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羅九式是修羅族增加自身戰力的九種狀態,可單獨覆蓋,也可數種狀態同時疊加,狀態強度與自身的氣血相關。
李秋默以「扶搖式」增加飛行速度,以「無畏式」鞏固神識,讓神識堅如堡壘,無懼無畏,再以「青焰式」引燃自身真氣,在一丈之內燃起青焰。
這種青焰對於蟲類來說,便是劇毒之物,觸之,便會引燃自身,灼燒的痛苦,會讓其迷失神志,開始瘋狂攻擊同族,
並且,這時的蟲子會激發所有生命潛能,爆發出更強的力量,直至生命潛能耗盡,化為一抹灰塵。
這也是為何,蟲師會看見綠焰的速度,比黑蟲潮的速度快。
三式狀態同時疊加,李秋默能清晰的感受到自身的氣血在飛快的運轉,他的心跳是正常狀態的數倍,氣血澎湃如沸。
「看來,長時間的維持修羅九式中的狀態,消耗也是不小的,得速戰速決!」
李秋默心中想道,在颶魔蟲中飛速穿梭,青焰點燃著一頭又一頭颶魔蟲……
「慘了!看樣子,烤肉又騙不到了!早知道就少要點啦!」
小蛛蠱一聲嘆息,一顆一顆的吃着炒豆。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哎!我只知道他有辦法全身而退,卻不知道,他竟然要將這百萬計的颶魔蟲全部消滅!……我……我還是低估了他!」
墨姑表情複雜,驚訝中帶着沮喪。
左紅鸞又緩緩坐下,收起全身的寒意,若無其事的開始打坐恢復,卻怎麼也無法入定。
「好強啊!」
四位侍女齊聲驚呼,開心的差點便跳了起來,她們剛才都為李秋默捏了一把汗,還以為他腦子壞掉了,要去送死呢。
「這……這樣……也行?魔蟲是假的吧?」
唐有德瞪大着眼珠,覺得自己產生的幻覺。
颶魔蟲們見到綠焰,感受到來源於血脈深處的恐懼,第一時間想避開綠焰,然而,它們的飛行速度太慢。
李秋默像一道綠線在黑色蟲潮里劃過,蟲潮便開始燃燒,沒多久,綠焰火海翻騰,一步步將黑色蟲潮吞沒。
無數的颶魔蟲在綠焰火海中掙扎,它們的生命潛能飛速消失,原本漆黑的空間,也映出一片片的慘綠。
「咦?這是怎麼回事?姐妹們,有古怪!」
一頭沉浸在美食中的魔物,突然心中浮現一絲危機,它抬起頭來四下打量,這時,才發現遠處蟲潮變成了綠焰之海。
隨着它的提醒,其他八頭魔物紛紛抬起來,面色凝重的望着那一片綠焰。
「這……像是修羅族的手段?難道魔窟里來了一位修羅?」
一頭魔物尖聲叫道,目光中透著驚駭。
「不可能!修羅族居住之地離這裏太過遙運,他們是不可能出現在這裏的。定是有人學了修羅族的手段。」
「大姐,咱們怎麼辦?」
「大姐,來人肯定很兇,咱們要不躲一躲?」
……
其他魔物都無心啃食,譏譏喳喳的叫嗓起來。
「莫怕!這裏是魔窟,是咱們魔界的領地,靈界生靈來了此處,修為會大打折扣,而且,咱們那可惡的哥哥,也不是蠢貨,不可能把金丹尊者給拉來魔窟,他也沒那個本事!
能被拉入魔窟的靈界生靈,最多是築基修為,咱們九位姐妹也是築基修為,還有魔氣加持,沒必要怕他。
我剛剛用神識探查過,綠焰中只有一名人族修士。大概是學了些修羅族的法術,誤打誤撞,找到了對付颶魔蟲的法子罷了,
九頭魔物中的老大,耐著性子解釋道,安撫其他魔物的情緒。
「哼!哪裏來的宵小?敢在我魔窟撒野?他既然來送死,咱們姐妹正好殺了他。」
一頭魔物咬牙說道。
……
綠焰仍在追着颶魔蟲群灼燒,李秋默停下身形朝四周打量,綠焰已成氣侯,將蟲潮焚燼不過是時間問題,無需他再親自動手。
這時,他發現妖怪盤成的大圓球,便朝着這邊飛來。
「秋默!等等我啊!」
小蛛蠱大喊,隨即電射一般,朝着李秋默追去。
「跟上!」
唐有德識海一痛,收到左紅鸞的傳音,他連忙控制頭靈舟追隨李秋默而去,
一路上,穿過那片綠焰,靈舟上的法陣感受到綠焰的灼燒,稍稍有些暗淡,但消耗並不大,證明綠焰對法陣的威脅很低,綠焰肆放的法力並不強。
然而,便是這不強的綠焰,卻讓如此多的魔蟲在其中逃躥,掙扎,絕望,直到死亡!
李秋默來到妖怪們盤成的大球面前,相距三里左右,他將真氣聚於雙目,掃向這顆怪異的大球。
妖怪的皮毛,鱗甲,混著紅白血肉,外加一堆堆白骨,緊緊的包圍在一起,很是怪異,也有點噁心。
他第一時間,在妖怪中找到了蟲師,
化妖成功后的蟲師,哪怕一隻眼睛瞎了,一隻眼睛只能勉強撐開一條小縫,仍掩示不住眼神中的狂野。
「嘿嘿!」
蟲師咧著嘴,對着李秋默在笑,
它嘴邊的肉被啃光了,露出兩排鋒利的牙齒,和幾片頜骨,它的身軀一部分埋在大球內,一部分露在外面,露在處面的部分,早被啃得血肉模糊。
「咳咳!道友好手段!在下有眼無珠,竟未能看出道友的本事。」
蟲師一邊慘慘的笑着,一邊咧嘴說道。
「有眼無珠?」
李秋默在心中重複一遍,再看它那隻瞎了的眼睛,微微點頭,算是默認。隨後,他又瞧向其他妖怪,目光炯炯,仔細的打量著每一頭妖怪。
這些妖怪,大多數都死了,
真可惜啊!
李秋默輕輕搖頭,目光中隱約有些不舍和遺憾。
蟲師以為李秋默會同他寒暄幾句,結果,李秋默直接無視了它,煞有其事的打量著其他妖怪,眼神還有一種很奇怪的情緒,他不知為何,心中生起強烈的失落感:
他是蟲師!他才是妖怪中最耀眼的存在,他還沒死呢?他不應該被忽視啊!
特別是在這種至關重要的時刻,哪怕對方要殺要刮,也得由他開始!這關乎着他蟲師的臉面。
可為什麼他不理我?
蟲師感到一陣空虛和失落,他掙扎著昂起頭,想引起李秋默的關注,問道:「這……道友……道友……就沒有什麼要問在下的嗎?」
「沒有!……我對你不感興趣!」
李秋默淡淡地說道,目光仍在打量著其他妖怪,甚至連餘光都沒有多看他一眼。
「呃!」
蟲師如中雷擊,乾巴巴的回了一個字,將腦袋狠狠的垂下,若不是身體無法動彈,它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小蛛蠱如電一般飛來,落到李秋默的肩頭,看着如此大的妖怪圓球,好奇的問道:「秋默,這些妖怪怎麼啦?好奇怪啊!」
李秋默道:「我也不知道,要不你問問它們?」
小蛛蠱於是對着一眾妖怪問道:「請問你們為何要抱成一個球?是……是因為這樣好吃嗎?」
童言無忌,但並不表示沒有殺傷力!~
此語一出,仍然活着的妖怪們羞恥感頓生,全都一個個盡量將腦袋下垂,都恨不得找地縫鑽進去。
「十幾頭化形大妖,若全部醫好的話,又有一百多點功德。煉妖期的妖怪功德點少,可蚊子腿也是肉啊,不能養成挑三捻四的習慣,為了功德,多花點時間也是值得的。」
李秋默在心中打着算盤。
「喂!愚蠢的小子!往哪看呢?你應該很好吃吧?讓我吃了你!」
一頭魔物怪叫一聲,先對李秋默來一波神識攻擊,縱身飛掠,向李秋默撲去。
「哎呀!讓三妹搶了先機,算了,一個鋼筋鐵骨境的人族,就不與他爭了!」
九頭魔物中的大姐,微微一嘆。
其他魔物也都對李秋默沒多大興趣,相對於鋼筋鐵骨境的人族,妖怪的血肉才是大補。
「哧!」
這頭魔物離李秋默還有十丈距離時,胸中突然被一柄黑刀刺中,前進的身形也被硬生生止住,
它不敢相信的低頭查看,見黑刀入體大約有一寸,有些痛,但並不致命,反倒是黑刀上傳來的力量讓它的心臟差點爆開。
「這人族小體修,怎的會有如此強大的力量?」
這頭魔物心中狂吼,一臉的不可思議。
其他八頭魔物也都愣在當場,它們萬萬沒想到一個人族小體修,竟用黑刀刺傷了它們的姐妹?
「那黑刀沒有刀芒,竟然也能刺穿?若是有刀芒,豈不是能將我們劈開?天啦!這是何等強橫的力量啊!這等力量,為何會出現在一位小體修身上?」
魔物們震驚不已,它們深知自身軀體的堅硬,李秋默竟能將它們用一柄黑刀刺傷,這讓它們不得不重視李秋默。
「要不?聯手宰了他?」
魔物們心中盤算。
李秋默通過神識,感受到黑刀刺入受阻,他並不奇怪,這九頭魔物一看就是厲害角色,不可能一刀就將其斬殺。
可多斬幾刀呢?
幾刀不夠那便幾十刀?幾百刀?幾千刀?
心之所想,手也未停,李秋默趁著對方愣神之際,神識控制黑刀,從魔物胸口拔出,未等對方的魔血流出,另一柄黑刀,又斬入魔物體內……
「哧!」
「哧!」
「哧!」
……
兩柄黑刀如旋風一般,不斷的斬向那頭魔物,每一斬都是斬入寸許,便立刻收回,不求一刀致命,但求每一刀都能見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