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拉到吧，整天說人家趙文韜這不好那不好，可人家新房子住上了，小車開上了，兒子生出來了，吃香的了喝上辣的了，你們呢？全是叭叭，沒個有用的！」王老三媳婦都撇嘴了，人家這日子越過越紅火，都沒長眼睛呀，還有人說這閑話？
大家一陣沉默，但很快就有人反駁了。
「這日子長著呢，能看眼下這點嗎？」
「就是啊，他房子是蓋上了，可那是拉飢荒蓋的，我要是拉飢荒也能蓋！」
「咱得往長遠了看，等過兩年，不，就到年底，你們看著吧，他的日子啥樣？」
大家你一言我一語說著，似乎已經看到了趙文韜債主圍門，雞飛狗跳的場景。
這麼說著，好像幹活就更有勁了，還不那麼累了。
很多人總是這樣，以貶低他人給自己帶來快感，至於是不是自欺欺人，那一點都不重要。
對於村裡人的這些想法跟看法，趙文韜半點不在意，更不放在心上。
甚至於在這些人之中，還有找他幫忙弄兔種回來的，一轉頭又開始說他壞話，但他都不在意。
他的心理素質那是從三歲起就很強大的。
任爾東西南北風，他就咬定青山不放鬆，堅持做自己，走自己的路，遲早會把這些人全部都遠遠甩在後頭的。
到了河邊，趙文韜先把小猴子按在水裡洗了一遍，然後叫它到樹上去把毛晒乾，自己去洗澡了。
現在正是果子成熟的時候，小猴子看到遠處的果樹園子，哪裡還能安分地曬太陽，看著趙文韜脫了衣服下了水，小眼珠一轉，嗖嗖地就沒了影。
趙文韜還在那叨叨呢：「我說財財啊，你老實在樹上待著，等毛幹了再下來啊，要不然整髒了還得給你洗一遍，你要不洗趕緊，我娘就不讓你進屋了，你就不能看咱家小白楊了。」
小白楊，這是他媳婦給兒子取的小名，就要兒子跟白楊一樣茁壯成長，挺拔俊俏，長大了，成為國家棟樑！
說了半天也沒聽到回應，趙文韜抬頭一看，哪裡還有小猴子的影子？
「這小猴子跑哪去了。」
趙文韜喊了幾聲財財，依然不見影，看著那邊的果園，頓時就知道幹嘛去了。
趙文韜也沒有耽擱，穿好衣服往果園這邊走來，一邊走一邊喊著財財，沒多久就聽果園那邊有人氣急敗壞地罵著：「你這個死猴子，我叫禍害我的果子！」
「吱吱！」
噼里啪啦的聲音。
趙文韜一聽，趕緊順著聲音跑了過去，一看就無語了。
只見小猴子坐在樹上摘著果子打地面的人，而地面的人用一根木杆子往上捅著小猴子，可惜捅不到，急的只能罵。
小猴子一看趙文韜來了，嗖的從樹梢上兜了一圈跳到了趙文韜的肩膀上，吱吱叫了幾聲，還將手裡的海棠果送到趙文韜嘴裡，意思叫他吃
捅小猴子的也是村裡的人，叫孟大，他是跟著母親改嫁過來的，這樣的孩子在鄉下叫帶犢子，二十來歲，長得很瘦，人有點陰鬱。
他當時跟著母親嫁過來的時候已經十三四了，跟繼父關係不是很好，後來繼父領了看果園的活，他就派來看果園，分田單幹后，他繼父把果園承包下來，他幾乎就在果園吃住，很少和村裡人接觸。
「這是你的猴子？」孟大看著小猴子蹲在趙文韜的肩膀上很親密的樣子，問道。
「是我的猴子，它吃不了多少的，你別打它，吃完它就走了，你越打它它越來勁。」趙文韜解釋道，伸手拍拍小猴子，安撫著它。
小猴子沖著孟大呲牙。
孟大卻生氣地道：「你這叫什麼話，它是吃不了多少，可是它糟蹋果子，你看看，這都是它扔的，這都能賣錢呢！還有，它都來了好幾次了，之前還帶了幾隻猴子禍害果子，我打了好幾回都沒用，我以為是山上的野猴子，沒想到是你養的，今天你得給我個說法！」
趙文韜驚訝：「它來了好幾次了？你弄錯了吧，它基本不出門的。」
「我不會弄錯的，它屁股上有塊沒毛的地方，其他猴子都有毛！」孟大理直氣壯地道。
趙文韜沒注意這些，將小猴子拎下來一看，還真是一塊沒毛，那是個傷疤，大概是小猴子之前主人不知道用什麼給弄的。
「吱吱！」
小猴子對趙文韜看自己屁股不樂意了，掙脫開他的手，三下兩下爬上樹沒影了。
「財財，你幹啥去，不回家了？」趙文韜喊了一嗓子，小猴子也沒回來。
孟大看看趙文韜那樣，忍不住道：「你咋養了個猴子呢？」
趙文韜嘆氣：「隨便養的，那個對不住了啊，我不知道它自己會跑出來，我一直以為它老實在家裡待著呢。」
孟大因為自己的出身的原因，很自卑，也怕事，不然猴子來禍害果子好幾回，他早就告隊里去了，剛才生氣的幾句話不知道是鼓足了多少勇氣才說出來的。
「沒事，你這個猴子也沒禍害多少，可它帶來的那些猴子就不一樣了，連吃帶拿，跑的還快，我都追不上它。」孟大解釋道：「書記說了，山上的猴子不能動，動了犯法，以前它們也不出來。」
趙文韜聽出來了，是因為他的猴子引來了山上的猴子。
「它還是挺懂事的，我回去教訓教訓它，它就不來了。」趙文韜說道。
這跑了都沒叫回來，教訓還有用嗎？
孟大是這麼想的，只是趙文韜說的很實在，也就沒再說什麼，轉身去撿地上小猴子丟的果子了。
趙文韜想想幫著撿，這情景還真有點家長給熊孩子收拾爛攤子的感覺。
一邊撿果子一邊問孟大果子怎麼賣的。
「用小車拉著去鎮上的集市，二分三分一斤。」孟大說道。
「才二三分一斤，這也太便宜了吧？」趙文韜意外。
鄉下人是不會買果子的，基本家裡都有果樹，種什麼吃什麼，也就是冬天買點凍梨凍柿子啥的，所以趙文韜還真沒留意果子的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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