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嘛呢？」
馬克剛把魚交給飯店處理，馬莉的視頻就打了過來。
「我準備吃飯了，莉莉你在幹嘛呢？」
對於幾天沒見的女兒，馬克還真有一些想念。
「我在奶奶家，奶奶讓我給你打個視頻。」馬莉挪動了一下手機，給馬克看清楚了是在四合院的院里。
「你奶奶讓你打視頻，你自己就沒有想起來給你爸我打一個？」
為了怕馬莉問馬克為什麼沒打電話，馬克選擇了先發制人。
其實父女兩個偶爾分開一下，各自也挺快樂，都沒顧得上聯繫對方。
「你那是『出差』，好不容易出去一次，我一直給你打電話，讓你惦記著家裡幹什麼？」
馬莉果然忘了追究馬克，不過在出差兩個字上用了重音，有些奇奇怪怪的。
「莉莉，你們兩個別說了，你把手機給我，我來說。」
然後手機里就傳來了凌明玉的聲音。
「喂，媽，你挺好的呀？」
「我好什麼我好，你現在可出息了，招呼都不打，人就跑出去了。人在哪裡，我這個當媽的都不知道。」
凌明玉的話里明顯可以聽出不少的怨氣。
這個視頻播的明顯有對馬克興師問罪，算賬的意思。
「媽，我又不是馬瑙，五歲的小孩兒去哪都要跟家長彙報。我已經是四十了，連自己出來一趟的權利都沒有嗎？」
馬克把臉上的笑收斂了起來。
凌明玉是這個態度的話，馬克也就沒有不要繼續賠著笑臉。
對這分不清親疏遠近的老娘，馬克也不是那麼滿意。
感情都是相互的，凌明玉一直這樣嫌棄馬克，馬克當然不可能親近。
「你出差可以，但是你什麼時候出差不行，非要趁著田野生日的時候出差，還怎麼給田野過生日？」
凌明玉兩句話，馬克基本也就摸清楚了情況。
馬克被「出差」，這明顯是馬莉幫著找的借口。
剛才馬莉特意重音，是在對馬克提醒。
凌明玉的怨氣，來自於馬克不能為田野過生日，多少有些無理。
「媽你搞清楚一點，田野生日，每一年都有一次。出差這種事，我工作這十多年，可就只遇到過這一次。」
馬莉幫著撒謊出差，凌明玉都已經這個態度。
如果馬莉說馬克自己跑出來旅遊，凌明玉不要馬克這個兒子的看起來都有可能。
「你說你也是，你一個體育老師出什麼差，事情忙完了嗎，晚上能不能回來？」
「回不來，我這正忙著呢，好幾千公里呢，怎麼可能說回去就回去。」
雖然飛回去也就幾個小時，不是什麼節假日機票也好買，但是馬克又不傻，當然不可能回去。
「你要回不來，那你可要記得給田野買件生日禮物。買件貴一點的首飾，有誠意一點。」
凌明玉可能已經搞不清楚，自己是馬克的親娘還是丈母娘。
「我這出差忙著呢，等回去了再說吧。」看到王小米去洗手間回來，馬克就掛掉了視頻。
好多事情，當著外人講不是那麼合適。
要不然馬克還是挺想跟凌明玉探討一下的，為什麼這個人立場可以站的這麼偏。
雖然馬克並不是很在乎凌明玉怎麼對待自己。
但凌明玉是馬克遇到這麼多老娘裡面，惟一反常的一個。
這個反差的原因還是挺想追究個清楚的。
怎麼都是一份經驗。
「跟家裡視頻了嗎？」王小米看馬克收起來手機問道。
「嗯，我女兒和我媽。」
「你就只有一個女兒嗎？」
「兩個，還有一個兒子。」
如果不是王小米問一下，馬克都要忘記了馬瑙。
把兒子交給田野，還是挺讓人放心的。
安全和生活上不可能出現什麼問題，就是有一些兒子叫別人爹的風險。
「你兒子跟著你前妻一起生活呀？」
「你這也不傻啊。」
王小米算是沒什麼心眼，但這個人也不笨。
「這麼簡單的事，我能看不出來嗎。你跟你媽和女兒視頻，兒子沒在，那肯定就是跟著孩子媽了。你這一對兒兒女，多大了？」
「女兒十五，兒子五歲。」
「這年齡還差不小呢。你女兒都可以幫著帶你兒子了吧？」
「確定，女兒帶他弟弟的時間，比我帶的多。」馬克肯定的點頭。
「你家這女兒聽起來就很懂事。不像我前一段在所里碰見的一個小姑娘。跟你女兒年紀應該差不多大，脾氣可爆了，心情不好就把路邊的廣告牌給砸了。」
王小米舉的這個反面例子，很不巧的正是馬莉。
砸廣告牌這個事，其實不能怪馬莉。
廣告牌上印誰不好，非要印趙嶺。
馬莉剛好又在氣頭上，只能說砸的不冤。
「你覺得有沒有可能是廣告牌的錯，跟人家小姑娘脾氣爆不爆沒關係？」
馬克必須的幫馬莉說上兩句，就算王小米不知道那是馬莉，馬克也要幫著說。
「那倒也不是不可能，我跟那小姑娘聊了一些，是一個挺溫柔的小女生。」
王小米對馬莉的印象其實不能算差。
要不然兩個人在所里的時候，王小米也不能那麼幫馬莉。
「那就是廣告牌的錯，如果說上面印一個人渣，不要說小姑娘要砸，你看到了你也要砸。你也知道的，那廣告牌，只要出了錢那就什麼人都能上。」馬克肯定的說道。
「你怎麼跟親眼看到了一樣，什麼都了解？」王小米驚訝的問。
「就算沒有看到，合理分析還不會嗎？」馬克忽悠王小米這種，忽悠三個問題都不大。
「也是，小姑娘人本身還是挺好的。就是可能家裡是什麼單親家庭，跟著了一個沒責任心的渣爹，對她不管不顧的，家裡沒有把人給教育好。」
王小米也是真的會聯想，啥情況都不知道，就把鍋給馬剋扣在了頭上。
當然了這也跟那天派出所給馬克打電話，馬克沒有接到有關係。
「單親家庭怎麼了，單親家庭惹你了，吃你的了，還是喝你的了。」
馬克現在對這個還是有些敏感的。
馬克本身就是屬於單親家庭，現在兩個孩子又變成了單親。
「你怎麼還教訓起來人了。我沒有歧視單親家庭的意思，我自己就是單親家庭出身。」
「那你…」
「我跟著我媽，我三歲的時候，我爸就沒了。」
王小米喜歡跟著馬克玩的原因，又增加了一個。
這個姑娘從小沒有爸爸，所以就缺少父愛。
喜歡年紀大的成熟男人，也就不奇怪。
缺父愛的喜歡大叔，缺母愛的喜歡阿姨，是很正常的現象。
當然了很多人這樣選擇，並不是缺少哪方面的愛，也可能就是單純的不想努力。
「那你跟我差不多了，我也是單親，很小時候，就沒了爸爸。」
相比於噶了，人跑了的情況，真就沒有那麼好說出口。
就像傻柱一直都不好說何大清跟白寡婦跑了一樣。
「所以咱們都一樣，我不可能歧視單親家庭出身的孩子。」
「沒有的話，你說話就嚴謹一點，不要孩子不好，你就把原因推給家庭。」
這屬於馬克的生活經驗。
孩子的成長跟家庭教育有關係。
但是同樣的家庭環境，教育出來的孩子，也能完全不同。
「你怎麼這麼喜歡教訓人，這麼喜歡教訓人，你當什麼體育老師，你應該當教導主任去。」
就算能夠聽進去，王小米的嘴上也不饒人。
「當不當教導主任，都不耽誤我幫你糾錯。」馬克從服務員手裡把菜接過，繼續的說道：
「你不是在寵物店工作嗎，怎麼張口閉口都是所里所里的，你對派出所很熟嗎？」
對於王小米是不是所里常客這個問題，馬克確實有一些好奇。
「那我不是遇上意外情況了嗎，跟你剛下飛機就去了一趟所里一樣，能說你喜歡進去嗎。都是事主動找上來的，不是我主動人惹事。」
王小米這避重就輕的說法，就很沒有底氣。
明顯是真的就沒有少進派出所。
大事兒可能沒有惹過，但是小事不斷。
要不然也不能總結出成套的應付民警的套路。
「那不是啥好事，人家工作也很忙的，你沒事還是要盡量少給人家帶去麻煩。」
馬克還是習慣性的補上了一句。
看到年輕不懂事的，還是會忍不住說教兩句，算是教師的職業病。
「知道了，那都是年少輕狂時候的事。」這個承諾，王小米應該還是認真的，從飛機上遇到了奇葩男，王小米先選擇了忍耐就看的出來：
「吃菜吧，這可是我親手釣上來的魚，他們海邊也太容易賺錢了，就這麼一早上，就可以釣到幾百塊錢的魚。」
王小米明顯是有一些吃貨潛質，看到菜上來就開始忍不住想吃。
「你以為天天可以這樣啊，你今天算是有新手保護期。要不然你可以試試，你再繼續釣一個月，都不可能有這樣的收穫。」
王小米這很明顯是第一次釣魚收穫就不錯，然後就被勾起了興趣。
好多的新手，都是這麼入的坑。
王小米可能體會不到釣魚的快樂，但是能體會到收穫的快樂，金錢的快樂。
如果是在內河，釣一些不值錢的淡水魚，可能就沒這麼容易起興趣。
「那明天咱們繼續來釣魚嗎？」
「體驗一下也就是了，跑這麼遠過來，哪能天天就釣魚。」
馬克擔心王小米還沒過新手期，所以也就不準備王小米一起釣魚。
「也對，就是天天釣魚，也收不回花出去的成本。」
這人就挺真實的，很打工人，出來玩都擔心花錢多。
然後後面一天，馬克見到王小米的時候，就又到了臨近中午。
這生活作息，就很符合當代年輕人。
王小米起來之後，還是到酒店的泳池游泳。
這是王小米最喜歡待的地方，甚至超過了餐廳。
「二叔，今天你幾點起的？」
遊了幾圈之後，兩個人又坐了下來休息。
「五點。」
馬克喝了一口椰汁回道。
「二叔，來這裡不就是放鬆來了嗎，你還起這麼早的幹嘛？」
「看日出。」
「日出漂亮嗎，你怎麼不帶我一起？」
「……」王小米問出這種問題，馬克就沒搭理，只是給了一個鄙視的眼神。
「二叔，你這是什麼意思，你知道我是能起的來的。」
昨天一次是意外，但是王小米並沒有讓馬克意外兩次。
「我知道，但是出來玩，還是玩的安逸最重要，沒必要出來玩還勉強自己。」
急匆匆的走馬觀花的旅遊也是一種方式，但馬克還是會選擇慢節奏。
「理是這個理，但我沒看到日出啊，聽說海邊的日出很漂亮的！」
王小米明顯有一些遺憾。
「想看日出還不簡單，二叔成全你。」
馬克把相機遞給了王小米。
相機背過來之後，一直都沒有用，馬克今天拿了出來。
拍一下日出，拍一下海鷗，再拍一下日落。
也算是證明馬克來過海邊，回家了之後給馬莉看。
在馬克的影響之下，馬莉對攝影方面還是挺感興趣的。
「二叔，你還有專業相機呀，給我拍點照好不好？」
「沒帶鏡頭，這都是拍遠景的，給你拍不了。」
拍王小米還是算了，馬克拿相機過來的時候，就沒想拍人。
拿相機自拍不現實，拍別人沒有意義。
馬克不準備拍了別人回家沒法跟女兒交待。
四十歲老父親，出去旅遊，拍了一內存泳裝美女回去，怎麼想都是尷尬。
太影響老父親的正經影響。
「你有這麼專業的設備，攝影技術肯定不錯吧？」
「還行。」
「用手機拍呢？」
「手機拍可以。」
這個不是問題，這年代手機像素已經挺不錯，而且可以自帶美顏。
對於不擅長拍照的來說，已經比相機好用很多。
「這個pose怎麼樣？」
王小米直接就離開擺了起來。
「你別急著走了啊，把你手機拿過來啊。」
馬克對王小米說道。
存馬克手機里的話，還不如存在相機裡面。
「咱們在酒店拍玩，再去海邊拍一些吧？」
女人大多數都喜歡拍照。
如果能拍的好看的話，那就更喜歡。
拍起來可以說是沒完沒了，所以馬克陪著王小米拍照，就又用去了一個下午的時間。
拍的照片，出一套寫真都夠了，衣服都去換了好幾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