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蛋聽衛珹兒這麼說很心疼。「我為什麼要殺你？你既沒有傷害我，又沒有違法亂紀。」

  衛珹兒看著狗蛋認真說道：「因為我會威脅到你。我不光力大無窮，我還多智近妖。」

  狗蛋笑了笑。「你力氣再大能大得過千軍萬馬？你再聰明能把天下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

  衛珹兒：「……不能。」

  狗蛋揉了揉衛珹兒的小腦袋。「既沒本事又蠢的人才會把你當成威脅。像我這樣既有本事，又聰明的人才不會把伱當成威脅。我只會想這麼優秀的孩子怎麼就不是我家的？」

  「哇……」衛珹兒忍不住哭了。「我祖母怕我祖父把衛家的爵位傳給我，我母親怕我祖父把衛家的人脈全都用在我身上，我嬸嬸怕我祖父把衛家的家產全都給了我。她們都想讓我死。」

  「我就得了一個小病，可是反反覆覆就是好不了。」

  「我覺得奇怪就開始偷偷查。」

  「結果你猜我發現了什麼？」

  「我祖母往我的藥里添東西，我嬸嬸不光趁我睡著把我的窗戶打開，還做了個貼著我生辰八字的小人壓在石頭

  「我娘明明知道我的病有問題卻放任不管。」

  「她們都想讓我死！都想讓我死！」

  說到最後，衛珹兒忍不住吼了起來。

  狗蛋把衛珹兒抱到了懷裡。「沒事了，都過去了。」

  衛珹兒窩在狗蛋的懷裡哭的更厲害了。「她們怎麼可以那麼對我？我是她們的骨肉至親。」

  狗蛋邊給衛珹兒順背邊說道：「因為她們心胸狹隘，因為她們又蠢又毒。」

  「哇……」

  衛珹兒又哭了好一會才停下來。「我是怎麼露餡的？」

  狗蛋拿了塊帕子把衛珹兒的小臉擦乾淨後才說道：「你沒有露餡。」

  衛珹兒眨了眨眼。「那你怎麼知道我是在裝傻？」

  「黑姐姐會相面。你的面相告訴黑姐姐你沒有燒傻。」

  「……」衛珹兒怎麼都沒想到是因為這。「你說的對，我就是再聰明也不可能把天下人都玩弄於股掌之間。」

  「嗯。」狗蛋給衛珹兒倒了杯水。「喝杯水。」

  衛珹兒把水杯接了過去。「謝謝。」

  哭了這麼長時間，衛珹兒正口渴。

  一會，衛珹兒就把水喝完了。

  「還喝不喝？」

  「喝。」

  「那我再給你倒一杯。」

  「好。」

  這次，衛珹兒就喝的沒有剛才那麼快了。「你知道我是在裝傻的時候是不是很生氣？」

  「是啊。」狗蛋捏了捏衛珹兒的小鼻子。「當時我就想找你算帳去，可是又怕你把我當野豬踢出去。」

  「嘿嘿……你才不是怕我。我祖父跟我說你的武功可好了。」

  「我武功是好。可不還有一句話叫一力降十會嗎？對了，你當時是真發燒還是假髮燒？」

  「真的。我本來就在生病，又查到我祖母和我母親，還有我嬸嬸都想讓我死後就病的更重了。」

  「我祖父看我病的太重了就把太醫院的監正請了過來。大家都知道太醫院監正的醫術很高，我祖母怕太醫院監正發現她謀害親孫女就不敢往我的藥里加東西了。」

  「我嬸嬸也怕太醫院監正看出來我是因為受了風才好不了的，也不敢再把我的窗戶打開了。」

  「我好了以後就開始裝傻，免得她們再來害我。我傻了以後她們來看我的時候笑的可開心了。」

  狗蛋抱著衛珹兒輕輕的拍了拍衛珹兒的背。「都過去了，以後你就是我的小跟班了，我看誰敢害你？」

  「我生病之前就覺得我祖母和我母親，還有我嬸嬸都不喜歡我。可是我不願意相信。結果她們居然想趁我病要我命。」

  衛珹兒把腦袋靠到了狗蛋的肩膀上。「我當時可難受，可難受，可難受了。」

  擱誰誰不難受？

  也許這就是天才的代價吧。

  狗蛋變出來一塊糖。「你想跟你祖父說嗎？」

  衛珹兒把糖放到了嘴裡。「不想。我祖父是真疼我，我要是告訴他他的妻子和兒媳婦都想要我的命他會傷心的。還有……」

  「還有什麼？」

  衛珹兒把糖吃完後才說道：「我不知道我父親和我叔叔是不是也想讓我死？我當時還小，又在生病。」

  狗蛋知道，但是狗蛋不忍心說。「那就不跟你祖父說。」

  「嗯。我雖然不知道我父親和我叔叔是怎麼想的？但他們看我的眼神跟我祖母她們一模一樣。」

  狗蛋又給了衛珹兒一顆糖。「別想他們了，他們不值得你費心。等回了京城我就跟大家說我帶你去找神醫看病去了，好不好？」

  衛珹兒邊吃糖邊說道：「不好，我想繼續裝傻。」

  狗蛋捏了捏衛珹兒的小鼻子。「你還裝傻裝上癮了呀？」

  「嘿嘿……」

  「行吧。等你不想裝傻了就跟我說，我給你變個神醫出來。」

  「好。」太孫殿下真是個好人，她沒有選錯人。

  狗蛋又想起來一個問題。「你那天是不是一見到我就知道我是誰了？」

  「是啊。我小時候跟著我祖父進宮的時候見過你。」

  「你見過我幾次？」

  「一次。」

  「一次你就記住了？」

  衛珹兒點了點頭。「我過目不忘。」

  「你真厲害。」

  衛珹兒得意的挺了挺小胸脯。「那是。太孫殿下，咱們接下來去哪？」

  「叫哥哥。」

  「哥哥。」

  「乖。」狗蛋給了衛珹兒一顆夜明珠。「這是哥哥給你的見面禮。」

  「謝謝哥哥。哥哥，你對我真好。哥哥，咱們接下來去哪？」

  「去廣繞縣。廣繞縣的稅收比去年多了一倍，哥哥想去看看他們是怎麼做到的？」

  他出來不光要看哪些官員做的不好，還要看哪些官員做的好。

  狗蛋看衛珹兒都有心思關心接下來去哪了就從旁邊拿過來一摞書。「你是不是想跟著我去廣繞縣？」

  衛珹兒心裡有個不好的預感。「是……是啊。」

  狗蛋拍了拍旁邊的書。「你要是在十天內把這些學完哥哥就帶你去。」

  衛珹兒看看那一摞書又看看自己的小矮個。「哥哥，這摞書是不是比我還高啊？」

  「是啊。」

  「……」她這是從一個火坑又跳到另一個火坑了嗎？「太孫殿下，您能不能當作沒認識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