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潔的月光下,男人笑得溫柔又撩人。
蘇小檸抿了抿唇,臉上一陣一陣地發燙,「檢查……」
「回去再檢查吧。」
說完,她又喘了口粗氣,「其實我剛剛在逞能……」
「他長那麼壯,我肯定打不過他的,我也沒本事不讓他欺負你。」
說着,少女低下了頭,目光觸及到自己赤著的雙腳,「嗯……但是我可以帶你跑。」
「我覺得我跑的還挺快的。」
她認真的樣子讓他忍俊不禁,「打算,以後每次都帶我跑?」
「嗯。」
她點頭,而後又想到什麼一般地搖頭,「我也不會一直跑的,等我變得強大了,我就可以保護你了。」
藉著月光,墨沉域看了她半晌,笑了,「好,我等着你變強大。」
「嗯!」
小丫頭雙手握拳,臉上紅成了一片。
少女抬手拍了拍臉,看着黑乎乎的馬路,「我們好像回不去了。」
那雙高跟鞋剛剛被她拿來當兇器砸人了,現在她總不能大老遠地光着腳推他回家吧?
坐在輪椅裏面的男人笑了,「閉上眼睛數數,等你數到十,我就能想到回去的方法了。」
蘇小檸撇嘴,「這個時候了還開玩笑。」
「你可以試試,就知道我沒有開玩笑。」
「我又不是小孩子。」
少女嘟起嘴巴白了他一眼,但還是乖巧地閉上眼睛,開始數數。
「一、二、三……」
月光下,少女的聲音和他的臉一樣地純凈。
隔着一層透光的黑綢,墨沉域看着她。
連他自己都不知道,此時,他的目光,溫柔地可怕。
「八、九、十!」
數到十的時候,蘇小檸瞬間睜開眼睛。
遠處車子的遠光燈閃得她睜不開眼睛。
幾秒種后,那輛開着遠光燈的車子停在了她和墨沉域面前。
車門打開,司機老周飛快地下了車,「我來晚了。」
「還不算晚。」
男人淡漠地笑了,「不過,再晚一秒鐘,可是要扣工資了。」
蘇小檸這才恍然大悟。
她一邊扶着他上車,一邊癟嘴,「我以為你真的有什麼好辦法呢,原來就是讓老周過來接我們啊。」
他慢條斯理地在車上坐下,「這是一個瞎子能想到的,最好的辦法。」
蘇小檸不喜歡他總是稱呼自己為「瞎子」,於是扁了扁嘴,在他身邊做好。
車子發動了起來。
昨天晚上蘇小檸就沒有睡好,如今靠在真皮座椅上,隨着車子身子輕輕地搖晃着,她不知不覺地就睡著了。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聽到有人刻意壓低了的聲音。
「到了,先生。」
「別喊她,讓她繼續睡。」
「但是……」
再後來,蘇小檸就覺得自己的身體騰了空,像是有人把她抱了起來一般。
最後,她落入了一個溫暖又舒適的懷抱。
鼻腔間清冷如薄荷般的男性氣息傳來,她一陣一陣地眩暈,分不清這是夢還是真的。
應該……是夢吧。
清冷的薄荷味和獨特的男性氣息讓她昏昏沉沉地分不清是夢是真。
大概,是夢吧。
夢裏,她被一個男人溫柔地抱着,放倒在了柔軟的床上。
他還溫柔地給她整理了一下頭髮,「小笨蛋。」
男人的聲音低沉極了,蘇小檸覺得有些熟悉,卻又想不起來在哪裏聽過。
再次醒來,已是第二天清晨了。
陽光有些刺眼。
蘇小檸打了個哈欠,從床上坐起身來,才發現她居然已經躺在婚房的卧室里了。
她皺眉,努力回想昨天晚上的情景。
記憶停頓在她和墨沉域坐老周的車從老宅回來。
當時她在車裏昏昏沉沉地,想小憩一下。
結果……直接睡到了第二天早上?
那她怎麼從車上回到卧室里的?
難道……
眼前浮現出昨晚的那個夢來。
不,不可能。
她連忙搖頭,趕走自己這個不切實際的想法。
「醒了?」
一道男人低沉清雋的聲音傳來。
蘇小檸怔了怔,猛地回過頭,循聲看去。
剛好對上墨沉域那雙深邃的眸。
蘇小檸的臉猛地紅了,連忙別過臉去。
誰能告訴她,為什麼一個瞎子的眼神要這麼犀利啊!
可一想到他是瞎子,她又覺得自己這樣臉紅又心跳的有些多此一舉。
於是她笑着看他,「你醒了?」
「嗯。」
她所有的動作都被他盡收眼底,男人淡淡地笑了笑,拄着手杖起身,「昨晚沒怎麼睡好。」
蘇小檸皺眉,「為什麼啊?」
她昨晚就睡得很好啊!
男人有些怨念地開口,眸中卻帶着幾分笑意,「因為你打呼嚕」
蘇小檸:「……」
她尷尬地輕咳了一聲,下意識地轉移話題,「昨晚我是怎麼回來的?」
男人頭也不回地進了洗手間,「夢遊自己走回來的。」
蘇小檸:「……」
蘇小檸瞪着他的背影做了個鬼臉。
他說她昨晚打呼嚕這件事,她就已經覺得不太可能了。
如今又說她夢遊?
「我才不是會夢遊的人。」
身形挺拔的男人沒有再說話,直接進了衛生間關門。
蘇小檸看着被關上了的衛生間門,狠狠地翻了個白眼。
她起身,將身上已經皺皺巴巴的小禮服脫了下來,換上她洗的乾乾淨淨的牛仔褲和白T。
剛換完衣服,手機就響了。
是唐一涵打過來的。
電話里唐一涵的聲音滿是焦急,「小檸檬,你快點過來!」
「有人到了學校,在撕你的書燒你的練習冊!」
蘇小檸眼前一黑,「什麼!?」
她是鄉下的孩子,對能夠到A市學習十分地重視,特地在公共自習室佔了個座位,放着她所有的學習資料和筆記。
學校里大多數同學都有這個習慣,也從來沒有因為這個發生什麼不好的事情,為什麼會有人去撕她的書燒她的練習冊?
「反正你快點來吧!晚了就來不及了!」
蘇小檸掛斷電話,奪門而出。
此時,墨沉域正靠在沙發上,一邊喝茶,一邊聽着老周在給他讀新聞。
見她出來,他微微地皺了眉,「慌慌張張的。」
「我得立刻去學校一趟,有點事!」
蘇小檸匆忙地跑到玄關換鞋,「能讓老周送送我么?我比較急。」
現在出門打車不一定打得到!
「去吧。」
男人淡淡道。
老周放下報紙,大步地跟着蘇小檸離開。
「先生。」
等到蘇小檸離開后,白管家走過來,「剛剛老宅那邊傳來的消息說,墨玟翰去了太太的學校。」
墨沉域冷笑了一聲,「備車。」
「去太太的學校?」
「嗯」
「可……」
白管家欲言又止,最後還是開了口,「先生,我們的計劃還沒到可以和墨玟翰正面衝突的時候。」
墨沉域摘下黑綢,冷然地看了管家一眼,「他在打我妻子的主意,我還要管什麼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