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眼,蘇染感覺莫名的熟悉。
想了半天才想起來,這不就是自己以前遇到的那伙海盜嗎?
都被自己打怕了,還敢出現在自己面前,蘇染嘴角一抽,真不知道這是什麼孽緣,竟然打擾自己睡覺,還敢追自己的姐姐?
想也沒想,就走到了船尾,看着身後的海盜船,嘴角笑意溫柔,揮了揮手。
在一眾龍驤軍將士莫名的眼神之下,就看到那伙海盜船上的頭子一個哆嗦,像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一幕一樣。
接下來令人驚奇的一幕發生了,本來追的很緊的海盜船,忽然轉了方向,灰溜溜的逃跑了。眾人都瞪大了眼睛,顯然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追得這麼緊的海盜船怎麼就跑了呢?像是耗子見了貓一樣。
雲梓玥和秦笙等人看到這一幕,深深地看了一眼依舊笑容滿面的蘇染,別人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是他們看到蘇染剛剛揮了揮手,看來是因為他了。
蘇染看着眾人都望向自己,笑着看向雲梓玥,道。
「姐姐,你看我厲害不?」
「……」這是在邀功嗎?
「……你認識他們?」
「也不算認識,就是幾年前經過一片海的時候僥倖遇到了他們。」
僥倖?這能叫僥倖?這對他們是不幸好不好?
而且聽說王爺的師父還是個精通五行八卦的人,若是這什麼隱士也會這些東西,那他們豈不是很被動?
就在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書房外進來了一個人。
墨錦堯看清了來人,一陣風似的就到了她的身邊,小心的擁着她坐下。
「不是說叫你好好休息嗎?怎麼還起來了?」
那模樣在不知情的人眼中活像個昏君。
「屬下拜見王妃。」
「各位將軍不必多禮,剛剛你們說道山隱士會來?」
「是啊。」眾人紛紛點頭,雲梓玥的嘴角卻勾出了一抹笑。
「之後呢?」
「之後他們被我教訓了……啊,不是,我們我們友好的交流了一下。」
「……」狗屁的友好交流,他們信他個鬼,他們看着這個人就已經快嚇尿了都快慌不擇路了,這是留下了多大的陰影啊,還什麼什麼友好的交流……
雲梓玥嘴角一抽一陣的無語,看來這個地下皇城的主人還真是什麼都經歷過,這群海盜現在都抹不去他帶來的陰影,不過,換一個角度來想想,他反倒幫了他們的忙,留在身邊沒有什麼壞處,雲梓玥對他的態度不由得緩和了不少。
接下來的幾天江上倒是一點風浪都沒有,雲梓玥等人倒是有時間商量接下來的事,蘇染這幾天可以說是十分的高興了,姐姐對他的態度轉變了不少,他當然高興了,沒想到這群海賊倒是幫了大忙了。
蘇染的想法要是讓那群海賊知道,他們絕對會欲哭無淚,他們一點也不想幫這個大忙,甚至要是知道他們在這條船上,他們絕對會躲得遠遠的,絕對不會出現在這裏,一年的收貨和下半輩子的命相比,他們覺得還是命更重要,錢財乃身外之物,他們不貪的。
「王妃,我們馬上就要到了東都城附近了。」秦笙道。
「嗯,吩咐軍隊加強戒備,明日進東都城。」雲梓玥的眼中閃過一抹的亮光,墨錦堯,我馬上就能見到你了。
「是,王妃!」
第二日,雲梓玥等人終於從江面上上來,一眼就看到了屹立在江邊不遠處的東都城,因為離的不算太近,雲梓玥能依稀的看清楚東都城上面的守衛。
「走!去東都城!」
一行人集結人馬,向著東都城內進發,現在他們也不用隱藏行蹤了,已經到了江南的地盤上了,還隱藏什麼。
而此時城牆上巡視的墨錦堯似有所覺一樣,也望向了這個方向,一眼就看到了向著這個方向趕來的幾萬大軍,墨錦堯是視覺很好,雖然這群大軍沒有穿着龍驤軍的鎧甲,但墨錦堯還是看到了在前頭那個小小的身影。
微微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朝思暮想的人兒真的出現在了自己的眼前。
腳步有些慌亂急促的下了城樓,眾人都沒反應過來自家王爺這是要幹什麼,只是看到了從遠處來的軍隊。
剛想戒備就被連年阻止了,「是王妃帶着人回來了。」
「王妃?」一旁的方曄十分的驚奇,這王妃只聞其人,不見其貌,今日他倒真想見見。
雲梓玥幾個人還沒到城牆下,城門就開了,從裏面衝出來一匹黑色的駿馬,馬上坐着一個人,這人一身的紫色衣衫,沒有穿着鎧甲,一手勒著馬的韁繩,飛眉入鬢,俊美無匹。
一雙本就十分邪氣眼眸中此時滿滿的思念,眼中所有的光亮都落在了雲梓玥的身上。
雲梓玥只覺得心中微微的一顫,深吸了一口氣。
紫衣男子一提韁繩,黑色的駿馬就這麼停在了雲梓玥那匹棗紅色駿馬的旁邊。
「屬下等拜見王爺!」眾人看到了他們的希望,都忍不住的紅了眼眶,都許久未見王爺了,當然想念王爺了。
墨錦堯讓他們起來,先進城,目光卻一直鎖定在雲梓玥的身上。
看着面前馬上那個嬌小的女子,也不知道是被誰折騰了一陣,現在並不是那身男裝,反而是那身十分簡單的女裝,但就算這女裝再簡單,在墨錦堯的眼中,眼前的人兒也足以讓天地之間的任何人都黯然失色。
雲梓玥同時也望着墨錦堯,眼眶有些濕了,這個男人身上的氣息像是清冷了不少,他這些天一定不好過吧。
這麼想着,兩個人就看到墨錦堯那黑色的駿馬上前蹭了蹭那棗紅色的馬,十分的親昵。
眾人一看這架勢,也知道了他們就是電燈泡,還是早些的離開吧。
「王爺、王妃,屬下等人就先進城了。」
墨錦堯揮揮手,顯然沒空搭理他們。
眾人一陣的心碎,果然,在王爺的眼裏,只有王妃,唉,愛情……
「小丫頭……」墨錦堯淡淡微笑,向著雲梓玥伸出了手。
雲梓玥抬起手握住他伸過來的手,一陣旋轉之後雲梓玥已經坐在了墨錦堯的身前。而那匹棗紅的馬就跟在黑馬的旁邊,十分的安靜。
遠處城牆上的方曄看着這樣的一幕,不由得拿扇子遮臉,是他想錯了,他怎麼會感覺王爺不近女色呢?王爺分明就是只近一個人的女色啊,看來今天怕是見不到傳說中的王妃了。
兩個人並沒有進城,而是向著城外的某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雲梓玥看着環住自己的腰的有力的手臂,低聲道:「我們要去哪兒?」
墨錦堯低頭看了她一眼,終於勒住了韁繩翻身下馬。
雲梓玥一挑眉也準備跟着下馬,男人的聲音卻在下面響起,帶着十足的溫柔,「下來。」
一低頭就看到了男人張開的懷抱以及那雙瀲灧的雙眸。
雲梓玥也不矯情,讓他抱着自己下了馬,男人卻始終沒鬆開他
面前就是男人堅實的懷抱,有力的心跳,不知為何雲梓玥只覺得一陣安心和放鬆。
男人一隻手挑起她的下巴,清冽好聞的男子氣息迎面而來,雲梓玥不由得睜大了眼睛。
男子的吻如急驟的狂風暴雨,在雲梓玥有些不知所措的情況下席捲而來。嬌小的身體被緊緊地鎖進懷裏,微涼的指尖輕輕抬起她無措的嬌顏,有些微涼的薄唇在她的唇瓣上輕吻。
墨錦堯這次的吻並不溫柔,甚至有些急促的感覺。帶着濃濃的思念和莫名的欣喜撬開她的唇齒,迫使她鬆開了貝齒探入在她的口中與他糾纏,天荒地老。
「唔……」雲梓玥微微皺眉,想要掙扎。
但鉗制在她腰間的手臂更加用力固執的將她禁錮在懷中,一隻手輕揉着她腦後的髮絲,破勢她與他跟深的糾纏交換著彼此的呼吸。
雲梓玥被吻得有些發軟,一雙手拽着他的衣襟,輕聲叫着他的名字。
分開時,兩人都有些微微的喘息。
墨錦堯低下頭,將額頭靠上雲梓玥光潔的額頭,低聲道:「小丫頭,我想你了……」
「小丫頭……」
雲梓玥臉上一片嫣紅,平生第一次窘迫的臉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裏放了。
這男人總是這麼撩人,一聲聲的小丫頭叫的她心裏酥酥|麻麻的,他說他想他了,她又何嘗不是,她又何嘗不想他?不擔心他?
「我的王爺,你的小丫頭也想你了。」雲梓玥的聲音柔柔的,帶着微微的喘息。
墨錦堯低頭,妖艷的紅眸中儘是一片溫潤和暖意。微溫的薄唇再次觸碰她嬌艷的朱唇,這一次確實極盡溫柔纏綿,「小丫頭,再也不想和你分開了,一點兒也不想……」
雲梓玥仰著頭承受着他的吻,給出了微微的回應。
兩隻馬像是知道自己是電燈泡似的,早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兩個人也不急着回去,索性就在這山間的小路上走走。
雲梓玥拉着男人的大手,放鬆了緊繃了好幾天的身體,不由得舒服的輕嘆了一聲。
一抬頭就看到了墨錦堯微微擔心的表情,「怎麼了?哪兒不舒服還是傷到了?」
「放心,我沒事兒,只是在江上飄了許多天,現在忽然放鬆下來,還真感覺有點兒疲憊了。」
墨錦堯抬手將她拉入懷中,揉了揉柔順的髮絲低聲道:「小丫頭,是我不好,讓你受苦了……」
雲梓玥沉默了一會兒,也學着墨錦堯的樣子,碰了碰他的臉,道,「我不累,能和你在一起,就不累。」
墨錦堯淡淡一笑,「我們去那兒休息一會兒。」
雲梓玥十分順從的被他拉着,墨錦堯坐到了一個小土包上,雲梓玥就這麼枕在了他的腿上,看着男人的容顏,漸漸的閉上了眼……
在他們的不遠處,幾個暗衛躲在樹上,不遠不近的保護着他們的王爺王妃。
「王爺和王妃真好。」墜陽不由得感嘆道。
墜星瞥了他一眼,道,「要不怎麼說是王爺和王妃呢?」
東都城大營
見到雲梓玥和墨錦堯進來,屋子裏所有人都連忙站了起來。
「末將見過王爺,王妃。」
一眾人單膝跪地行禮,墨錦堯揮揮手,示意他們起來。
墨錦堯拉着雲梓玥在主帥下手的位置坐下,剛坐下方曄就說話了,昨天沒看到雲梓玥,今日卻是看見了,不由得十分的滿足,終於見到真人了。
「久聞王妃的大名,今日一見果然是巾幗不讓鬚眉,在下佩服。」
雲梓玥一愣,看向了墨錦堯,顯然不知道這人是誰。
「龍驤軍副將軍,方曄。」墨錦堯道。
雲梓玥從善如流,這名字她聽過,這人很厲害。
「方將軍謬讚了,方將軍也是人中龍鳳。」
眾人一陣的問候過後,開始進入了正題。
「王爺,朝廷的援軍已經到了前面的城池了。」
「哦?可探到領兵的是誰?」援軍到了就到了,他們在這裏等了很久了,就等著援軍的到呢,只是現在的朝廷當真能派出將軍來?
「王爺,是個名不見經傳的新科狀元,武試第一。」具體什麼名字他還真忘了,「不過,王爺,來的副將軍是方丞相家的兒子方白。」
兩個人聞言皺了皺眉頭,方白不是個書生嗎?墨文漓這是打的什麼主意?把方丞相的兒子送上戰場,這是逼着方丞相站隊還是壁紙方丞相反叛呢?
「他們多少人?」墨錦堯問道。
「十五萬,現在到了五萬,剩下的還在後面。」
房中的人一陣的沉默,看來墨文漓這回是下了血本了,可惜啊,多了十五萬人馬又能怎樣?能攔得住他們嗎?
而此時的西都城內。
「該死的!為什麼會忽然多了五萬的大軍!」房間內,那個剛到的將軍一陣的抓心撓肝兒。
在這接近六月的時候竟讓人感覺到嚴冬的陰寒徹骨。
房間內沒有人敢開口說話,不僅僅是因為將軍的怒氣,還因為他們即將面對的敵人。
他們這些人一大半都不是自願要來的,但是他們的天聖的士兵,他們沒辦法,只能硬著頭皮過來。
可當他們看到了東都城城牆上那些神色肅然的龍驤軍以及那個出現在城牆之上的紫衣黑髮的男人的時候,一股莫名的恐懼就這麼升起。
那個人不是別人,那是他們天聖的戰神,十三歲就能領兵將南陵打的屁滾尿流,一手創建了龍驤軍,這樣的人真的是他們能對付得了的嗎?他們現在真的不知道再效忠於現在的陛下是不是一個正確的選擇,也許他們這次回去會封侯拜相,但是他們有命回去嗎?有命去享受那些榮華富貴嗎?他們沒有。
「嗯,想法不錯,不過本妃的想法是去偷襲右翼。」
眾人點點頭……嗯?不對!右翼?他們沒聽錯吧?
雲梓玥接着說,
「右翼是大巫待的地方,那裏有活死人,季公子你帶着三千人過去,士兵們製造混亂,剩下的就看你的了。」
季逍遙眼睛一亮,「王妃是說不用我們親自動手,而是讓那些活死人自己窩裏反?」
「能做到嗎?」
「能!」季逍遙趕緊行禮。
「好!墜星、墜陽,去收集一下南陵軍的情報!」
兩個人道了聲是,轉身走了出去。
已經接連着好幾天了,大巫都不讓他們出兵,一是大巫想知道這個新來的人的身份,新來的人總給他一種不好的感覺,而是因為這幾日的大雪,讓整個寒陵關內外都難以行軍打仗,他們只能看着前方的寒陵關上的士兵影子,聽着前去探查的士兵的彙報。
「大巫,我們何時去攻打寒陵關?」
一間帳篷里,那將軍問在主位上坐着的黑色斗篷人。
「怎麼,你按捺不住了?」
依舊是枯樹皮般的聲音,帶着十足的陰冷感覺,大巫抬起頭,一瞬間那將軍就感覺在斗篷下有一雙陰毒的眼睛在注視着自己。
這將軍猛然出了一身的冷汗,猛然驚覺自己在跟誰說話,若是自己被他殺了,恐怕也不會有人替他報仇,趕緊跪下。
「大巫,我不是這個意思。」
「……起來吧,去外面看看,沒事兒別進來!」
那將軍鬆了一口氣,剛要向外走就被叫住了。
「等等!送兩個士兵過來!」
「……是,大巫。」
那將軍下去找士兵去了,大巫幾乎每隔十天就像他要士兵,這些士兵去了可不是享清福的,而是去送死的,生生的被煉成了活死人,誰會願意。
夜晚如期到來,冷風中夾雜着一絲雪后的的氣息,讓人感覺心頭髮涼。
距離北狄大營不遠的地方,雲梓玥站在高處看着前面的混亂,十分的滿意。
秦湘與墜星三個人都在雲梓玥的身邊。
「玥兒,這看着也太爽了。」
秦湘看着面前的一幕,直接拍手叫絕。
雲梓玥淺淺一笑,「精彩的在後面呢,墜陽,援軍可都攔住了?」
「王妃您放心吧,這些援軍一時半會兒是到不了這兒來支援了。」
墜陽拍著胸脯保證,他們雖然不是士兵,但各個都是頂尖的暗衛,還是王妃的暗衛,當然不能給王妃丟臉了。
而此時的大巫就沒那麼愜意了,他正想要煉製活死人的時候,外面就傳來了廝殺的聲音,叮叮咣咣的動靜不絕於耳,這大巫聽的眉頭直皺,什麼人敢來這裏放肆!
「大巫,不好了,是龍驤軍的人,他們偷襲!」
那將軍從外面闖了進來,整個人活像個弔死鬼兒似的,滿臉的驚恐,看到了大巫又像是熊孩子告狀似的。
「援軍呢?」
「援軍還在趕來的路上,大巫,您出手吧,只要您出手,龍驤軍必然會永遠的留在這裏。」
「……」那大巫不知道在想什麼,忽然外面傳來慘叫聲,那大巫才開口,「出去吧。」
「大巫……」
「我用你教我做事?」
「沒有……」
等那人出去,這大巫終於動手了。
外面的北狄士兵都十分的氣憤,在他們的眼裏,龍驤軍偷襲也不會做這麼的……他們實在不知道怎麼形容好了,這些龍驤軍一旦與他們碰面,不但不糾纏還總像是躲着他們,一旦不跟他們糾纏了就開始大肆的破壞,現在他們的駐地里一片狼藉,可這些龍驤軍的士兵就像是在溜他們一樣。
季逍遙並沒有出手,而是將個昇握在手裏,一邊看着面前發生的事情,一邊等待着時機,只要那個大巫出手,他就會出手,到時候可就是一場精彩的表演了。
果然,沒過一會兒,那大巫就忍不住了,一個帳篷內傳出來稀稀疏疏的響動,季逍遙身邊的人打了一個手勢,龍驤軍的士兵們就像是接受到了什麼樣的指令一般,飛快的向著季逍遙的方向撤了過來。
那些士兵們還不明所以,以為他們真的怕了活死人,一個個的臉上掛上了笑,甚至還說什麼龍驤軍也不過如此,龍驤軍的將士們沒搭理他們,擺出了一副嚴陣以待的樣子,讓他們信以為真。
沒過一會兒,果然衝出來了很多眼睛灰白的活死人,向著他們的方向就奔了過來,那大巫根本沒出現,卻能控制住他們,確實很厲害,可惜他面對的是雲梓玥。
季逍遙將昇放在嘴邊,催動內力,一個十分尖細微妙的聲音響起,一般人當然聽不到,但這些活死人可就不一樣了,他們聽到這個聲音后整個人都變得十分的遲鈍,甚至有幾個已經用手捂住了耳朵,本來麻木的臉上,似乎出現了痛苦的表情。
「這是怎麼回事?」那將軍也是一愣,但下一秒他們就沒時間去想這是怎麼回事了,因為那些活死人已經向著他們沖了過來,速度甚至更快。
幾個在前面的人措不及防的就被咬住了脖子,鮮血噴射而出,看起來十分的血腥。
北狄的士兵們大駭,沒想到大巫養了這麼久的東西會攻擊他們,一時之間北狄的隊伍變得十分的散亂,甚至有放棄自己營地潰逃的徵兆,可季逍遙怎麼會讓他逃呢?他今日的目的還沒有達到,那什麼大巫不出來,他怎麼弄死他?
雲梓玥十分的滿意自己看到的。
「走吧,咱們也過去看看。」四人上了停放在不遠處拴著的駿馬,在黑夜中向著前面的戰場奔去。
那裏的戰鬥已經到了一個十分精彩的階段,她一定要好好的去看看,而且若是大巫出來,季逍遙真不一定能對付得了。
大帳內的大巫早就已經臉色鐵青了。
這種情況他還從來沒有遇到過,這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有人也會巫蠱之術,除了他們鬼方世家的子弟,怎麼可能還會有人知道這巫蠱之術!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古武世家明明不在這裏,怎麼可能有人能做得到!
季逍遙足足的吹了兩炷香,活死人早就殺入了北狄的大營之中了,不受控制的活死人可是誰都會殺的,而那些北狄人就是他們的首選。
可到了最後那大巫也沒有站出來,雲梓玥白白的等了這麼長的時間,眼看着天光就快亮了,季逍遙才帶着人回到了寒陵關內。
一夜之間,局勢有了微妙的變化,戰爭已經停歇,戰場卻慘不忍睹,等到援軍來的時候,這裏已經沒有挽回的餘地了。
那將軍本來就不怎麼好看的臉色此時更是黑的像是鍋底一般。
增援的人馬莫名其妙的到了一個死胡同,明明前面就是通往右翼的道路,但是他們就是怎樣都過不去,一直兜兜轉轉到了天亮一點兒的時候才走了出去。
看着滿地的狼藉,活死人最後不知被大巫用什麼什麼方法,自己爆炸了,可就算是這樣也損失了不少的人,諷刺的是,這些人不是在跟龍驤軍戰鬥的時候被殺死的,而是死在了活死人的手下。
而此時的寒陵關卻是一片的喜氣洋洋,這次的偷襲讓季逍遙十分的痛快,看着上演他們自相殘殺的戲碼比直接殺了他們要更好看。
「我們卡不能高興的太早了,那北狄的大巫絕對不是個省事兒的。」雲梓玥有些無奈。
這些活死人還能對付,但要是那個大巫真的能批量的造出了蠱人,那他們就應該另想辦法了。
「玥兒,要不我們再去偷襲?」
秦湘剛說完話,就換來了自家哥哥的一彈,秦湘不由得捂住了腦袋,看看自家的哥哥,十分的委屈。
「王妃都說了那大巫現在不一定在憋什麼壞心思呢,剛偷襲得手,他們的防備絕現在是最嚴的時候,你現在去偷襲那不是去送死嗎?」
雲梓玥點頭,笑道,「秦將軍說到點子上了這一次我們突然偷襲,他們沒反應過來,但下次可就不是這樣了,偷襲這種事情我們只能用一次,殺個措不及防,但之後可就用不了了。」
「王妃,接下來我們要怎麼辦?總不能一直在這裏跟他們耗著吧?」一直沒說話的季逍遙說話了。
雲梓玥眨眨眼,低聲說了自己的想法,這話說完,不只是三個人,屋內聽到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王妃,我們真的要這麼做嗎?」秦笙苦笑,雖然這看起來是最好的辦法。
「捨不得?」
秦笙低下了眉眼,季逍遙卻表示十分的贊同。
「王妃說的對,是我們這些人格局小了,我們在這裏守着到底是為了誰?是為了百姓,不是他墨文漓的籌碼!」
「我也感覺玥兒說的對,哥哥,我知道你對這座城有感情,但是我們沒必要在這兒耗著。」
「……聽王妃的。」
「嗯,下面我說一下我的想法……」
等雲梓玥說完,幾個人都十分的佩服,王妃不論做什麼事都能考慮的十分的周全。
「如果本妃沒猜錯的話,過幾日南陵的軍隊一定會來攻打寒陵關,而且是大規模的,所以我們只有最多五日的時間,這五日你們需要把該做的事情都做完,能做到嗎?」
「王妃放心。」
「嗯,你們先下去吧。」
等到書房內就剩下了雲梓玥一個人的時候,墜星手中掐著一封信走了進來,交到了雲梓玥的手上。
雲梓玥拆開一看,整個人十分的開心。
「王妃,是發生了什麼事情嗎?」墜星看着王妃這麼開心也忍不住問道,這是王爺的書信,王妃笑的這麼開心,一定是有什麼好事兒了。
「王爺已經將東都城打了下來。」
墜星跟着十分的開心,「墨文漓該害怕了。」
墜星說的沒錯,墨文漓確實十分的害怕,在聽到墨錦堯出現在了江南的時候,他緊急的召集了丞相商議,但墨文漓不知道這丞相也不是個靠譜的,能給他出什麼好主意,無非就是趕快挑個好日子去與西京聯姻,並且召集各路人馬,不惜一切代價一定不能讓墨錦堯打到京城。
此時的大殿上,墨文漓的臉色可以說是黑如鍋底了。
「墨錦堯已經帶兵攻下了東都城,諸位愛卿可有什麼看法?」
丞相像是唱雙簧的一樣,上前道,「清皇上立刻派兵支援離著東都城最近的城池,擋住墨錦堯的叛軍!」
墨文漓頗為讚賞的點了點頭,緊接着道,
「不知道有哪位將軍願意帶兵前往?」
這回下面安靜了,站在一邊的一排武官沒一個敢說話的,那可是龍驤軍,帶兵的可是天聖的戰神,誰打得過?
墨文漓的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吼道,」我天聖這麼多的武將,竟然沒一個敢站出來嗎?」
下面不說話,墨文漓剛想接着發火,一個站在武將的最後排的小將軍忽然站了出來。
「陛下,末將願意前往!」
一句話,讓所有人都看向了這個在平時都不怎麼起眼兒的小將軍,眼中閃過異樣的情緒,這小將軍是打哪兒冒出來的?真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知不知道墨錦堯是什麼人,知不知道龍驤軍的名聲?
但這話眾人只能腹誹,卻不敢說出來。
「你叫什麼名字?」
「末將林致,是今年新科的武狀元,師承道山隱士。」
眾人倒吸了一口涼氣,道山隱士可是和墨錦堯的師父齊名的人,這人來頭可真大。
丞相一聽眼睛就亮了,這樣的人才必須得留住啊,
「皇上,這小將軍雖然年少,但看這氣勢就不是一般人,將來必成大器,臣記得我天聖的將士上百萬,不如就抽調二十萬大軍給這位將軍,讓這位將軍出征吧。」
墨文漓知道雲丞相的意思,心裏也是這麼想的,大手一揮,道,
「傳朕旨意,命林致為主帥,方丞相相之子為副帥,領兵二十萬,即日出發,誅殺叛賊!」
「末將領命!」林致俯身跪拜。
但方丞相的臉色卻是完全的變了,誰不知道方丞相的兒子是個文官,對於武學方面也只是會些皮毛,讓他上戰場難道不是去送死嗎?
作者說0/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