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家裡有老人,我要早一點回去才行。
陳年解釋道。
這個理由讓思思沒有辦法反駁。
但思思此時還是板著臉:上一次,我喝醉酒過來,說的那些你最好全部都忘掉。
陳年點點頭:好,我現在都忘了。
思思:你明明沒有。
陳年:我真忘了!
思思:那我上次跟你說了什麼?
陳年:不知道,什麼上次?
思思:就是我喝醉那次。
陳年:噢,那次啊,那次你跟我說......
思思一拍桌子!
你還說你忘了!
陳年當即正色說道:是你故意給我下套!
最後二人沉默了一陣,還是陳年先開口了,試探性的問道:來一碗面?
大碗。
思思的聲音傳來。
陳年點點頭就回廚房去做面了。
說是廚房,但實際上也就是隔著一個帘子而已。
甜蜜蜜~
你笑的甜蜜蜜~
好像花兒開在春風裡~
陳年一邊煮麵,一邊哼唱著。
在哪裡~
在哪裡見過你~
你的笑容這樣熟悉~
思思就在外面聽著,她很確定這不是市面上現在存在的任何一首歌!
或者說,這首歌絕對還沒有人唱過!
這旋律和歌詞,如果真的有人唱了,哪怕就是唱歌的人長得稍微差點,哪怕就是唱功稍微差一些,這歌都絕對能火!
當陳年把面盛到碗里,然後倒好蔥油,加了幾根炸焦的蔥絲之後端出去。
思思從包里取出一張紙放在桌子上。
定金什麼時候給我?
陳年:什麼定金?
思思:你在紙上親筆寫下的東西,你說是什麼?
陳年:什麼紙?這是我寫的?
思思:你不叫陳年?
陳年:叫啊。..
思思:那你想不起來?
陳年:我......應該想起來嗎?
思思:我回去就把這個貼在百樂門的門口。
陳年:那我想起來了。
隨後,迫於壓力,陳年只好一邊看著思思吃飯,一邊又唱了幾遍甜蜜蜜。
說實話,一開始還羞恥度爆表。
畢竟陳年雖然學習能力強,但是在社交這一方面頂多算是普通。
和客人正常交流和聊兩句都沒有什麼問題。
但是在一個漂亮的女孩子面前唱歌還是頭一遭,主要還是清唱,主要還是就這麼兩個人,主要還是面對面!
從小到大,陳年基本上也就是在學校大合唱的時候唱過。
算不上社交恐懼症,但也絕對不是什麼社交牛逼症。
如果不是為了幫何師傅找兒子,他斷然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呦,你臉紅了?思思看著陳年的樣子,不禁調笑道。
陳年什麼時候收到過這樣的委屈?
甚至一時之間心裡還有點憤怒。
但此時腦子在羞恥的衝擊之下多少有點混沌。
於是,陳年在極度憤怒的情況下,憤怒的支支吾吾說道:
我沒有!
一時之間,思思笑的更大聲了。
沒想到你這麼嘴硬的人到了這個時候還能嘴硬的起來,話說回來,你真的不想去我們那?你聲音不錯,長得也不錯,去了我們那肯定會受到很多太太追捧的。
那不是我想要的生活。
你到底想要什麼樣的生活?比如?
陳年想了想:比如......把蔥油拌面做到最好?
思思看著陳年認真的樣子,也不近收起了笑容,眼神中帶著羨慕的看著陳年:真好,如果我也能夠向你一樣就好了,不,下輩子我也一定要向你一樣做自己喜歡的事情,一邊到處吃好吃的,一邊唱歌。
會的。
這時,思思也吃完了,帶著這首歌回去了。
陳年心裡倒是沒有什麼壓力,畢竟這個世界是平行世界,這些歌的出現不會影響現實。
自己學習了兩道菜,就算是把那個手機和陳月以及母親帶了出來。
但這對於世界也並沒有什麼影響。
換句話來說,就是只有自己產生強烈執念的人或者是物品才有可能被帶出去。
這其中沒有什麼科學道理,陳年也解釋不清楚。
畢竟夢中學菜都出來了,這已經不是科學能夠解釋的清楚的了。
目送著思思的離開,陳年收拾好店鋪回到家裡。
這幾年,陳年一直都住在這裡。
這時何師傅的房子。
當年何師傅來的時候這裡的房子還並不是很貴,一開始何師傅也是在別的飯店裡給人做飯,後來又攢了一些錢,就置辦了一個小破房子,又租了一個不大的店面,開了一家麵館。
那鋪子的主人也經常在這裡吃面,後來何師傅的生意越做越好,那鋪子的主人就說要不把這間鋪子直接賣給和師傅好了,於是出了個低價。
在過去的一段時間中,陳年也經常見到對方。
有一次甚至問起了這件事情。
對方只是說吃何師傅的蔥油拌面習慣了,害怕何師傅覺得這鋪子是租來的,所以在攢夠了錢就去其他地方買一間鋪子繼續賣面。
所以為了把何師傅就留在這附近,乾脆把這鋪子賣了。
反正他也不差這一個店面的錢。
何師傅正在家中借著微弱的燈光看報紙,手中還拿著一個大大的塑料黑邊放大鏡。
在聽到陳年陳年開門的聲音之後,連忙放下手中的放大鏡站起身來走到門口。
回來啦?
嗯,我回來了,何師傅在看報紙?
可不是,我發現看報紙的人挺多的,有時候也能見到一些尋人啟事,所以就想著要不花點錢,在報紙上發個尋人啟事,說不定有人能見過我兒子。
陳年想了想:這辦法不錯啊!
但是何師傅此時又顯得有些不好意思:就是,你不是會寫字嘛,所以我就想請你幫我寫一寫,然後送到報社去。
害,這才多大的事,我今晚就寫,明天上午就給您送到報社去,就是不知道報社什麼時候能給登出來。
何師傅一聽喜出望外!
開心的雙手都有些不知道該放在哪裡,但是臉上笑的燦爛無比。
陳年看著何師傅的笑容,也不禁跟著笑了。
拉住何師傅已經開始有些乾枯的手掌:放心吧,能找到的。
雖然陳年心裡也知道。
人能找回來的幾率,真的很小。
尤其是在這樣的年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