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丞相當然知道宸王的意思,心裏為自己捏了一把汗。
「管家,把今天的事散佈出去,記住,雲家的二小姐是宸王爺親自送回來的,該怎麼說,你知道吧。」
「是,老爺放心,小的一定辦好。」
「你說什麼?雲梓玥回來了?還是宸王親自送回來的?」不,這不可能,不是說雲梓玥同人私奔了嗎?怎麼可能會被宸王親自送回來!宸王不是應該悔婚嗎?不,不對,一定是哪裏出了錯。沈氏不願意相信自己聽到的,雲梓玥回來了,那她哥哥怎麼辦?
沈氏想過去看看,可是還沒有那個膽,只能在屋裏急的團團轉,手中捏著秀帕,再沒有從前春風得意的樣子。
柳閣
「王爺!」明夏一直在院裏等著,這會兒看着墨錦堯進了院,懷中好像還抱着自家小姐,趕忙行禮。
「嗯,你先下去吧。」墨錦堯低聲道,懷中的小丫頭好像睡著了。
明夏看着自家小姐的樣子,抿嘴一笑:「是,王爺,奴婢告退。」
輕輕地把小丫頭放在她閨房的床上,想着要不要給小丫頭弄碗醒酒湯,剛一起身就發現雲梓玥的小手僅僅的抓着他的衣襟,似乎是感覺到了他要離開,嘴裏嘟囔著:「哥哥……哥哥……別走,……想你了。」之類的話。
墨錦堯微微一愣,哥哥?她是在叫他嗎?還是許家的那幾個?「小丫頭,你說想誰了?」
「想……想哥哥。」雲梓玥小聲嘟囔著。
「想那個哥哥?」墨錦堯接着問。
這回雲梓玥不回答了,小手依舊拽着他的衣袖不松,然後抬腳踹他,嘴裏還說着「吵死了!」
墨錦堯:「……」這小女人是得寸進尺嗎?算了,自家王妃,自家王妃。
墨錦堯默念,接着雲梓玥又踹了他一腳。
「……」真——可愛極了!墨錦堯上次被踹是多少年前的事了,沒想到這麼一會兒就被小丫頭踹了兩腳。
「小丫頭,再踹本王,就把你的小腳丫綁起來。」墨錦堯沒什麼威脅力的威脅到。
啪,回應他的又是一腳。
「小丫頭,你好樣的,你知不知道這是恃寵生嬌!」
「閉嘴!」
「……」他再讓這丫頭喝酒,他宸王的王倒著寫!
好不容易小丫頭不鬧了,墨錦堯小心翼翼的將自己被雲梓玥拽著的袖子拿出來,才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
明夏早已經在外面候着。
「照顧好你們小姐。」墨錦堯囑咐明夏道。
「是。」明夏低頭恭敬道,再一抬頭,哪還有宸王的身影。「王爺對小姐真好。」
宸王府
「我的王爺,你終於回來了。」季逍遙看到墨錦堯眼睛一亮。「你是不知道那幾個人有多慘。」
聽到這話墨錦堯反倒是一愣:「那些人不是你解決的?」
「誒呦,我的好王爺呦,你還沒看到那黑衣人的統領成什麼樣了,身上的骨頭全碎了,關鍵是還沒有一處血跡,我來的時候他就像塊破布似的癱在地上。」季逍遙想到那場景,還有府里醫師說的話,心中一陣發怵。
「你是說在你去之前人已經被解決了?」
「是啊,而且,你的小王妃說是恰好路過的一位大俠做的。府中醫師說了,能做到這種程度的人,要麼武功高強,勁氣十足,要麼醫術一絕。」季逍遙接着道。
墨錦堯笑了「大俠?你相信?」
「……」我到底該不該相信!「你也認為是你的小王妃做的?」
墨錦堯沉默了一瞬,緊接着道「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我帶過去的幾個侍衛,不過你放心,都是軍中的將士,出生入死過的。」
「過去看看。」
王府地牢
幾個黑衣人都已經醒了,還有地上半死不活的一坨。
「見過王爺。」
墨錦堯揮揮手,示意不必多禮。
一旁的醫師上前稟報到:「啟稟王爺,除了地上這個,其他幾個黑衣人都被淬了毒銀針封住了穴位,雖不致命,但可將人定住。王爺,實不相瞞,老夫也是頭一次見過這種手法。」說話的正是宸王府的醫師木伯,木伯將取下來的銀針呈到墨錦堯面前:「王爺請看,這銀針是以特殊材料打造,絕不是醫人的針,毒素藏於針內,一旦接觸到血肉便會釋放,能製作出這等東西的人絕非一般人啊。」
墨錦堯打量著面前的銀針,此時針尖已經變成了黑色,誰會想到只有方寸大的銀針,期內會暗藏玄機呢「今天這件事就當沒見到過,不許再提,聽明白了嗎?」墨錦堯的聲音聽起來前所未有的嚴肅。
「是。」眾人齊聲道。
「可有查出幕後主使?」墨錦堯沉聲問鳳管家和季逍遙。
兩人都搖頭。
「王爺,這些人都是死士,想讓他們開口,怕是不可能。不過我在他們身上發現了同樣的印記。」鳳管家拿出一張紙,紙上畫着一個類似於鳳凰圖案。
「錦堯,我記得這幅圖案像是……」接下來的話季逍遙沒說,他相信墨錦堯也猜到了。
「呵,果然夠蠢,派自己養的暗衛抓人,她是閑命太長了么!」墨錦堯都被氣笑了「來人,把這幾個人拉下去——剁去手足,割掉舌頭_丟到皇城外,對了,記記得把地上這坨包好送到宮中那人手裏。」墨錦堯本就不是什麼良善之輩,何況有人動了他的人,算是給她一個警告,幾個黑衣人早就被折磨的不成人樣,皇城外的深山裏都是猛禽,他們生不如死。
「錦堯,還有一事,是江南一帶的事。」季逍遙的神色有些凝重。
「去我書房說。」
書房
「你是說南陵那邊有異動?」
「是,雖然表面上看起來與往日無異,但探子發現近半個以來邊境上的軍隊至少減少了三成,這些人應該是分批走的,我們的人才沒及時發現。」季逍遙面色凝重,江南是天聖最為富庶之地,北陵雖是小國,卻虎視眈眈覬覦江南之地,但這次軍隊減少三成,不是有更大的陰謀,就是國內出現了大變動,若是後者還好說,可若是前者,恐怕就要早做打算了。
墨錦堯起身看向書房裏的地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