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靜謐不已,羅婉兒清晰的聽到了自己亂成一片的心跳聲。
那一瞬間,世上仿若就只剩下了一個趙懷安和她,她忘了掙扎,就那樣傻愣愣的打直了背脊。
默然間,好似有什麼東西,在心間悄然滋長。
「當年,牛頭山上那個孩子背上有顆痣,他早死了,所以,旺三不是他。」
他的聲音很輕很淡,在羅婉兒的耳邊響起,她詫異的看向他,就見他也正認認真真的注視著她。
燈火昏暗,羅婉兒在他湛黑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倒影,周遭靜謐不已,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又無從說起。
她知道,這就是趙懷安想要告訴她的秘密。
今日,他之所以等到旺三沐浴時才過去,為的,就是讓芸娘知道,旺三不是她兒子。
與其說他在忍旺三,不如說,他是在成全芸娘的一片慈母之心,而這個心,不屬於他。
因為,趙懷安他背上也沒有黑痣,他也不是趙家血脈!
「我爹娘早死了。」見她不說話,他又緩聲笑了笑,「被人害死的,我從來到這世上起,就是一個人,我是一個不祥之人。」
趙懷安明明在笑,羅婉兒卻覺得心中有些說不出的澀然。
前世,她也是無父無母,個中艱辛,她心中最是清楚。
她不知道趙懷安是何時知道自己非趙家血脈的事兒,不過,她想,他當時一定是很難受的。
「趙懷安,你。」
「所以,別離開我。」趙懷安打斷了她的話。
他急於想聽到她的承諾,箍在她腰肢上的手也忍不住越發用力,就像生生要將人腰肢箍斷一般。
「疼。」羅婉兒吃痛。
趙懷安忙鬆了手裡的力道,用大掌輕輕按了按她的腰側,面露緊張。
「哪裡疼,是不是這裡?我,我不是故意的。」
羅婉兒被他按的有些不自在,忙拽住了他的手,打算起身。
然而,趙懷安並沒有給她機會。
他一動不動的摟著她的腰肢,黑漆漆的眸子落在她的臉上,眼裡跳動過陣陣按壓著的火光。
「不疼了?」
羅婉兒想要點頭,可見他眼神明顯有些不對勁兒了,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心裡警鈴大作。
「還疼,你鬆開我。」她說完,又去掰他的手。
趙懷安這回倒是鬆了手,然而,隨後的動作卻讓人更加意外,因為他就這樣不聲不響的坐了起來,伸手就去拉她衣服。
「你幹什麼!」羅婉兒驚了一下。
「給我看看,我看看是不是青了?」趙懷安輕聲哄著,手已經扒到了她的腰帶上。
羅婉兒急了,用力推搡了他一下,趙懷安本就喝醉了酒,一時沒有防備,就這樣被他用力推回了床板上。
「不疼了,不用看。」羅婉兒不自在開口,又見趙懷安捂著腦袋,吃痛的問了一句,「為什麼?留在我身邊不好嗎?」
「成婚是兩個人你情我願,水到渠成的事兒,本就不該是我們這種買賣關係。我」
羅婉兒撞上了他那明顯帶著痛心的神色,一時間,她心裡也有些悶悶的,竟再說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