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次可以在邊河待一個時期，要比顧兆成前面幾次，來市裡的時間都寬裕。

  顧兆成也就沒那麼著急，匆匆而來，匆匆而去。

  做什麼事情，也都不用趕時間。

  不慌不忙，慢慢悠悠，要了一個高價，把之前儲存的魚，都賣了出去。

  又是收穫了近二千塊，這樣一來，幾次賣魚，加上系統低保。

  除去顧兆成給那存花交的幾次工資，顧兆成的私人存款，也突破到了五千。

  這個錢這這個年代，也不能算太少，在林場裡面，好多的職工，別看幹了十幾年，二十年工作。

  真要把家底給掏出來，也不定能有五千塊。

  老顧家這種情況的家庭，存款和這個數字就不會相差太大。

  雖然顧家的人口多，但是顧長山不抽菸，不酗酒，已經算是節省的人家。

  存款只有這麼點錢的家庭，其實已經可以說沒什麼抗風險的能力。

  一家子不出什麼意外，平平安安的日子能過的下去。

  如果遇到稍微大點的病，家裡就要被掏空。

  自強的老爹劉玉良，來了林場八年，勤勤懇懇的工作。

  既掙工資，又淘山貨，還頂風作案的搞盜獵。

  普通動物敢盜獵，保護動物也敢下手。

  而且只養了一個孩子，八年下來，也不過給劉自強攢下來六千塊錢。

  「興傑，你在學校都沒怎麼吃好吧，看看菜單想吃什麼，你就點什麼。」

  把魚給處理了之後，顧兆成就來到了市裡的林業高中，看望興傑。

  把人叫到了學校附近的小飯店。

  天氣沒那麼冷之後，也到了高考的最後衝刺階段。

  現在距離高考也就基本上只剩下了一百天。

  興傑回林場也就沒有那麼頻繁，大部分的時間，都是選擇了住校。

  再怎麼說，都是住校更節省時間。

  在學校住之後，各方面明顯都不如家裡。

  住的就不說了，十個人一個宿舍，不會比家裡的溫暖大炕睡覺舒服。

  這已經算是林業部門，前些年比較有錢，把學校修建不錯的結果。

  要是早一些年，這些學生要睡大通鋪都不奇怪。

  伙食方面也不算好，學校這種單位，都是大鍋菜，味道方面從來不是重點。

  能保證一定程度的乾淨衛生，那就算是不錯。

  最重要的是，興傑自己的話，就比較節儉。

  免費的湯，免費的開水，饅頭或者米飯，配上一些鹹菜。

  或者是一份最便宜的水煮白菜蘿蔔，就是興傑的日常。

  在老顧家的時候，伙食也不算太好，吃素的時候比較多。

  但是那存花會盡力，把菜做的味道好一點，也豐盛一點，平常也會有一些骨頭湯，魚湯，雞蛋，豆製品一類的補充。

  現在顧兆成上交了工資，老顧家的條件也可以隔上幾天就買一些肉，為大家改善一下伙食。

  相比於之前，興傑在學校的日子，就真的有點苦。

  「大哥，咱們隨便吃點就行，其實我們學校的食堂也不錯。」

  興傑看了看菜單，覺得挺貴，比學校食堂要貴不少，不想在外面吃飯。

  學校食堂就算有在很多方面做的不到位，但最關鍵的一點便宜實惠會保證。

  「大哥好不容易來一次市里，想下一回館子，你讓大哥吃什麼食堂啊。既然你不願意點，那大哥就幫你點了。」

  這一次穿越到現在已經有幾個月時間，顧兆成連一次正經的館子都沒有下過。

  趁著給興傑改善的時候，顧兆成也準備自己開開葷。

  顧兆成這個臨時工，在局裡培訓，吃飯雖然不花錢。

  但是下面過來培訓的人，是局裡食物鏈的最底層。

  這一次參加培訓的還大多數是臨時工。

  這些單位，已經區別於林場的樸實，逢高踩低，地位越低，伙食越差，也就避免不了的。

  就是食材差不多，廚子做起來敷衍，只管熟，那也沒辦法。

  「老闆，你這店裡什麼菜拿手一點，看著給我推薦一下?」

  顧兆成把老闆叫了過來。

  小飯店也就幾十平的營業面積，屬於最簡單的夫妻小店，再雇兩個人的那種，這個館子也不大。

  「我們家小雞燉蘑菇做的最好。」

  「這個菜不要。」

  市裡的小雞燉蘑菇，做的再怎麼好，也不如在林場用土灶、走地土雞和野生榛蘑燉的好吃。

  「鍋包肉，紅燒排骨。」

  東三省一直都是統一稱呼，都要快作為一個單位的原因，也不只是都在山海關之外，環境和習慣各方面都很相似，也是重要一個原因。

  就是各省的居民口味也都有很大的相似性，只是細節上會有一些區別。

  「這倆菜不錯，要了。」

  「豬肉粉條，熘肉段，溜肥腸。」

  「豬肉粉條來一個吧，有什麼素菜沒有……」

  「大哥，這些差不多了，夠咱們吃了。」興傑在一旁提醒道。

  顧兆成想了一下東北的菜量，兩個人要吃四個硬菜，確實有難度，就是兩個人正長身體的年輕小伙，也幹不了四盤肉：

  「豬肉燉粉條算了，來一個干煸菜花，一個豆角燒茄子。」

  對於林區來說，這個季節的蔬菜，也算是少見。

  就以老顧家的條件來說，不會常去買價格高的大棚蔬菜吃。

  吃最多的就是易儲存的土豆，白菜，蘿蔔，和一些干豆角，茄子之類的乾菜。

  「大哥，這點的有點多了。」

  「多啥多，這也不多，你看你這段時間瘦的。」

  動腦子也一直是一件消耗挺大的事。

  要不然也不會那麼多用腦過多的人，怎麼吃也長不胖。

  「我也沒瘦什麼，就是穿的沒之前多，看著瘦了。」

  興傑勉強解釋道。

  「興傑啊，大哥給你買了一套習題，還給你帶了一些奶粉餅乾，你晚上要學習的話，餓的時候就吃一下。」

  顧兆成沒有勉強興傑一定要胖。

  這是爹媽會強調在意的事，顧兆成就是說到了，提醒一下，不會一直操這份心。

  興傑比顧兆成只小一歲，而且已經是一個成年人，思想也很獨立，顧兆成沒法當興傑是孩子，只能是一個弟弟。

  到了高考最後一點時間，學生瘦一點也是一件正常的事，不付出點什麼，怎麼能闖過獨木橋。

  「大哥，讓你費心了，你到城裡來培訓，還跑過來看我。」

  「這不算什麼，我也是來了，就過來看看你，也不是特意從林場趕來的。你最近和媽聯繫了沒有?」

  兩個人等菜上來的時候，一直這麼客氣，也挺難受，顧兆成挑起了話題問道。

  顧兆成現在多少有一點理解，那存花一直被人客氣對待的感受。

  被心理上認定的自己人客氣生分，是有那麼一點不舒服。

  「前一段時間跟她通過電話。」

  黃小萍也出去了幾個月時間，過年的時候也不回來。

  沒忘記這個兒子的證據，就是偶爾給打一個電話。

  雙方使用的還都是共同電話，聯繫上一次不容易。

  顧兆成就是不問，兩個人通話的次數，也不會多過一隻手。

  並且就是聯繫上之後，想要說太多也不可能。

  長途電話費還是很貴，一分鐘長途費要一塊多。

  這母子倆的經濟狀況，明顯都不太能承受這個價格。

  而且這也只能單方面聯繫，興傑位置還算固定，不管是學校還是林場，黃小萍都能聯繫上興傑。

  黃小萍在外飄泊，居無定所，興傑不可能能主動聯繫上黃小萍。

  對於興傑來說，自己的老娘，一直是一個失聯的狀態。

  「小萍嬸她在外面挺好的吧，她現在在外面是做什麼工作呢?」

  顧兆成繼續追問道。

  「還算可以吧，就是給人賣一下保健品……」

  其實黃小萍也算一個「人才」，在這個年代，一個已經人到中年的中年婦女，還敢一個人往南方深城闖蕩，勇氣還是值得讚揚的。

  就算黃小萍是被人騙，被人畫大餅誘惑過去的，也很難得。

  畢竟被騙，被誘惑的人不少，林場也就跑出去深城這一個。

  林場那麼多下崗的青年壯年男人，敢跑出東三省都沒幾個。

  勇氣覺得值得肯定，就是見識不夠，沒有知識，腦子也不好，出去了之後，就沒再做什么正確的選擇。

  沒有能力加上本身不安分，出去也就只有一個被坑的結果。

  趕上了保健品，野蠻發展的初期，傳銷這種違法模式，最火爆的時候。

  一頭扎了進去，這算是不幸。

  但這裡面還是有一些幸運的人，黃小萍並沒有讓自己成為其中之一，做這一行，最早的一批人還是發了財。

  但是黃小萍上車的挺早，趕了一個晚集。

  沒學會精髓不說，也沒發展成源頭。

  算是當了一個憨憨，為別人成資本家，做出了貢獻。

  白去了深城待了那麼多年，在最好的時間，去了機會最多的地方，混到退休的年紀，到頭來還是一事無成。

  勉強能安慰的一點就是，沒能力就是真沒能力。

  惹禍的能力也沒有，雖然沒賺到什麼錢，但也沒捅出大簍子，把自己送進去。

  「興傑，我聽說我只是聽說，南方興起了一種新的模式，這玩意就跟病毒一樣，人傳人……

  我前幾天又看了報紙，這種模式，馬上就要定為違法，我也不知道小萍嬸做的是不是這一類，你心理記一下，可以提醒一下小萍嬸，免得她上當。」

  馬上就到四月份，國家馬上就要出台法律，定傳銷模式為違法。

  陳興傑這時候是書呆，見識少，顧兆成也就把傳銷，給詳細的介紹了一邊。

  如果沒有法律規定，顧兆成都不好確定，興傑能確定這個東西的性質。

  黃小萍做什麼顧兆成不在乎，跟顧兆成沒有關係。

  但是黃小萍自己被坑，受不得誘惑，要把興傑手裡的錢，給坑走，顧兆成就不能接受了。

  興傑手裡的錢，是用來上大學的用的。

  興傑上大學，手裡沒有錢，也就只能是顧家出錢。

  顧兆成不是心疼錢，捨不得老顧家給興傑出錢。

  只是這錢，不該被黃小萍糟踐。

  這錢是興傑老爹陳尚友二十年伐木的積攢，和為林場犧牲後的撫恤金，三道溝林場大夥的心意，沒什麼黃小萍的貢獻。

  第一次出門的時候，已經被黃小萍帶走了一部分。

  馬上還想要全部要走，實在是過分了一點。

  「我媽再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提醒她一下。」

  「小萍嬸那邊應該也沒事，如果不掏錢，別人也不會帶她玩。」

  跟以後把人關起來強制洗腦的模式比。

  現在這個階段，傳銷的手段還算比較平和。

  真的算是，自己不掏錢入坑，別人都要嫌棄你，不帶著你玩。

  「我媽應該沒錢，她是把大部分錢留給我才走的。」

  黃小萍對興傑也不能說完全沒有心。

  起碼沒有完全喪心病狂的，把家裡存款都帶走。

  這個人還是不一般，遠不同於林場裡面的一般婦女，認為孩子是一切。

  這個人最在乎的永遠都是自己，沒把孩子當成自己的拖累，算是僅有的一點的良心。

  「那你就把錢收好，小萍嬸應該就出不了什麼事。」這個時候，經典菜鍋包肉也端上了桌，想著這談話已經夠興傑笑話：

  「吃飯吧，你也不用想那麼多，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學習。」

  提醒興傑管好自己的錢，也就夠了。

  接下來還是要吃飯，這雖然不算是特別豐盛。

  但對顧兆成和興傑來說，也都是近段時間吃的最好的一頓。

  顧兆成還是很喜歡吃的，也喜歡吃不同的口味，和不一樣的東西。

  鍋包肉作為一道東北男女老少都愛吃的名菜。

  還是有自己的獨到之處的，酸甜鹹香，味道很豐富，層次很分明。

  紅燒排骨也是一款，大多數人都喜歡吃的菜。

  除了東北的口味重一點之外，東北菜還是能適應大多數地區的。

  就是口味重，也是因為很早之前。

  人只是知道不吃鹽沒有力氣，想當然的就認為，多吃鹽就可以力氣大。

  自然的就養成了重口。

  至於菜花和豆角茄子，小店也做的不錯。

  也是東北菜捨得放油，也捨得放調味品。

  還不講健康飲食的情況下，這樣的做法，大部分菜都容易做的口味不錯。

  所以這邊的飯店，大部分的味道都可以說不錯。(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