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趙金銀喃喃道。
趙成距離趙金銀有點距離。
他那日被傷得極重,心中雖對柳李氏有所猜忌,面上卻是不顯,照樣是以前那樣體貼妻子的李府姑爺。
膝蓋骨依舊隱隱作痛,趙成額上泛起了陣陣冷汗。
他幽幽的望着天際,一邊盤算著如何藉助趙懷安光耀門楣,一邊試着杵拐杖在院中走動。
然而,沒走幾下,他實在是沒那精神,只得喚了小廝,送他回房。
一旁的趙金銀察覺到人走後,方才回神。
那人當真和她的大伯長得極為相似,她陡然又想起了她爹那日說的話,小手緩緩腹上了小腹。
這個孩子不能落,若那人當真是她大伯······
這晚,趙懷安剛回村口,就遠遠看到了一盞泛黃的兔子燈。
夜風夾着一股寒氣吹來,隱隱傳來了陣陣女子說笑聲,那聲音雖極輕,可趙懷安心裏也忍不住狂跳了幾下。
無他,只因那聲音像極了羅婉兒的聲音。
趙懷安定了定神,仔仔細細朝那燈盞出看去。
只是,那燈火太過微弱,趙懷安根本看不清人影,可目光在那盞熟悉的兔子燈上頓了頓,他的腳步也不由輕快了幾分。
是她來接他了嗎?
一股甜絲絲的感覺隨着激動蔓延開去,然而,很快,他又有些不願來人是她。
這天道多冷啊,他不想都她站在風口浪尖等他。
「沒個燈盞,還走那麼快,也不怕摔了?」羅婉兒帶着玩笑的聲音響起,趙懷安三步並作兩步走,跨到她跟前,一陣蹙眉。
「怎的出來了,也不怕冷著?」還穿那麼少!
趙懷安往她身上打量了一眼,面露不滿。
「不冷的,娘擔心你,我就領着青姐兒和業哥兒來接你了。」
羅婉兒淡笑,趙懷安這才發現,她的身後,居然還有兩個孩子。
一旁,被忽視了良久的青姐兒和業哥兒忍不住幽怨的看了自家大哥一眼。
「大哥就只瞧得見大嫂嫂,也不問問青姐兒冷不冷,大哥變心了!」
業哥兒重重點頭,表示贊成。
羅婉兒忽然間不知該說些什麼。
若是往日,她倒也沒覺得有什麼,畢竟,她和大奸臣早晚都得分道揚鑣,可如今······
也不知是不是近來和大奸臣相處的極為和諧的緣故,她面上忽就有些發熱。
趙懷安似沒有發覺她的異常一般,輕笑了一聲:「好,好,青姐兒和業哥兒冷不冷?」
「不冷的,大哥把大嫂嫂照顧好就成了。」青姐兒似等著趙懷安這句話一般。
業哥兒也連連點頭。
趙懷安好笑的搖了搖頭,拿過羅婉兒手上燈盞:「我們回去吧。」
看着她生動好看的眉眼,他臉上多了一抹柔色,忍了又忍,方才忍住沒去拉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