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懷安這人偏執又狠辣,更有將自己女人隨意送人的喜好。
他那些妻妾雖蒙他庇佑,吃穿不愁,可看在羅婉兒眼裏,他們過得卻並不是什麼好日子。
不但要困在後院,和一群女人明爭暗鬥、爭風吃醋,還要討好於他,防著被他送人。
羅婉兒想像著那種畫面,就覺得惡寒。
直覺告訴她,被他惦記上,並不是什麼好事兒。
「找屋舍?」林芝芝被驚了一跳。
明明昨兒個懷安和婉兒還好生生的,今兒個,怎麼又問房子的事兒了?
可見羅婉兒確實很着急的模樣,她也只好應了下來。
下午一收了攤,林芝芝就陪着她在鎮上找了起來。
倒還真就讓她找到了一家。
不過,人家只是單獨租一間屋子,生活起居還是得跟房主一家一起,羅婉兒想着多有不便,只能再留意。
而她不知道的是,趙懷安晚間回村時,特意去了田家。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要去,就是想問問自己有沒有將她嚇到。
然而,去了之後,他才得知羅婉兒要找住處的事兒。
他心中發急,疾步回了屋中,本想問她為何那般急迫,可一看到她,他又什麼都問不出。
他比誰都知道,自己害怕問,更害怕聽到和離這類的字眼。
事實上,羅婉兒似乎也沒有跟他多提什麼的意思。
她似乎照樣和往日一般,會關心幼弟幼妹,會和芸娘說話,卻獨獨會避開他看過去的目光。
那樣的躲避,讓趙懷安心中發悶,同時,他也有了直覺,她該是有話要跟他說的。
只不過,不是現在。
為此,趙懷安晚間並沒有像往日那般,吃了飯就回房溫書。
他去外間逗留了一番,特意回的有些晚,只盼着她早些休息,也莫要跟他提那些搬出去的字眼。
然而,等他回屋時,就看到羅婉兒還坐在案桌邊。
他腳步微頓,倒沒有絲毫意外之色。
不等她開口,他率先道:「我不和離。」
她該是想了許久,終於要跟他攤牌了吧,可他何曾又不是想了許久?
既然已經讓她察覺到了自己的心意,他也沒必要再閃躲,喜歡就是喜歡。
他愛慕她,想讓她做他一人的妻,想得到她,這沒有什麼可遮掩的!
「我不會和你和離的,婉兒,你既嫁給了我,便是我的妻,我,我會待你好的。」見桌邊的女子一動不動的坐着,儼然像是沒有聽到他的話一般,他不由重複了一句。
羅婉兒扭頭,震驚看他。
「你說話不算話?」當初,他們明明說好了不是嗎?
柔姐兒一回來,他就與她和離,為何要出爾反爾。
趙懷安很明顯的從她眼裏看到了失望之色,心知自己這個行為實在有些讓人不恥,可為了將人留在自己身邊,更不恥的事兒,她都願意做。
更何況是這麼點小事兒?
迎着她那帶着質問的目光,他逼着自己冷靜開口:「我們沒有理由和離,我愛慕你,我娘喜歡你,你也並不討厭我,不是嗎?」
其實,趙懷安心裏也沒有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