朱見清這一步。後續用宣宗元配胡皇後來壓孫太后,以及釋放跟拉攏人心緩和矛盾等等招數,着實有些神來之筆的味道。
早在沉香樓會面的時候,石亨就明確向沈憶宸表達過,他會擁立外藩即位大統。只有這樣,他才能徹底的掌控皇帝,讓其成為一個傀儡。
並且石亨這些年依託著景泰帝朱祁鈺想要易儲的心理,不僅掌控了半壁江山的兵權,還扶植不少了文官上位,他們大部分已經爬到了中層的位置。
假以時日,朝廷內部將遍佈中人,從上至下全面完成權力交替。
如果沈憶宸成功扶植朱見清上位,那麼就等於讓石亨這些年的謀划付之東流,以他張狂跋
扈的性格能忍?
簡單的幾句對話,成國公朱勇就明白了沈憶宸的用意。
聽到沈憶宸的請求,朱勇沒有立馬給出回答,相反臉上陷入了沉思中。
片刻后他才開口說道:
說實話,沈憶宸已經做好了對石亨動手的準備,只不過不想選擇皇權更替的時機。
原因在於皇權更替本就意味着局勢動蕩,整個天下不僅僅只有一個石亨蠢蠢欲動,北方還有蒙古汗國,南方廣通王引發的苗亂還在此起彼伏,更別說麓川之戰遠征軍打的異常艱辛。
妥協就意味着要讓出部分利益來安撫石亨,可問題是單單拼實力跟兵馬,沈憶宸加上成國公實則沒有什麼優勢,甚至還處於劣勢之中。
此消彼長之下,沈憶宸日後想要動手,誰勝誰負就不好說了。
治大國如烹小鮮,經歷過這些年的磨礪,成國公朱勇雖然沒有早年間那股鋒芒,但看待問題卻愈發的深謀遠慮。
施壓這種東西就是彈簧,你壓的有多狠,那麼後續就會反彈的多厲害。
冷靜下來的沈憶宸,覺得成國公朱勇說的很有道理,強壓石亨要是對方突然動手,自己並沒有必勝的把握。
古往今來皇帝對付權臣,往往是一步步的隱忍削弱,直至到了萬全時刻才用雷霆之勢一舉拿下。自己雖然不是什麼皇帝,但對待石亨是同理。
讓石亨擔當托顧命大臣?
成國公朱勇的建議,讓沈憶宸有些猶豫了,雖然明朝的託孤大臣沒有這樣乾綱獨斷的許可權。但是石亨本來勛戚身份限制在武事層面,有了託孤顧命的身份,就能把手伸到政務裏面,更會快速助長他的黨羽勢力。
面對沈憶宸的反問,朱勇淡淡笑道:
很多事情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成國公朱勇的這句回答,瞬間讓沈憶宸有種恍然大悟的感覺。確實只要託孤大臣的人數多起來,天然就會稀釋權力並且形成制衡,至於自己同樣會受到影響,這點沈憶宸就完全不在乎了。
一個託孤大臣的虛名就能跟石亨完成一換一,怎麼看現階段都是賺的。
事不宜遲,沈憶宸得趕在景泰帝朱祁鈺下發詔書之前,就與他商議託孤大臣的名額。原因就在於那晚乾清宮內與陳循、石亨的談話,朱祁鈺雖然沒有聽清楚具體內容,但已經能感受到石亨有脫離掌控的趨勢,這樣必
然不可能任命他為託孤大臣。
只不過景泰帝朱祁鈺不知道的是,石亨其實早就已經被他養虎為患了。
聽着沈憶宸的謙虛話語,成國公朱勇沒有多言,這小子已經夠老成謀國了,還沉澱下去不敢想像會變成怎樣。
就在沈憶宸跟成國公朱勇商量制衡石亨對策的時候,大公子朱儀此時走進了書房之中,他見到沈憶宸在此並沒有什麼意外神情,僅是朝着朱勇稟告道:
朝中不僅僅只有沈憶宸想着如何制衡石亨,大公子朱儀同樣如此,密切關注著對方的動向。
無盡的昏迷過後,時宇猛地從床上起身。想要
他大口的呼吸起新鮮的空氣,胸口一顫一顫。
迷茫、不解,各種情緒湧上心頭。
這是哪?
隨後,時宇下意識觀察四周,然後更茫然了。
一個單人宿舍?
就算他成功得到救援,現在也應該在病房才對。
還有自己的身體……怎麼會一點傷也沒有。
帶着疑惑,時宇的視線快速從房間掃過,最終目光停留在了床頭的一面鏡子上。
鏡子照出他現在的模樣,大約十七八歲的年齡,外貌很帥。
可問題是,這不是他!
之前的自己,是一位二十多歲氣宇不凡的帥氣青年,工作有段時間了。
而現在,這相貌怎麼看都只是高中生的年紀……
這個變化,讓時宇發愣很久。
千萬別告訴他,手術很成功……
身體、面貌都變了,這根本不是手術不手術的問題了,而是仙術。
他竟完全變成了另外一個人!
難道……是自己穿越了?
除了床頭那擺放位置明顯風水不好的鏡子,時宇還在旁邊發現了三本書。
時宇拿起一看,書名瞬間讓他沉默。
《新手飼養員必備育獸手冊》
《寵獸產後的護理》
《異種族獸耳娘評鑒指南》
時宇:???
前兩本書的名字還算正常,最後一本你是怎麼回事?
「咳。」
時宇目光一肅,伸出手來,不過很快手臂一僵。
就在他想翻開第三本書,看看這究竟是個什麼東西時,他的大腦猛地一陣刺痛,大量的記憶如潮水般湧現。
冰原市。
寵獸飼養基地。
實習寵獸飼養員。為您提供大神無限循環的我成了大明勛戚
御獸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