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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仵作嬌娘 - 第148章 八寶妝02字體大小: A+
     
      「侯爺的生辰是何時?」

      薄若幽抬起深秀的眼,眨也不眨的望著霍危樓,他眼底沁著幾分意亂的情愫,穩住心神問道:「問生辰做什麼?」

      薄若幽從他懷中退開,從袖中掏出個香囊,又從香囊內掏出個明黃寫著硃砂篆文的平安符,「這是月前我在相國寺給侯爺求的,可不知侯爺生辰,裡頭是空的。」

      霍危樓聽得心熱,指了指不遠處案頭,「拿紙筆。」

      薄若幽拿了一支細狼毫並一張軟箋,返身鋪在榻几上,又將筆遞給霍危樓,霍危樓卻不接,只將她攏在懷中,握住她的手落筆。

      一列行草筆走龍蛇的落在軟箋上。

      建和七年臘月二十一卯時初刻。

      待最後一划寫完,薄若幽在口中默念一遍,心道霍危樓生辰竟也在冬日,正要鬆手,霍危樓卻仍握著她不放,他在她耳邊問:「你的生辰呢?」

      薄若幽便道:「建和十三年正月初九亥時二刻。」

      話音落,霍危樓又握著她寫,兩列行草落定,她二人生辰並列其上,霍危樓瞧的滿意,這才鬆手,薄若幽看著這兩列生辰,不由耳廓微熱,霍危樓將筆擱下,待墨跡稍干,將軟箋疊起放入平安符內,「改日我亦往相國寺供奉香火。」

      平安符妥帖放進香囊內,他仔細看看,又塞入懷中,而後便攏住她問這三月情狀,薄若幽道出衙門案子,又講些新宅繁複瑣事,漸漸地,他下頜便沉沉靠在了她肩上。

      薄若幽見窗外星河滿天,又回頭去看他,冷峭的眉梢被油燈昏光染透,有些格外的溫柔,她輕聲道:「侯爺,時辰不早了,侯爺歇下吧?」

      霍危樓收緊手臂,臉頰蹭上她頸側,耍起無賴。

      薄若幽顧忌他傷處,不敢掙扎,又低聲道:「我明日早些過來……」

      霍危樓喉間溢出一聲輕嘆,捧著她臉頰令她回頭去吻她,失去血色的薄唇壓下來,含著她唇瓣吮弄,又攻城略地般侵入,不容置疑的去碾磨攪弄她口內香軟,薄若幽呼吸急亂,面紅耳熱,落在腰間的手力蘊千鈞,要將她往心腔子裡嵌一般。

      酥癢似野火一般,從四肢百骸蔓延開,薄若幽脊骨癱軟,人似浮在浪頭,起伏皆有他掌控,她半睜著迷離的濕眸,只看見**浮在霍危樓瞳底,裡頭炙燙灼人,要將她神魂都點燃,薄若幽禁不住一陣顫慄,羞澀而陌生的渴望從她骨頭縫裡冒了出來……

      某一刻,霍危樓陡然與她分了開。

      她眼睫濡濕,滿眸細碎瀲灩的波光,她疑惑而無辜的望著他,似不知他為何停了,霍危樓望著她緋紅的臉頰,晶亮的朱唇,喉頭急滾幾下,用盡平生自控才將心頭情動壓了下去,懷中嬌軀軟似無骨,他掌心仿佛也生出不可遏制的慾念,忍不住在她腰際磨了又磨。

      「幽幽——」

      他語聲低啞惑人,薄若幽貓兒似的應了一聲,伏在他胸口喘息平復,他又忍不住在她發頂額頭落下一連串細碎的吻。

      薄若幽被送回家門時面頰上仍是熱燙的,她往上房看了一眼,又聽良嬸說程蘊之早已歇下,便未去請安,自顧回了閨房。

      沐浴躺下,薄若幽想到霍危樓歸來,只覺心滿意足,再想到今夜親近種種,忍不住拉起錦被蓋住了頭臉,這夜她終於歇了個好覺。

      第二日一早,薄若幽醒來用過早膳,便與程蘊之一道去看霍危樓。

      比鄰而居的宅邸樸實無奇,且因靠著街角一側,十分不引人注意,門扉開了又合,誰也不知堂堂武昭侯竟歇在此處。

      換藥時薄若幽仍在外等候,因不必清創,倒也快捷,沒多時程蘊之喚她進去,而後收拾了醫箱道:「我還要去林府,你在這裡看著。」

      薄若幽應聲,程蘊之又叮囑了兩句方才走了。

      霍危樓看向薄若幽,「林家出了何事?」

      「林伯母病倒了,她患有心疾,早前不知,前幾日因與薄家大房生了爭執,驚怒交加之下激的病發了,有些不大好,這幾日義父日日都要過府探病。」

      薄若幽說的詳細,又將薄家大房想早些成婚道出,霍危樓摩挲著著扳指若有所思,「薄氏獲罪,他們想早些將與林家的婚事落在實處也是常理。」

      薄若幽并不在意,不多時侍從送來湯藥,霍危樓大口飲下,面上比昨夜多了些血色,薄若幽朝院外看了一眼,「福公公可知侯爺歸來了」

      「知道,不過要掩人耳目,府內人如今都假做我尚未歸來。」

      福公公是霍危樓最親信之人,他若來此,少不得要引人注目,薄若幽雖不懂朝堂,卻也覺霍危樓此番不大尋常,「半月前,孫大人說陛下有意令二殿下執掌直使司,可是真的?」

      霍危樓牽了牽唇,令她坐在身側說話,「陛下重我,卻也忌我,直使司早年不成氣候,這幾年明里暗裡都令滿朝文武畏怕,東西南北各處亦皆是直使司之手眼,陛下信我時,這些人便是天子耳目,陛下若不信我,這些人便是我霍危樓之爪牙。」

      他忽而想起舊事,語聲輕渺起來,「早年在北境掌兵亦是如此,一晃過了五年,陛下的猜忌又犯了。」

      薄若幽聽得心弦崩緊,這時,霍危樓卻話鋒一轉,「不過如今不比從前,從前我尚且年少,母親獨自留在京中,我不好違抗聖意,也不畏讓權,如今嘛……」

      他低笑了一聲,垂眼來看她,「如今我心有所求,若總是退讓,反倒叫人以為我沒了脾氣。」

      薄若幽眨了眨眼,「我不明白,侯爺如今隱而不發,是要以退為進嗎……」

      他忍不住將她抱於膝頭,下頜挨挨蹭蹭的落在她肩窩,「若說以退為進,倒不如說隔岸觀火,世人皆以為我憑著母親姓趙才有今日之勢,趙熙年至雙十,又得陛下寵愛,心中早不甘服,他多半想自己才是趙氏血脈,而我不過一外姓,既如此,便叫他一試,待他拿不起,傷了手,便再不敢生覬覦之心。」

      他語聲溫柔,言辭卻鋒銳,眉眼間更有擋不住的睥睨,從前是生人勿近的人物,如今在她面前退去冷酷嚴戾,只有屬於大周武昭侯的桀驁,這份氣性不因貴胄出身而起,也不因他不姓趙而滅,是與生俱來、後經烽火淬鍊,獨屬於他霍危樓的目下無塵。

      薄若幽秀眸明燦的望著他,眼波浮動,霍危樓忍不住在她唇上啄了一口,「這般看著我,是想誘我?」

      薄若幽抵住他胸膛,「那侯爺要觀至何時?」

      「少則十日,多則月余。」說至此,他忽而蹙眉,似想到令他不滿之處。

      薄若幽只道有何疏漏,卻見霍危樓凝望著她道:「只是如此,卻要誤了一件正事。」

      「是何事?」薄若幽神色著緊。

      霍危樓目蘊千鈞,「賜婚之事。」

      薄若幽呼吸一輕,朱唇微動,卻一時不知如何應他,霍危樓撫上她面頰,用一種蠱惑人心的語氣低聲道:「你不說話,那我便當你答應了。」

      薄若幽眼珠轉了轉,正要遲疑著開口,霍危樓卻忽然捧住她下頜吻來,將她要出口的話盡數咽了下去。

      她抗議般的嚶嚀一聲,很快便被霍危樓吻得六識迷離。

      霍危樓大隱於市,朝堂之上果然動盪不休,寧驍這位副指揮使南下月余,仍未有武昭侯蹤跡,坊間關乎武昭侯葬身西南的傳言愈演愈烈,二殿下趙熙如願得了直使司之權。

      只是他不通直使司機要,御下不得法,又想借直使司之手剷除異己,不過幾日,自以為是的捅出數出舊案,牽連朝官十數名,連隱而未發的黃家秘聞都要牽連出來,而他自然也沒想到,這些案子落在建和帝御案之上,當下引得龍顏大怒。

      而西南鎮壓黃金膏之毒雖有初效,可山民們果真起勢造反,駐軍為山地所阻,竟鎮壓不及,往日有霍危樓在,外可謀策禦敵,內可制衡百官,如今霍危樓生死不知,建和帝一時焦頭爛額。

      眼看著京城內外皆亂成一團,霍危樓還活著的消息終於送入了崇政殿中。

      建和帝如見救命稻草,亦將直使司之權自趙熙手中收回,直待霍危樓抵京,趙熙此時正被世族們連番彈劾,也恨不得丟掉這燙手山芋,可縱然如此,他在朝堂之上的聲望一落千丈,早前不可一世的氣焰湮滅,竟令始終鬱郁不得志的大皇子得了漁利。

      九月下旬,又一場秋雨落下之時,霍危樓從京城南門而入,一路過宣武門進了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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