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啥賣，也不缺那個錢。」趙四哥道：「我就仨丫頭，養大了找個好婆家，不用攢錢娶媳婦蓋房子。」

「那沒兒子不行啊，老沒兒子誰養你老啊！」王老三道。

「養啥老啊，老了能活幾年啊，用不著誰養老！」趙四哥道：「我家五丫頭生出來，我就徹底看開了，啥小子丫頭的，都一樣！」

「你願意，你媳婦能願意嗎？」趙老三可是聽說趙四嫂還要接著生，不生齣兒子就一直生下去，直到生出為止。

趙四哥道：「她願意生自己生去！」

王老三哈哈大笑：「你這話說的，沒你這個人，她上哪生去！」

趙四哥也嘿嘿笑了起來。

鄉下男人在一起，說話就這樣，葷素不忌。

趙二哥和趙二嫂又開始了給趙三哥做豆腐，如今趙三哥開了豆腐坊趙二嫂心裡很酸的。

「他三叔都開豆腐坊了，這才兩年吧，就賺這麼多錢了？」趙二嫂道。

「借的。」趙二哥道：「蓋豆腐坊的錢要明年秋後還，房身地兩年內還清，其他的也沒啥花錢的地方了。」

趙二嫂卻沒有釋懷：「就是借這也是個事業啊。」

「你這不也有事業嗎？」趙二哥道。

「人家那是給自己做事業，咱們這是給人家做事業，一樣嗎！」趙二嫂不滿地道。

小叔子趙文韜日子起來了，如今三小叔子的日子也起來了，她呢，到現在也只是吃飽飯，有存糧，其他啥都沒有。

「你想要啥事業啥？」趙二哥聽出媳婦的話外之音。

「我一個婦女我能幹啥，要說幹啥也得看家裡的爺們啊。」趙二嫂看了眼趙二哥。

趙二哥搖頭：「得了，你可別看我，我沒那個本事！」

趙二嫂有點生氣，可跟著又是深深的無奈，男人老實巴交，啥都不能幹！

此時葉楚楚收拾著晾曬的一些菜乾和果乾，雖然冬天趙文韜倒騰青菜，家裡也不缺青菜，可葉楚楚還是會曬一些菜乾，隔三差五換著樣吃點，換換口味不說，也能省點。

這大概就像周敏說的那樣，越有錢越捨不得花，以葉楚楚賺的冬天吃青菜還是吃的起的，可她還是沒那麼做。

「小白楊，你幹啥呢？」葉楚楚習慣做事的時候跟兒子說話。

「媽！」

小白楊突然發出了一個音。

葉楚楚身體震住，立馬放下手裡的活計，轉身看著兒子，驚喜地道：「小白楊，你會說話了？你會叫媽了！」

小白楊拍著巴掌笑。

葉楚楚蹲下身，看著兒子的臉試著說著：「小白楊，再叫一聲，媽媽，媽——媽！」然後期待地看著兒子。

「媽！」小白楊清晰地叫了出來。

葉楚楚感動的眼淚都快掉下來了，上去將兒子抱起來，親了一口：「小白楊會叫媽了，真是太好了，太好了！來，兒子，再叫一聲，媽媽！」

「媽！」小白楊叫道。

這時小猴子跳過來，擺弄起了嬰兒車，小白楊看著小猴子，清晰響亮地叫了聲：「財！」

不用說葉楚楚又高興的不行：「小白楊都會叫財財了，真是太棒了！」

雖然是單字發音，可這也足夠叫她這個母親高興欣慰的了。

小白楊見母親這麼高興，笑的不停。

「來，叫爸爸，爸——爸！」葉楚楚教著他。

小白楊張口卻道：「媽！」

「我兒子真好，來，再叫一聲？」葉楚楚聽得上癮了。

葉楚楚一遍一遍教著小白楊叫媽媽爸爸，小白楊開始還很配合，後來就不耐煩了，不再開口，葉楚楚沒辦法只好引著他說其他的名字，可惜小白楊沒再開口，就是媽媽也不叫了。

晚上趙文韜回來，葉楚楚興奮地將兒子會叫媽的事說了，然後對小白楊道：「小白楊，叫媽媽！媽——媽！」

結果小白楊看向小猴子喊了聲：「財！」

葉楚楚一頭黑線，這孩子怎麼就不按套路出牌呢！

期待的趙文韜卻被逗的哈哈大笑起來，抱起兒子，舉高高：「兒子真棒，會說話了啊！」

小白楊最喜歡舉高高了，笑的很開心。

「來，叫一聲爸爸！」

趙文韜說完也沒抱著什麼期待，沒想到小白楊真給面子，蹦出了一個字。

「爸！」

趙文韜驚呆了：「媳婦，他會叫我爸了！」

葉楚楚也激動地點頭：「是啊，我聽到了！小白楊，再叫一聲！」

小白楊看看父母覺得眼神好可怕，腦袋一扭，啊啊啊地抗議起來，他要舉高高，他不要再叫了，這兩個大人太討厭了！

「好好，兒子不叫了，不叫了，咱們玩啊！」趙文韜不再纏著兒子叫爸爸，而是繼續舉高高。

小白楊這回滿意了，開心地笑著，看著小猴子在那上躥下跳，就叫著：「財！財！財！」

他不連著叫，而是斷開著叫，每個字和字之間停頓一下，趙文韜試著糾正，可還是不行。

葉楚楚道：「小白楊還不到一生日，能說話已經很早了，我問過娘了，一般小孩都是一生日子之後才開始冒話的。」

「等咱兒子生日的時候好好慶祝一下，要不殺個豬？」趙文韜有點激動過頭。

葉楚楚還算冷靜：「小孩子說話不是很正常嗎？殺豬動靜鬧得太大，還是留著過年殺吧。」

「那咱兒子一歲生日咋過？」趙文韜有點遺憾。

「一個小孩子過啥生日，到時候我給他煮點麵條，就行了。」葉楚楚拒絕了。

「媳婦，這也太寒酸了，人家城裡小孩過生日都有生日蛋糕呢！」趙文韜說道：「咱兒子過個生日也得有啊。」

「娘說了，別整那些沒用的，踏踏實實的過日子好！」葉楚楚道。

她之前也想過給兒子過個像樣的生日，可葉母在電話里說了，小孩子過生日實惠一點好，他們已經很出挑了，就不要再出挑了，那樣不好。

葉楚楚也驚醒起來，是啊，人還是低調的好。

「到時候你爹娘接過來，我把我爹接過來，咱們自家人炒幾個菜，吃點麵條就行了，可別整的大張旗鼓的。」葉楚楚道。

趙文韜點點頭：「好吧，聽你的媳婦。兒子，不是爸爸不給你過生日，是媽媽不給你過。」

葉楚楚沒好氣地道：「去你的，別在兒子跟前說我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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