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管家連忙點頭出門,「是是是!我馬上去安排!」
上午八點。
李嫂笑眯眯地推開了蘇小檸的房門,手裏捧著一份十分誘人的水果蛋糕,「太太,我剛剛學着烤的水果蛋糕,您給個面子,嘗一嘗?」
蘇小檸笑着拒絕了,「我最近牙不好,不能吃甜的。」
八點十分。
膀大腰圓的老周端著一盤切好了的水果敲開了蘇小檸的房門,「太太,這是墨老爺子送來的,剛剛從國外空運的水果,您給老爺子個面子,吃一點?」
蘇小檸揉着眉心開口,「放到冰箱裏吧,我不想吃。」
八點半。
別墅裏面一個和蘇小檸相熟的保鏢淚流滿面地端著一隻烤雞敲開了蘇小檸的房門,「太太,我心愛的寵物雞今天想不開,飛進烤箱裏面自殺了,我實在捨不得吃,所以給您送過來了……」
蘇小檸:「……」
「你們想讓我吃東西的套路還能再離譜點么?」
……
幾個小時后。
白管家垂頭喪氣地回到書房裏,「先生,您扣我工資吧。」
這一上午的時間,他幾乎動用了別墅裏面他所有能動員的傭人和保鏢。
食物做了十幾種,找了幾十個不同的理由,甚至連鐘點工家裏的紅白喜事都利用上了。
可蘇小檸說不吃,就不吃。
一點辦法都沒有。
倔強地可怕。
墨沉域有些頭疼地揉了揉眉心。
「柳宇那邊有消息了么?」
「有了。」
白管家深呼了一口氣,「已經把他的飛機截下來了,現在正在把他押送過來的路上。」
「別押過來了。」
墨沉域長舒了一口氣,「直接去天頂花園。」
「把秦朝暮也叫上。」
言罷,他將手裏的東西放下,直接搖著輪椅出了書房。
卧室里。
蘇小檸還靠在飄窗上陪着不言看動漫。
兩個人看得正高興,手舞足蹈地在討論。
墨沉域一推門進來,兩人瞬間安靜了下來。
「不言。」
男人淡淡地皺了眉,低聲開口。
「嗯。」
少年連忙從飄窗上下來,認真地站在地上,「哥哥。」
「車上等著。」
「嗯!」
聞言,少年飛快地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還貼心地將房門關上了。
房間里只剩下蘇小檸和墨沉域兩個人了。
蘇小檸別過臉去不看他。
墨沉域氣定神閑地搖著輪椅到她面前。
即使背對着他,蘇小檸也能夠感受到男人身上那股強大到無法忽視的氣場。
少女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
半晌,男人的輪椅劃到了她面前。
墨沉域的大手一扯,將她拉到他的懷裏。
「咕嚕嚕——」
身體一動,蘇小檸空落落的肚子就又開始唱起了空城計。
男人輕笑了起來。
蘇小檸又羞又氣,有點無地自容,只好扁了扁唇,掙扎著要從他懷裏出來,「有什麼好笑的!」
「當然好笑。」
墨沉域淡淡地抬手,揉了揉她柔軟的發頂,「誰給你出的主意,用這麼蠢的方式和我鬥氣?」
蘇小檸咬唇,沒說話。
男人抬手,在她肚子上揉了揉,「你啊,就是吃准了我會心疼你對不對?」
他的聲音原本就低沉有磁性,語調里摻了寵溺的意味之後,更加蘇得讓人心頭痒痒的。
蘇小檸垂下頭,一時不知該說什麼好。
墨沉域無奈地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脊背,「去換衣服。」
蘇小檸一怔,「換衣服做什麼?」
他故意逗她,「去吃飯。」
少女連忙認真地搖了搖頭,「我說過了,我不吃飯。」
「確定?」
「確定。」
墨沉域淡淡地嘆息了一聲,聲音裏帶着淡淡的失望,「我也不為難你,如果你真的不想去的話……」
「我就讓白管家通知柳宇不要等了,你是不會去的。」
蘇小檸的眼睛瞬間一亮!
柳宇!
墨沉域是要帶她去和柳宇吃飯么!?
她直接從他懷裏跳出來,「我去換衣服!」
「慢點。」
男人無奈地柔聲提醒,「腿上還有傷呢。」
蘇小檸已經完全顧不上腿上的傷了。
她飛快地換好了衣服,出來站到墨沉域面前,「好了,我們走吧!」
看着她興奮的樣子,墨沉域搖了搖頭,朝她張開雙臂,「坐進來。」
蘇小檸一怔,連忙搖頭,「不用不用,我自己走就好了!」
「我推你吧!」
說着,她就閃到他身後,打算推着他的輪椅走。
男人卻笑了一聲,「你確定,你推着我走一段路之後,腿上的傷口不會裂開?」
被他這麼一說,蘇小檸這才感覺到,腿上的傷口又開始隱隱作痛了。
大概是剛剛動作幅度太大了。
之前太興奮,根本沒有感覺到。
趁着她發獃的空檔,男人將輪椅搖開,一把將她拉進懷裏,一手抱着她,一手搖著輪椅,出了門。
蘇小檸的臉紅成了猴屁股。
墨沉域這次帶她出來吃飯的地點,還是天頂花園。
上次在這裏吃飯那些不好的記憶,蘇小檸現在還記憶猶新。
在去天台的電梯上,蘇小檸的心裏已經開始忐忑。
上次在這裏,墨沉域差點要了白渠的命。
這次……不會要了柳宇的命吧?
不行啊,她還沒來得及把公司還給柳宇呢……
她還沒糾結完,電梯已經到了。
天頂花園的圓形餐桌旁,坐着早已經等在那裏的柳宇和秦朝暮。
見蘇小檸被墨沉域抱着上來了,秦朝暮十分不正經地吹了個口哨,「喲,恩愛着呢!」
區別於秦朝暮的嬉皮笑臉,柳宇則是戰戰兢兢地站起來,「墨先生,太太。」
「作罷。」
墨沉域朝他擺了擺手,這才將蘇小檸放下。
男人拿了個蘋果放到蘇小檸的面前,「現在可以吃了吧?」
蘇小檸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終於見到了柳宇,她也就知道了,墨沉域是認輸了。
於是少女高高興興地啃起了蘋果。
秦朝暮撇了嘴,在椅子上坐下,「墨沉域,這麼急着把我找來,到底什麼事啊?」
「自然是興師問罪了。」
墨沉域不急不緩地端起茶杯輕抿了一口,「我記得,我當初對你說的,似乎是,以後盡量不要讓易千帆過來給小檸治療。」
「我沒有讓你開除他吧?」
「噗——!」
秦朝暮一口茶差點噴出來,「就這點小事,至於這麼興師動眾地把我從午睡的床上拖過來?」
他自己的診所,他當然想開除誰就開除誰啊。
墨沉域淡淡地瞥了一眼某個正在啃蘋果的小丫頭,「對你來說是小事。」
「對我們來說,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