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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就跟我回家 - 第六十二章字體大小: A+
     
      知眠聽出他話中所指,耳根酥酥麻麻的感覺蔓延開來,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猛烈跳動了兩下。

      她面色泛紅,看著購物車裡的東西,沒敢側首看他,聲音溫吞:

      「隨便你……」

      這話的意思,便是默許了。

      男人唇角勾起抹很明顯的幅度,語調都提了起來:「成。」

      他抬手直接拿過兩盒,丟到購物車裡。

      感覺到男人摟著她的手收緊了些,仿佛傳來更加滾熱的溫度,知眠整張臉紅透了,握著購物車推手的手,也滲出汗珠。

      不能想了不能想了qwq。

      她再想下去就得熱暈過去了。

      她正努力控制情緒,耳邊突然響起段灼的一聲輕笑,他開口:「現在就害羞成這樣。」

      男人語氣停了兩秒,含笑的聲音再度傳來:

      「小孩兒,那你今晚該怎麼辦啊?」

      「……」-

      走出超市,段灼拿著購物袋,另一隻手牽著小姑娘,往車的方向走去。

      到了車旁,段灼開了後車門,把購物袋放了進去,看向剛上副駕駛的小姑娘:「要不要先吃點什麼?」

      「唔……我想喝旺仔牛奶。」

      喝點牛奶,壓壓驚。

      段灼拿過一罐,而後上了駕駛座,把旺仔牛奶遞給她,不忘輕嘲:「多大了還愛喝旺仔牛奶。」

      她嗤一聲,「我就愛喝。」

      「也不喝個新鮮的。」

      知眠揚起下巴,直勾勾盯著他,段灼轉頭瞥她一眼:「幹嘛?」

      「這個男朋友談了四年多了,不新鮮,要不換一個吧?」

      段灼:「……」

      他氣極反笑,語氣意味深長,「你說什麼,等會兒都是要還的。」

      切,這人還敢威脅他?

      今晚等著。

      她不搭理他,低頭打開旺仔牛奶的易拉罐。

      「我來開。」

      她手中的東西被拿過,段灼單手打開後還給她,而後啟動了車子。

      她初三有一次開易拉罐不小心劃傷了手。

      後來每一次段灼看到了,都會幫她開。

      這只是很小的事,他卻好像一直記在心上。

      知眠忽而覺得,他從前其實並不是完全不關心自己,他那樣那樣不拘小節的人也會在意這些細節處。

      知眠彎起唇角,仰頭喝著。

      段灼開著車,放平穩了速度,餘光瞥到小姑娘拿起,他就放慢了速度,生怕她易拉罐里的牛奶灑到她身上。

      紅燈停下,知眠把旺仔牛奶遞給他,故意逗他:「你嘗嘗味道。」

      她知道他最不愛喝這飲料了。

      男人轉頭,看到女孩的紅唇上點著一點奶漬。

      下一刻,他抬手把知眠拉了過來,舌頭舔過她的奶漬,而後鬆開手,淡淡道:「太甜了,你自己喝吧。」

      「……」

      這人嘗哪裡呢……

      她把一整罐牛奶喝完後,心滿意足,打開半邊車窗,吹著從外頭湧進來的風。

      雷雨已經停了,空氣中瀰漫著雨後清新的芳香,車子在安靜的街道不斷前行,路燈一節節落下,延伸遠方的道路。

      半個小時後,車子終於駛進星蕉洲。

      知眠看著周圍熟悉仿佛又陌生的景色,忽而間有點恍惚。

      當時她覺得自己始終不屬於這個地方,沒有歸屬感,想著再也不要回來。可是如今,當再一次和段灼回到這裡,她心底竟然有一種想法——她跟他回家了。

      她咧開唇角,問:「你還記不記得我上一次回來是什麼時候?」

      男人想到什麼,轉頭睨她,「怎麼不記得?回來拿駕照,和我吵了一架,還說不搭我的順風車。」

      她反駁:「當時誰叫某些人說話那麼過分,我本來想好好說來著,某些人就瘋狂跳腳。」

      段灼笑了,「你要和我分手,你說我哪有心情和你好好說?」

      「你的方法本來就是錯的,」她嘟囔,「女孩子就是要好好哄的,每次吵架你還那麼凶。就像在會所的那次晚上,我要走,你沒有挽留,還讓我愛去哪去哪,說不關你的事……」

      段灼想起那晚的事,就瞬間愧疚得說不出話來。

      半晌,他去牽住她的手,「嗯,我的錯。」

      知眠抬起下巴,「以後吵架你低不低頭?」

      「都是我低。」

      「你還凶我嗎?」

      「不凶了。」

      她傲嬌一笑,「嗯,這還差不多。」

      狗男人夾緊尾巴做人,這就是以後的家庭地位,哼。

      「不生氣了?」

      知眠握住他的手,「不生氣了,剛才就是你提起,我才記起來的。」

      既然選擇重新開始,就不要再讓過去的事影響他們現在的感情。

      一分鐘後,車子駛進別墅車庫,停好後,兩人下了車,往別墅走去。

      踏上台階,走到大門口,他讓她解鎖門。

      知眠訝異:「你這些怎麼都沒刪掉……」

      還記得她當初看到,他的手機里有她的指紋,壁紙還是她的照片。

      段灼勾唇,「由此可見,我當時有先見之明。」

      果然,她又變成他家裡的小姑娘了。

      知眠用指紋解鎖,推門進去,開玩笑問:「段灼,萬一我要是沒和你複合,那怎麼辦啊?」

      他看她一眼:「這房子賣了,出家。」

      知眠不禁笑了。

      段灼拿出她的拖鞋,知眠發現這些有關於她的東西,竟然都沒有扔掉。

      她往裡走到了客廳,裡面如從前般的裝飾,一幕幕回憶在腦海浮現,仿佛是四年前,他剛帶她來這兒一般。

      當時他說:「這裡就是我們的家,要不要住在這?」

      後來在這裡,他們生活了三年。

      有歡笑,也有淚水,她最快樂的地方是和他在這裡,最難過的,也是從這裡離開的那天。

      回憶翻滾間,她身子從背後被人環住。

      段灼俯下臉,氣息落在她頸間。

      莫名間,知眠眼眶就有點發熱。

      沉默許久,男人的聲音落在耳後響起:「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好不好。」

      從前多少次午夜夢回,他只要想到她可能再也不會跟他回來了,靈魂就像被人抽走了一部分,整個世界都空蕩蕩的。

      他不想再失去她一次了。

      知眠莞爾,轉過身去看他的眼睛:「好。」

      兩秒後,段灼扣住她的後腦勺,星星點點的吻落了下去,帶上溫柔,如同對待珍寶一般。

      知眠閉上眼,眼眶滾落一行淚來。

      心間就跟著這個吻,不斷溢滿。

      她不禁踮起腳尖,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自己往他懷裡送,完全淪陷於吻中,毫無保留。

      過了會兒,他抬手把她抱起,知眠嚇得輕叫了一聲,睜開水眸,就看到他坐到沙發上,她面對面被他抱著。

      他再度封住她的呼吸。

      這個吻和剛才的感覺完全不同。

      男人強勢而狂野,手掌不安分地游移,將她摟得更緊,完全奪走了主動權。

      耳邊時不時響起水漬聲,格外曖昧,仿佛往另外另一件事延伸而去。

      直到知眠快要喘不過來氣時,男人終於鬆開了她。

      氣息急促間,情緒在猛烈跳動。

      知眠羞紅了臉,微微低下頭,而後下巴被輕輕咬了下,她倏地收緊手心。

      段灼噴灑在她臉上的氣息溫熱,看著她,嘴角噙了抹笑:「我們上樓睡覺去。」

      此話別有深意。

      她溫吞吞應了一聲,站起身,段灼跟著站起來,牽住她,而後走到購物袋旁邊,拿出裡面的兩盒東西。

      知眠面色一紅,就聽到他微揚的語調:「走了。」

      「……」

      她被他牽著走上樓,到了二樓,她道:「我要去我房間看看。」

      「好。」

      她走到自己原來的臥室,推開門進去,還是熟悉的樣子,她慢慢往裡走去,目光略過穿,飄窗和書桌。

      她驚嘆:「我的東西都還在耶……」

      「每周保潔阿姨都有過來打掃,這些東西我都讓它們放在原位。」

      難怪去年分手,段灼不喜歡在星蕉洲住,總是回莊嘉榮那裡。

      這樣看見,怕是要觸景生情。

      段灼打開抽屜,把一個盒子拿出來。

      知眠看到,微微訝異——

      這是當初他給她的十八歲生日禮物。

      男人拿出裡頭的項鍊,看向她:「幫你帶上?」

      她莞爾,「好。」

      男人的手繞過她的脖子,戴好後,知眠低頭摸著項鍊上的小貝殼,心間一片暖意。

      這串項鍊,還是回到她脖子了。

      段灼摟住她:「這兩天家就把公寓的東西搬回來,怎麼樣?」

      知眠輕聲咕噥:「可是搬家好累的……」

      「沒事,我叫搬家公司,我也可以幫你搬。」他眉梢微抬,「而且每個月省個房租,不好嗎?」

      這人還拿省房租來誘惑她。

      知眠歪著腦袋,思考幾秒,「我先在這裡住住看,要是滿意了我再搬。」

      她可得好好考驗一下某些人。

      省得一下子都答應,尾巴肯定要翹起來。

      段灼笑,「行,先讓你體驗幾天,看看我的服務。」

      「……」

      知眠腦子有一瞬間再次遐想連篇。

      她逛完了房間,段灼倚在門口,好整以暇看著站在床邊的她:「走了,這不是你今晚睡覺的地兒。」

      知眠忽而道:「你回去吧,我在這休息啦。」

      段灼眸色一暗,「什麼意思?」

      她壓下嘴角的笑意,義正言辭地反問:「我答應和你回家,又沒有答應和你在同一張床上睡覺,不是嗎?」

      段灼黑了臉,摩挲著手上的盒子,「那這不是白買了?」

      「這是你買的,和我又沒有關係。」

      知眠說完,下一刻就看到他立直身子,朝她走來,她往後躲,卻被他拉住,單手一把把她抱了起來。

      「段灼!」

      她嚇得叫了聲,他直接往房間外走,她下意識扶住他肩頭,「喂,你怎麼能這樣,沒經過我允許……」

      這人一到這種事,就完全不跟她講道理。

      他看向她,無奈笑了,「小孩兒,你還打算折磨我到什麼時候?」

      一個晚上了,他快忍瘋了。

      段灼走到主臥,開門進去,把她放下來,而後把門關鎖上。

      知眠突然想到正事,問他:「我的睡衣還在嗎……」

      「你的東西都在,只是這麼久都沒穿,得拿去洗洗吧?」

      「那我今晚穿什麼?」

      他在她耳邊道:「你今晚不穿也行。」

      知眠紅著臉推他一把,段灼走去衣帽間,「我的拿一件給你,過來挑挑。」

      她跟了上去,打開衣櫃,目光轉了一圈,段灼拿過其中一件,悠悠然道:「這件就挺好。」

      她一看,是件灰襯衫。

      段灼很少穿西裝,但是衣櫃裡也會有幾套,以防重要場合需要。

      知眠悠然記得幾年前,她有一次就是看著小說里說女孩子穿男生襯衫會很性感,她那天靈機一動就拿出來穿穿。

      後來段灼剛好進到房間,看到她身上只套了一件襯衫,衣擺堪堪到了大腿,兩條腿長而筆直,白到泛光。

      後果自然是不可言說。

      從此之後,她再也不敢碰了。

      知眠一眼看出他的心思,堅決道:「不穿。」

      她最後挑一件家居服,有衣有褲的,就不遂他的意。

      回到臥室,段灼給她拿了新的洗漱用品,知眠末了說:「我先去洗。」

      段灼幽幽看了她幾秒,而後開口:「嗯。」

      知眠走去浴室,腦中熱熱的。

      這人剛才的意思,該不會想要和她一起洗吧?

      雖然以前不是沒洗過,但是現在她想想就……

      她緊忙吐了幾口氣,驅散開腦補的畫面。

      幾分鐘後,她走到淋雨噴頭下,開了水,慢慢沖洗著。

      她到了沐浴露,是熟悉的薄荷清香。

      洗完澡,她換上衣服,這才發現褲子長了,只好往上別了別褲腳。

      又過了一會兒,全部弄完後,她打開浴室的門,慢吞吞走出去。

      段灼半靠在沙發上看手機,聞聲轉頭看她,女孩穿著寬大的家居服,袖子長長的,模樣有點憨,他不禁失笑出聲。

      「你就喜歡這樣的?」

      知眠羞瞪他一眼,「這件挺好看啊……」

      她有點不好意思,生硬地轉移話題:「你到底洗不洗?」

      段灼站起身,走到她旁邊,揉了揉她發頂,低聲道:「很快,別著急。」

      「……」

      誰著急了!

      他去洗後,知眠走到床邊,掀開被子躺了下去,看著天花板,熟悉的感覺撲面而來,心跳又很快。

      她在床上滾了幾圈,最後看向窗外的夜色,漸漸揚唇。

      過了一刻鐘,浴室的門傳來聲響,知眠睜開眼,就看到段灼走了出來。

      他赤著上半身,身上只掛了一條浴巾。

      房間裡只亮了一盞微弱的床頭燈,散發著橘光。

      段灼走到床邊,看向她,知眠捏緊被子,羞澀地別開眼,側向另一個方向。

      直到床塌陷下一塊。

      腰間多了一雙手,把她拉了過去,段灼帶著水汽的身軀就覆了上來。

      知眠怔愣一下,就對上他沉沉的眸色,燈光映照上去,如同點了抹幽暗火光,翻滾著熱意,稜角分明的面容被照得半明半暗,再往下是凸顯的喉結,隱隱滾動兩下。

      不比被子蓋在身上來得綿軟,男人身上的肌肉精瘦強壯,帶著和她身上一樣的薄荷清香,和她沉沉相貼,剎那間熟悉的回憶撲面而來。

      她心口一跳,還未來得及言語,男人的吻不由分說地落下來。

      她手上貼著他胸膛,感覺到他強有力的心跳,撲通,撲通,帶著她心也跟著強烈跳動。

      知眠腦中不斷暈眩。

      他的吻轉移到耳廓,氣息落在敏感的耳尖,知眠身子顫了顫,就感覺到他的手搭在她睡衣的紐扣上。

      她腦中想阻止,手上卻沒有動作。

      幾分鐘後,衣物被扔到床腳。

      她羞得抬手遮住,手腕卻被他扣著按住,段灼看著她氤氳著水光的眸子,勾起唇角,嗓音低啞:「穿得什麼樣重要麼?還不是要脫掉?」

      床頭的燈光給她白皙的身體抹了一層蜜色。

      如同從未經此事的少女。

      知眠酡紅了臉,輕聲喚他:「段灼——」

      「嗯?」

      她咕噥著提醒:「家規,你忘了嗎……」

      段灼聞言,眸色愈發濃重,千萬情緒從腦中掠過。

      知眠見他停住了動作,眼底滑過一道狡黠的笑意,輕聲道:「家規,不能忘的,到時候叔叔阿姨發現了,你就完蛋了。」

      男人聞她輕快的語氣,仿佛拿了一塊免死金牌,帶了點耀武揚威的味道。

      段灼的吻旋即落在她頸項,唇間泄出粗重喑啞的氣音,如含了沙:「如果我想破戒呢?」

      她糾緊被子,感覺腦中有浪潮拍打,她腦子發暈,但仍撐著最後一絲理智,垂下發紅的眼尾,輕喃:「段灼,我還沒準備好……」

      她還是覺得有點害怕。

      還是覺得,需要一點準備的時間。

      男人對上她的眸子,眼神幽暗,末了唇畔微勾:「好,再讓你逃幾天。」

      反正遲早都是要被他吃掉的。

      知眠眉眼一彎,段灼捕捉到她的笑意,緩緩道:「但是你以為今晚就這麼算了?」

      「唔……」

      他重新吻上她的唇。

      知眠猶如一朵紅玫瑰,在他懷中盛放,被他一點點剝開花瓣。

      他極度虔誠地俯下身,今晚只想全心全意討好她。

      她膝蓋屈起,被兩隻手緊緊鉗住,吻落下,知眠身子猛得一顫,緊緊咬住紅唇,低頭,溢滿水光的眼眸就對上男人如同看獵物般的漆黑瞳仁。

      段灼輕笑出聲。

      似乎在笑她和從前一樣,這麼輕易就經受不住。

      女孩閉著眼,紅唇輕吐出氣,感覺自己如在浪潮中翻滾,她羞得想要逃離,可內心另一股更為強烈的感覺卻告訴她——她格外渴望他這樣的觸碰。

      她如一抹溫軟,在他懷中融化。

      所有的理智,羞澀,都被他一點點卸下防備,只剩下不受控的靠近,屈從,交付。

      直至腦中突然放空。

      知眠如脫水的小魚,身子猛烈撲騰了兩下,卻被他按住身子,吻得更凶。

      她眼角冒了淚花,嗚咽著叫他名字。

      感覺自己快要死掉。

      段灼起身,重新擁住她,吻掉她的淚珠,嘴角挑起抹笑,並不想讓她有平緩下來的機會。

      他拿過床頭的盒子,撕開,在她耳邊道:「這個買了,還是得用,不能浪費。」

      至於怎麼玩,男人腦中早有很多想法。

      ……

      窗外夜色漫漫,溫柔的微風卷進房間裡,撩起如海浪般翻滾的旖旎春意,小船久久搖曳,直至天色快要翻了魚肚白-

      翌日。

      一抹的日光刺進知眠的眼皮。

      她嘟囔了聲,迷迷糊糊睜開眼睛,看到窗外早已天光大亮。

      意識逐漸清醒,她動了動不著寸縷的身子,感覺到肌肉的酸意,昨晚的事也隨之覆上心頭。

      昨晚男人的架勢和精力,仿佛要把他們空缺一年的全部補上,到最後她累得實在不行,耷拉著眼皮催促他,他才終於停下。

      舊知識重新溫習,順帶著學習了從未有過的新知識。

      知眠感慨,這人的花樣怎麼這麼多qwq

      到時候真到那天了,該怎麼辦啊,她感覺自己已經受不了了。

      她一邊怕,一邊又覺得期待。

      應該沒有一個女生能抗拒段灼身上的雄性荷爾蒙魅力吧。

      他在床上的模樣,強勢又帶著濃濃的占有欲,只有她一個人能看到,想想心頭就划過一道濃情蜜意。

      知眠的腦袋枕在段灼的手臂上,視線向前延伸,她看到他手上那處她名字的刺青。

      她抬手去碰,注視了會兒,心間滿了愛意,忍不住輕輕吻了上去。

      而後,知眠翻正身子,卻突然對上段灼含笑的目光,一怔。

      這人什麼時候醒的?

      男人長臂一撈,把她重新攬進懷中,他嗓音很低。

      「早上好,寶貝。」

      知眠淺淺勾唇,「早上好呀。」

      他揉了揉她發頂,「今早這麼遲睡,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提到這事,她小脾氣就上來了。

      「我那麼遲睡還不是因為你……」

      他沉聲笑著,把她摟緊,「誰三番五次招惹我?」

      「我哪裡有,明明是你……」

      她羞得說不下去了。

      段灼撫摸著她柔軟如海藻的秀髮,感受到一身綿軟,回憶起昨夜良宵,便覺得久終解渴,是從未有過的饜足暢快。

      他貼近她耳邊,想叫她名字,到嘴邊卻融化成更柔軟的兩個字:「眠眠。」

      男人低懶的床笫之語,滿了親昵。

      知眠心尖一盪。

      段灼又叫了幾聲,而後漸漸笑了:「眠眠,還挺可愛的。」

      一聽過去,就很軟。

      知眠有點耳熱,「你幹嘛……」

      「以後就這麼叫你,怎麼樣?」

      父母從小到大都叫她小九,偶爾母親會這樣溫柔地喚她眠眠,後來到親戚家,更沒有人叫她小名,而身邊和她親近的人,便也只叫過小九或是九九。

      眠眠相比於九兒,的確更顯可愛。

      知眠喜歡。

      兩人耳鬢廝磨一會兒,段灼有點心癢難耐,再次把她翻身壓住,放在床頭的手機卻突然響起。

      她羞得立刻推他一把,「接電話。」

      他神色微沉,只好起身去撈床頭的手機,拿起來一看,是莊嘉榮。

      段灼接起,「喂,老莊。」

      那頭說了幾句,段灼應下,「好,今天小九和我在一塊,我帶她過去玩玩。」

      掛了電話後,知眠驚訝:「什麼帶我一起過去?」

      「今天老莊去一個老朋友的賽馬場談點生意,我也認識,他就叫我們過去,你不是今天沒課,帶你過去轉轉?」

      「會不會影響你們?」

      他颳了下她鼻子,「能影響什麼?」

      知眠點點頭,「那好吧。」

      他站了起來,腳踏在地毯上,撈起地面上的衣物,放到床上,給腰間重新裹上浴巾,「我先去洗漱?」

      知眠忙別開眼,「嗯……」

      男人走去浴室後,知眠才起來,把衣服穿上。

      她這一低頭,才看到身上都留下了他的痕跡,特別有幾處格外明顯,能看出來他昨晚欺負得有多狠。

      她壓下臉上的熱度,趕緊把衣服穿好,下了床,目光略過腳邊的垃圾桶,看到裡頭的東西。

      昨晚買的一盒,已經用完了。

      還是克制之下的數量。

      甚至昨晚他還開玩笑和她說,趁著年輕,多讓她享受享受。

      享受個頭……

      她輕嘆一聲,感慨男人這個年紀果然最為精力旺盛,何況他從事ea,長期鍛鍊,全身肌肉緊實有力,體力過於好了。

      過了會兒,段灼從裡頭出來,知眠已經換好了衣服,坐在床邊。

      她看到他,立刻站起身,「我去洗了。」

      她進去後,段灼把房間收拾了下,換了換床單,而後拿出手機,給阿姨打電話,讓對方等會兒來家裡打掃衛生,順便把知眠的衣物拿去重新洗洗。

      洗漱完畢,知眠在浴室護膚完,走了出來,就看到段灼站在穿衣鏡前,搭理衣服。

      她走到他旁邊,就被他摟住。

      段灼俯臉親了下她白皙的後頸,知眠轉臉問:「我是不是得要化個妝?」

      「怎麼了?」

      「等會兒不是要陪你去談生意嗎,是不是要漂亮點。」

      他笑笑,「不化妝也很好看。」

      她皮膚好,不施粉黛也很美。

      「真的嗎?」

      「嗯。」

      她看了下自己的膚色,確實瑩瑩有光澤,「那我等會兒簡單打個底,再塗個口紅吧。」

      段灼低頭看到女孩左手的貓眼海藍寶手鍊,問:「這是哪來的?」

      「這個是我一個粉絲送的。」

      前段時間她不小心把手鍊弄壞了,鏈子斷掉,剛拿去修完,前兩天才拿回來,昨晚就有戴,只是估計男人沒注意到。

      「好看嗎?」她晃了晃。

      他微微勾了勾唇,「嗯,還挺有眼光,哪個粉絲送的?」

      知眠不敢說是個男粉絲送的,生怕他吃醋直接讓她摘了,便笑嘻嘻道:「不太清楚,應該是個特別軟萌的小女生吧。」

      段灼沉默兩秒,末了點點頭,「行,隨你吧。」

      知眠:?

      隨便這什麼意思?

      段灼沒多說什麼,「走,我們下樓。」

      兩人往樓下走,知眠道:「現在來得及嗎?要不要吃個早餐再走?」昨晚他們買了吐司和牛奶。

      「來得及。」

      「那我去弄。」

      知眠把購物袋拎到廚房,拿出裡頭的東西,拿麵包機簡單烤了下。

      兩個人坐在一排,吃著早餐,段灼問:「今天陪你回新城御景一趟?拿點你要用的東西。」

      「好。」

      知眠視線落在他的脖頸深處,有一個紅紅的印子,她抬手試圖觸碰上去。

      段灼一把握住她的手,笑了:「摸什麼?這你咬的。」

      她心虛,「才不是我咬的……」

      「不是你難不成是我?」

      她輕哼,「你給我咬的也不少。」

      她說他像狼狗,還真不是沒有證據。

      他問:「疼不疼?」

      「疼。」

      「那我今晚輕點。」

      「……」

      她氣得搶過他手裡剛拿起的吐司,狠狠咬一口,腦袋就被他揉了揉。

      她嚼著吐司,轉頭問他:「你說你們今天要去哪裡談生意?」

      「賽馬場。」

      她啊了一聲,「那是不是要騎馬啊?」

      「想騎嗎?」

      「我不會啊,這個好騎嗎……」

      她完全就沒玩過。

      段灼看向她,吻了下她的唇,聲音很低:「沒事,以後晚上我教教你。」

      晚上?

      晚上怎麼學騎馬……

      她愣了兩秒,突然反應過來,臉霎時間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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