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用了。」羅婉兒連忙擺手,不尷不尬的搬了個小凳道,「我今晚要練會兒字,就不洗了。」
有了事兒做,也免得再像昨日那般睡過去!
趙懷安一怔,看著她的背影,緩緩勾了勾唇角。
「大哥,你一個人睡習慣了,晚上可不能搶大嫂嫂的被子,最好是抱著大嫂嫂睡,天冷了,別讓大嫂嫂冷著。」
青姐兒的聲音適時傳來,羅婉兒剛要進門,聽得這話,差點沒被門檻給絆倒!
身後傳來了趙懷安的回話聲,她也顧不得聽,忙又斂了心神,只當什麼事兒也沒有一般,進了屋中。
趙懷安進屋時,她已經拿上紙筆,開始練字了。
趙懷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將燈芯撥了些出來,方才開始溫書。
屋子裡一片寂靜,昏黃的燈光給兩人身上籠了一層光暈,竟是說不出的和諧。
羅婉兒練著練著,忽就想到了『雲想衣裳花想容』這句話,腦中一個激靈,她提筆就寫下了花容兩個字。
「花容?」低低呢喃,羅婉兒越發覺著順口又好聽,這兩個字,實在太適合當胭脂的名字了。
之前,羅婉兒想了一下午,也沒想出一個所以然來,如今得了個好名字,她頓時眉目舒展,很是高興。
趙懷安顯然也察覺到了她的喜悅,他輕抬眉眼,見她高興,他也忍不住也笑了笑。
只目光落到了那張寫著花容二字的黃麻紙上時,趙懷安面色僵了僵。
「又是簡體?」他有些一言難盡。
羅婉兒回神,一對上趙懷安的目光,不免尷尬。
適才想著事兒,竟沒注意,又寫上了簡體。
一旁的趙懷安已經拿過紙筆,在一張空白的黃麻紙上寫下了那兩個字,又將黃麻紙遞給她,讓她臨摹。
羅婉兒本還想自己寫,可一看到趙懷安那剛勁有力,如行雲流水的筆力,眸色不由一亮。
和她那秀秀氣氣、規規矩矩的的字跡比起來,趙懷安這瀟洒飄逸的字跡委實要更適合當胭脂的招牌!
隨後,羅婉兒也不遲疑,拿著紙筆就開始模仿趙懷安的筆記。
她打算練好這兩個字,往後,每一瓶胭脂上,她都得親手寫下這兩個字。
羅婉兒練的認真,倒也忘了時間,趙懷安溫完書,又往黃麻紙上看了一眼,不由蹙眉道:「不對,花字寫的不好。」
羅婉兒也覺著不太好,她捏著紙筆頓了頓,又在黃麻紙上反覆寫了幾遍。
趙懷安在一旁看的直皺眉頭,最後,他微微一嘆,索性就起身站到了羅婉兒身後。
「我來教你。」他清潤的聲音響起,徑直就伸手,覆在了她拽著毛筆的手上。
他掌心溫熱,帶著些許薄繭,讓羅婉兒一陣失神。
恍惚間,她陡然發現,這個本該冷血冷血的大奸臣,不知何時起,竟也成了一個有溫度的人。
許是原書中的劇情太過先入為主的緣故,此刻,看著處處透著違和感的趙懷安,一種莫名的奇異之感緩緩從她心中淌過。
「先這樣寫,再這樣寫。」耳旁傳來趙懷安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