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風翼突然問，「那……我是你師父，算不算是你長輩？」

「不算！」夏果飛快地回答，「遊戲里又不一樣，你雖然是我師父，但萬一你只有十八歲，那也算我長輩嗎？」

「哦，」林風翼微笑着，沒有繼續辯駁她，只是指了指她的下巴說，「你這個動作，是只要一思考就會有嗎？」

「啊？」夏果愣了愣，低頭看了看才放下了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哦，這個，我是有這個習慣，怎麼了？是不是很難看……」

「沒有，好看着呢，」林風翼搖頭說，「我就是想問，你會願意跟一個你經常向他鞠躬的人單獨一起吃飯嗎？」

「啊？不會！」夏果回答的很快，「那肯定不願意了，我經常向他鞠躬的話，那他肯定是長輩，或者是我很敬重的人，那我肯定會很拘謹，很怯場，不可能想跟他單獨一起吃飯的。那多彆扭啊，會沒話說的！」

「哦，」林風翼好笑地看着她，點點頭說，「行，那我知道了，你還是先去請你的姐妹們吃飯吧，別錯過了時間。去吧，我也正要出門去。」

「哦，」夏果還是有些奇怪師父為什麼問這麼奇怪的一些問題，但是眼看他都下逐客令了，她也不能再追着問，只好點頭說，「那……我先去了，師父晚上見！」

「嗯，晚上見。」

出了遊戲艙之後，夏果就激動地宣佈說，「姐妹們，今天的聖誕聚餐，我請了！」

「哎哎哎？」秦青婷連忙問，「咋回事，又有什麼喜事？」

何秀也從洗手間拎着褲子沖了出來，「咋回事啊寶貝，又要給我們吃大餐？」

「咦卧槽，」孫安雅連忙把她推了回去，「秀哥你能不能先解決你的個人問題，你這也太秀了。」

「別打岔，快說快說，到底啥好事。」

夏果於是把獎金的事說了一下。

孫安雅頓時眼睛都紅了，「卧槽，果兒，你這是在玩遊戲還是在撿錢啊，這都幾次了，你這又是工資又是獎金的，天啊，這樣的好事為什麼我碰不到！」

「那你怕是要回爐重造，」秦青婷隨口損了她一句，然後高興地抱住了夏果，「啊啊，太爽啦，我要吃很貴很貴的！」

「吃吃吃！今天我們換西餐吧，跟聖誕節比較配！不過，有一個要求！」

「什麼要求？」

「吃完飯，我必須在七點五十之前趕回宿舍！」

「哦——」秦青婷頓時一副我懂的表情，「你跟……嗯嗯，可以……」

「所以，現在已經快五點了，」夏果嘻嘻一笑，「需要換衣服的化妝的找衣服的，可要抓緊咯，外面有點冷哦！」

「啊，對！」秦青婷和孫安雅掉頭就化妝去了。

大冷天的，難得出校門一趟，必須美美的出去。

何秀又提着褲子從洗手間出來了……

「果兒別攔着我，我弄完了！」她咆哮著……

夏果便笑着放開了她，到窗邊拉開窗帘看了眼外面的天氣，然後她驚呼了一聲，「卧槽！下雪了！你們都不知道嗎？」

「啊？真的嗎？」幾個人一窩蜂衝到了窗前。

是真的，下雪了。

聖誕節這一天，早上就溫度驟降，到下午時，先是下了一層綿綿的陰雨。

然後，天空漸漸紛紛揚揚下起了雪。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撒鹽空中差可擬，未若柳絮因風起。漫天的飄絮，撒向人間。

雪下得很大，到傍晚時，地上白了，屋頂白了，整個華都，都成了白色的冰雪世界。

華都處於華國中心地帶，算是大陸的南北分界線，下雪這種事，雖然不算罕見，但也不算常見。

所以，雪下下來之後，激動的學生們便都沖了出來，在雪地里歡呼玩鬧着，有拍照的，有堆雪人的，有打雪仗的，十分熱鬧。

夏果四個人拉着手，從熱鬧的人群里笑着奔跑了過去。

到處都有紅色的聖誕帽，銀色的馴鹿角，銀白的世界，燈火的氣息……

與此同時，林風翼和林悅曦也出門了。

林悅曦有些擔心地說，「要不我們就在家吃點吧，萬一你時間來不及呢？」

林風翼笑了笑說，「現在才五點，我們去得又不遠，有什麼來不及，快走吧。」

林悅曦一邊跟着出門，一邊好奇地問，「為什麼一定要出去吃呀。」

林風翼笑着給她裹了裹圍巾，「不是你說，生活一定要有儀式感嗎？」

「唔，好吧。」林悅曦便高興地笑了。

不過到車上之後，林風翼意外地接到了何雪莉的電話。

「林警官，節日快樂啊。」

林風翼有些意外，「何警官？你這……有些突然啊，你應該不是為這個特意打電話的吧。」

「是有些突然，」何雪莉笑着說，「之前說聯繫你，結果又忘了，你知道的，到年底了，我們都忙得腳不沾地的，你們部門應該也很忙吧？」

「唔，還好……」林風翼一時倒有點答不上來。

因為自從跟李隊定下協議之後，自己倒是清閑了下來，隊里的常規任務不需他參與，他又不接受臨時的緊急任務，所以，他算處於半退休狀態了，「所以，你今天休假嗎？」

「哪有休假，其實今天更忙，」何雪莉嘆了口氣說，「平常真正的節假日都不一定休假，更何況這樣的『假節日』。」

「辛苦了，節假日都變成了假節日，」林風翼笑了笑說，「那你這麼忙還抽出時間來打電話給我，是有什麼事嗎？」

「就是突然想起，」說起正事，何雪莉便收起了玩笑的口吻，「之前我們兩邊聯合調查的那起綁架案，記得吧，就是牽涉了你那個漂亮學生的。前段時間，我查另外兩個案子的時候，發現了一些共同信息，所以，想找你溝通一下，看有沒有可以共享的。」

「哦。」林風翼微微皺了皺眉，連忙打斷她道，「何警官，可能讓你失望了，我暫時沒有經手隊里的工作，沒有掌握完整的情報信息，你可能需要直接跟隊里聯繫。」

「噢，這樣嗎？」何雪莉頓時有點失望，「那好吧，原本還以為跟你熟一點，可以省點事呢，那好吧，我想辦法另外聯繫。」

「嗯，辛苦何警官。」林風翼笑了笑，便掛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