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原原聽李無劫講過一個故事,在某個宇宙中有四兄弟,其中排行老三的那個就對自己的敵人,對異族有着哪怕是傾盡多元宇宙之水也無法沖刷的恨意,徹骨的恨意。那個老三就是絕對的保守派,認為一切針對敵人的復仇都太過於保守,他認為只要能夠消滅敵人,哪怕是拖着整個人類一起和異族死絕也是極為值得的。
李無劫沒有做出對那個老三的評價,但王原原把這個故事聽進去了。
戰鬥的意義是什麼,王原原已經想的很清楚了,戰鬥,是為了守護,是為了和夥伴在陽光下歡笑,是為了和自己的愛人在溫暖中生活下去,而不是拖着自己的夥伴和敵人共赴死神的懷抱。
李無劫從來沒有勸說王原原放下仇恨,他一直做的都是給王原原設置一條線,一條對自己的底線。
永遠不要讓復仇吞噬了你自己。
雖然白曉沫也同樣受到了斷憶的影響,但斷憶對她的影響明顯沒有李無劫的光之教化那麼好用。
而在李無劫和向日葵指揮官這兩個士級二號獵魔團的【太陽】的光輝照射下,白曉沫的思維靈動性其實遠在趙空之上,只是沒有趙空那麼跳脫罷了,但是能給向日葵指揮官當女僕的女人豈能是泛泛之輩,能夠抗住向日葵指揮官道染的可沒有幾個。
面對連面都沒有見她的陳宏宇,還有被警告了一番,說是再敢說這種大逆不道之言論就把她逐出靈魂聖殿的三水婆婆,白曉沫看着斗篷君,希望斗篷君能夠告訴她現在應該怎麼做。
——並且最好快點告訴她,因為她已經開始遺忘斗篷君的存在了......
斗篷君默默的從懷裏掏出來了一根如同羽毛一般的翠綠色鱗片,這是李無劫在分別前專門留給負責送人的斗篷君的。
有道是,祖宗之法不可變啊.....
三分鐘后,當精靈龍的虛影降臨在靈魂聖殿,陳宏宇只能頂着一張吃了屎一般的表情出來把白曉沫給請進了靈魂聖殿的最高會議廳。
不論是靈魂聖殿祖上的規矩,還是精靈龍這位九十七萬內靈力的聖魔大陸本土生物中的第一強者,都足以讓陳宏宇壓下自己心裏的怒氣。
精靈龍本來是完全不想摻和這些事的,雖然它把自己的鱗片給了李無劫,讓李無劫擁有着召喚它幫忙出手的機會。但那一方面是想要和李無劫那個超脫與這個世界的存在結下一個善緣,另一方面則是因為它實打實的欠了李無劫一個人情。
夢幻天堂那一次,如果不是它一意孤行,或許最後的結果就不會那麼糟糕了。
但白曉沫,誰啊?
一個精靈族後裔?
拿了它的鱗片就能召喚它,把它堂堂生命女神的坐騎當成什麼了?!
精靈龍對此非常不滿,再加上上次李無劫閑的沒事給它打電話騷擾它,精靈龍甚至想着要不這次就直接收回自己的護心鱗得了。
但白曉沫說現在有着一件關係到整個聖魔大陸所有生靈安全的大事,需要邀請精靈龍來商討。
精靈龍作為生命女神的坐騎,別的都可以不管,但是這話一出,精靈龍不能不管。
“本來我們團長是打算先統合人類的力量,然後在去夢幻天堂找精靈龍前輩您親自面談,哦,我們團長還說到時候可能還要把夜小淚前輩一起請出來之類的話.....”
精靈龍皺着眉頭,對它而言,夜小淚的存在是絕對的禁忌,它是絕對不可能讓夜小淚離開生命天堂的。
夜小淚的本體可不只是一個生命靈爐啊,她的本體是神格,生命女神留下來的神格。
誰拿到神格,半隻腳就賣進了神之領域的大門。
若是讓魔神皇那種外來的半神強者拿到神格,他註定成神!
那一次魔神皇在夢幻天堂出手就已經讓精靈龍心生極大的戒備,他估算了一下,如果雙方實打實的大戰一場,它莫說是贏,就算是同歸於盡的把握也不大。
它很清楚百萬靈力的神之境界和百萬靈力之下的區別,哪怕是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點內靈力,看上去和百萬力量只有一點靈力的差距,但這一點內靈力那就是天壤之別。
除非它也抵達百萬內靈力之境,不然精靈龍完全沒有把握正面對抗魔神皇。
難道,要衝刺百萬內靈力嗎?
百萬靈力可以成神,一但抵達九十萬內靈力的境界,天地意識註定了會讓其衝刺百萬內靈力,不論你的天賦如何,只要抵達那個層度,天地意識幾乎是用醍醐灌頂的方式硬生生的將某個生靈的修為給硬灌上去。
這可不是天地好心,而是因為聖魔大陸位面天地不全,需要生靈成神來補全自身。
百萬內靈力凝聚的神格,就是天地用來補全自身的手段。
昔日在魔都心城出現的雷神投影,就是聖魔大陸歷史上以雷霆為核心,凝聚神格的百萬內靈力強者。
從九十萬內靈力開始,接受的天地‘幫助’越多,成神后就越難以保持自我意識的完整。
唯有伊萊克斯那種頂級天才,才能在幾乎不受天地影響的情況下,以百萬內靈力之身席捲大半個大陸,即便如此,在覆滅了神聖教廷后伊萊克斯也累了,和同樣百萬內靈力的神聖教皇交手雖然沒有真的傷到他的根本,卻也讓他不得不花費更多的精力抵抗天地意識。
於是,他選擇將自己封印在永恆之塔中沉睡。
精靈龍可沒有伊萊克斯的天資,它這麼多年下來都是靠着生命女神留下的力量躲避天地意識逼着它成神的要求。
畢竟精靈龍很清楚自己的情況,它們這種天生地養的特殊生靈一但進階百萬靈力,更容易被天地意識同化。人類雖然天生弱小,可是人類當中的天縱奇才們並不比特殊生靈差,雖然人類天生短壽,但人類的生活要比它這個活了幾萬年的精靈龍精彩的多。
最重要的是,人類對抵抗天地意識這件事上有着極大的抗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