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鳳俏那半身不遂的癱瘓男人!
王寡婦臉上閃過了一絲嫌惡,又察覺屋子裏還有一股子許久沒人收拾的酸臭味兒,她忍不住捏了捏鼻子。
再往外看去,就看到趙金珠正站在她適才站過的地方,鬼鬼祟祟的探著脖子往隔壁張望。
趙家小院裏,依舊熱鬧得很。
羅婉兒在得到一致好評后,就決定着手去幹了。
她打算先做幾百瓶的香水試試,若是味道好,她就試着做其他味道的香水。
「咦,那不是金珠嗎?」這時,院裏有個裝瓶的婦人忽就指到了隔壁玉米桿圍牆的位置。
眾人循聲看去,就見趙金珠那小腦袋,正端端正正的卡在一處杆子凹槽處。
那畫面,說不出的詭異。
趙金珠原本聽說羅婉兒領了村裏人做胭脂,她素來就愛那些玩意兒,想着她已經很久沒錢買胭脂了,這才過來看看,過過眼癮。
誰曾想,居然被發現了!
趙金珠反應不快,足足悶了一陣,方才把腦袋縮了回去。
可院裏的人早將她看了個一清二楚,婦人們湊一起就喜歡說些家長里短,如今,自也沒有放過趙金珠的道理。
只聽院裏響起了一陣大笑聲后,就有人扯著大嗓門嚷嚷了一句:「喲,趙婆子上次還帶着一家老小來鬧了一通,非說人家秀才郎不是趙家血脈,咋的,他們這一家子怎麼還有臉過來?」
另一個婦人連聲笑道:「可不就是不敢過來嗎,要不,還會去隔壁?要我說,老趙家也就趙二叔一個好人。」
趙金珠被這一句接着一句的話說的面紅耳赤,她本想找個機會,跟羅婉兒示示好,指不定,還能從她手裏哄點胭脂來用用。
可如今,她哪兒還有這勇氣?
她幾乎是躬著身子,就跑出了劉家。
屋子裏的王寡婦鬆了一口氣,她簡直是受夠了鳳俏這男人屋裏的味兒,太難聞了,聞的她想吐。
她抬腳就要走,卻聽那男人道:「你這時候出去,就不怕被發現了?」
「關你什麼事兒。」王寡婦冷哼了一聲,肚子裏不合時宜的唱起了空城計。
床上的男人愣了愣,忍不住笑了笑,將床邊的一塊饃遞給了她:「吃點吧。」
王寡婦看了看他那因在床上躺久了,明顯有些萎縮的身體一眼,不無嫌惡的往外走。
她此生見過不少男人,還從來沒見過這麼臟,這麼噁心的男人,真不知道鳳俏那女人是怎麼忍下來的。
怕羅婉兒他們發現她的存在,王寡婦一溜煙就沖了出去,徑直往井邊走。
在看到周青山的時候,她頓住腳步,仔細聞了聞身上的味道,確定沒沾上剛那屋子裏的臭味兒,方才扭著腰肢,眉飛色舞的朝周青山走去。
「這麼巧,周青山,你也在啊。」
她裝做才見到他一般驚呼了一句,就見周青山連步子都沒停過,直接就往一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