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程瑤和林風翼他們吃著海鮮討論要不要小酌怡情時，她口中「晦氣」的鄭天玄則正找孫紹寒討論幫會聯賽的事。

「孫隊，今天晚上來幫會聯賽玩一下？」鄭天玄微笑著說。

「幫會聯賽？」孫紹寒微微皺眉看著他，「為什麼？」

鄭天玄微微一怔，「唔，你之前不是說過，想跟那個魅影師交交手嗎？」

「哦，」孫紹寒想起了這件事，如有深意看了鄭天玄一眼說，「這幾天鄭總都在打幫會聯賽啊。」

「呃，」鄭天玄不太想承認，但是又好奇孫紹寒是怎麼知道的，「是啊，打了幾場，孫隊怎麼知道的？」

孫紹寒淡淡地說，「因為剛才鄭總說的是『來』，不是『去』。」

鄭天玄一愕，然後便失笑起來，「孫隊可真是……細節，不愧是玩戰術的。」

孫紹寒也微笑了一下，「開玩笑的，隨便猜猜。……幫會聯賽不是匹配製嗎，現在到什麼階段了？」

一旁的周淵河代為回答，「已經到最後階段了。還剩九個幫會。」

「九個幫會，」孫紹寒微微有些意外，「那，這個幫會的實力還挺強啊。」

「運氣吧，」鄭天玄扯了扯嘴角，「昨天關鍵第二輪，他們輪空了。」

「哦，」孫紹寒點點頭，似乎微微有些失望，頓了一下才興緻不太高地說，「那就看看吧，這種規模的團戰，其實看不出太多東西。」

鄭天玄本來想說要不要整隊都拉出去練練，但是看孫紹寒的表情，還是把這話收了回來。

估計孫紹寒會覺得他這個老闆很兒戲。

鄭天玄有些鬱悶，他也不知道為什麼，聘來這個隊長后，感覺像給自己套了一重枷鎖，再也沒有以前那麼隨心所欲了。

孫紹寒問，「隨機匹配的比賽，你怎麼知道會匹配到這個幫會？」

鄭天玄視線微微下垂，似笑非笑說，「幾率還是很大的。」

孫紹寒有點奇怪地看了看他，然後說，「那就，匹配到了再通知我一聲吧，我隨時可以上線。」

鄭天玄和周淵河頓時都是一愣。

他們都沒料到孫紹寒會這麼不給面子。

鄭天玄的意思本來是讓孫紹寒來一起打幾場，能不能匹配到另說，結果孫紹寒一場都不願意多打。

的確，在孫紹寒看來，這樣的大群戰並沒有太大價值。

周淵河又一次暗暗咋舌，大佬就是大佬啊，老闆的面子都不給啊，關鍵是以老闆的脾氣，居然每次都這麼認了。

難道真是一物降一物嗎？

鄭天玄沒有生氣，反倒笑了，他向周淵河抬了抬下巴說，「那你負責通知孫隊吧，噢，孫隊，你選個號，讓淵河先準備著。」

周淵河連忙對孫紹寒說，「孫隊，你要什麼職業的號？」

孫紹寒想了想，突然微微一笑說，「給我準備個魅影師吧。」

鄭天玄和周淵河都有些意外。

「魅影師？」鄭天玄頗感興趣地問，「怎麼選這個職業？」

「只是體驗一下而已，」孫紹寒笑了一下，「跟對手玩同一個職業的時候，可以更直觀地看到對方的操作規律。」

「好的，」周淵河點頭說，「等下我把賬號和電子碼發給孫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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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程瑤提出喝酒後，第一個積極響應的倒是林悅曦。

「應該喝點，」她拍著手說，「這可是你們戰隊第一次小團建。」

夏果憋著笑，偷偷地看了林風翼一眼。

林風翼則似笑非笑地看了林悅曦一眼。

「太好了，我去拿！」程瑤立即跳了起來，腳步輕快地跑去了飲料區。

林悅曦眨了眨眼睛，避開了林風翼的眼神，「我去幫她拿！」

她一溜煙也跑過去了。

夏果好笑地看著她的背影，然後轉頭問林風翼，「悅曦她……可以喝酒的嗎？」

林風翼看了她幾秒才微笑說，「喝一點點沒關係，年底給她做過體檢，已經基本上能過正常人的生活了。」

「噢。」夏果這才微微鬆了口氣。

林風翼卻突然說，「所以，你剛才好像想跟我說什麼，是想說這件事嗎？」

「嗯？」夏果一愣，沒有領會到他的意思，「我想說的事？……什麼事？」

林風翼說，「你們昨天晚上偷偷喝酒的事。」

「啊！」夏果驚得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她瞪大眼睛看著林風翼，「你，你……怎麼知道的……」

卧槽，剛才他還說，他知道的事情比我想象的要多，是指的這個嗎？

嗚嗚嗚，他也太可怕了，是不是在監控我。

「放心，沒有監控你。」林風翼似乎聽到了她心裡的聲音，笑著把她拉著坐了下來。

夏果卻覺得更「害怕」了，——媽呀，他還會讀心術。

她吃吃地問道，「那你……怎麼知道的？」

「我聞到了酒味。」林風翼告訴了她答案。

「啊？」夏果很吃驚，她不由自主地抬起手聞了聞自己的衣袖，「不會吧，過了一晚上，你都還能聞到我身上有酒味？不對啊，我換了衣服了啊。」

「我沒說在你衣服上啊，」林風翼挑挑眉，往她面前微微湊了一下，「是氣息，你呼吸的氣息。」

「啊。」夏果獃獃地看著林風翼離得有點近的面孔，臉一下紅了，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林風翼笑了笑，隨手抽了張紙，給她擦了擦嘴角沾的一點辣椒油。

「唔，謝謝，」夏果連忙紅著臉接過了餐巾紙，然後又問，「喝了酒，過那麼久還會有味道的嗎？我自己一點都感覺不到哎。」

「很淡，不過總會有細微的區別，」林風翼微笑說，「因為我知道你原來的氣息是什麼樣的，所以，只要你離我夠近，我就能感覺到有沒有變化。」

「絲——」夏果不禁抽了口涼氣，瞪著眼睛說，「你的鼻子是……」

她本來脫口想說「警犬」，但馬上醒悟到這麼說可太不禮貌了，便生生地憋了回去，臉都憋紅了。

林風翼卻坦然接了下去，「狗鼻子嗎？」

「啊，沒有，……我是說，你鼻子怎麼這麼靈。」夏果想笑又不敢笑，只是抿著嘴唇。

林風翼微微瞪了她一下，然後又笑了說，「你忘了氣味學是國安學院的一門必修課了嗎？」

「噢，對，」夏果恍然想起，點點頭說，「但是，你這也太誇張了吧。那是不是我從，從……廚房出來，從地鐵過來，你都能聞到我去過哪裡？」

她本來想說廁所的，想想有點不雅，便改了口。

林風翼微微點頭，「基本上是可以的。」

「噢！」夏果立即不說話了。

她默默地想，「我以後一定要天天洗澡洗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