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被一群混混糾纏，劉洪昌只能輕易的放過了大黃毛。

  本來還想抓著大黃毛去何家院子找何文遠對質一下。

  雖然何家不可能為何文遠負責，但是一個高中生和小混混，混在一起當不良少女，已經足夠讓何文遠在街坊鄰居面前社死。

  因為要甩開一群混混，沒有讓何文遠社死，有些遺憾，但是也不可惜。

  只要何文遠繼續的大黃毛混在一起，這件事總是會暴光的。

  第二天劉洪昌出門，準備上班的時候，打開院門就看到一群小混混，或蹲或坐的等在了劉洪昌門口，看到劉洪昌一個個還喊了起來:

  「大哥（大哥）。」

  「你們這些人要幹嘛，一群街溜子堵在我家門口，讓街坊鄰居看到了，怎麼想我，是我惹了事，還是成為了流氓頭子?」

  劉洪昌沒想到，何文遠還沒有社死，自己差點先成了流氓頭子。

  劉洪昌不太在意鄰里關係，但是也不願意，無緣無故的就變的人憎狗厭。

  一群少年等著不算什麼，但這些人穿的花花綠綠，留著各種非主流髮型，站沒站像，坐沒坐像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經人。

  也就劉洪昌馬上就要三十，和這些混混差著年紀，才沒那麼擔心被人誤會。

  「大哥，你是我們的大哥，我們以後都跟著你混啊。」小長毛上前回道。

  「都給我滾，我TM是正經人，我要上班工作賺錢養家，沒功夫帶你們一群街溜子，在街上招搖過市、惹是生非。」

  劉洪昌直接驅趕了起來這些人。

  也就是劉洪昌先出的門，如果是王翠蘭、楊麥香先出門，能被這些人嚇一跳。

  「大哥，聽說這大院子是你買的，能買的起這麼大院子，不用說大哥就是有本事的人，你就讓我們跟著你吧，讓我們做什麼都行。」小長毛一邊往後退，一邊嘴巴不停的說道。

  這些人除了看上劉洪昌能打之外，明顯還看上了劉洪昌有錢。

  在社會上，有錢就是大哥這種風氣，已經有了一些苗頭。

  「都給我讓開，我該上班了。」

  「跟上，跟大哥一起上班去。」

  「別跟著我，我沒本事，我就是一個廚子，沒能力帶你們。就是你們想當廚子，我們單位也不缺人，你們不用跟著我，自己愛上哪玩上哪玩去。」

  把這些人轟開一邊之後，劉洪昌騎上自行車，就加速起來。

  但是這些混混、街溜子，整天就是在城裡亂竄，也有不少的交通工具。

  破破爛爛的也有好幾輛自行車，兩個人一輛，騎著載著還是跟了上來。

  「大哥，廚子怎麼可能買得起那麼大的院子，你一定還有其他來錢的道吧。我們這些人不怕苦不怕，就怕沒錢，其實什麼髒活累活的都願意干，你就讓我跟上你吧。」

  這些人當然沒有小長毛說的這麼好。

  這些能成為街溜子，發展成混混的小年輕，肯定是在哪些方面有缺陷。

  要不然這畢竟是城裡，總有一些倉庫的搬運，工地的小工這類，又累又辛苦又不賺錢的工作總是缺人，願意乾的話，就能夠找上一份的。

  真要這麼能吃苦的話，劉洪昌不介意讓這些人都去煤礦挖煤去。

  但很顯然，這些都是懶散慣的人，是不可能願意去煤礦的。

  「你們都給我停下，馬上就到我單位了。跟我玩死皮賴臉，信不信我揍你們。」

  因為想要甩開這些人，劉洪昌一路狂飆，平常十幾分鐘的路，今天不到十分鐘就到了。

  但這些都是精力旺盛的小年輕，體力也不差，劉洪昌並沒有徹底甩開這些人。

  斷斷續續的還是跟在劉洪昌後面。

  馬上就要到二食堂，劉洪昌當然不能把這些人帶二食堂站崗去。

  一群混混站在門口，二食堂差不多也就不用營業。

  「大哥，你別生氣，我們這就走。」各種黑臉威脅之下，總算是把人給打發掉了。

  如果何文遠是為了揍劉洪昌一頓出氣，那算是沒完成目的。

  如果只是想給劉洪昌找點麻煩的話，目的其實已經達到了。

  「你們怎麼還在，我下班了，你們還要跟我回家去啊。我這種上有老，下有小的人，跟你們不一樣，我沒有夜生活，你們這些人該去哪浪去，就去哪浪去吧！」

  上班的時候，劉洪昌是黑臉把人給趕走了，但是到了下班，十幾個人又等在食堂外面。

  「大哥，這次來我們不是要讓你帶著我們玩的，我們來是有消息給你匯報一下。」小長毛陪笑著說道。

  「什麼消息?」

  「大黃毛的消息。」

  「你們又找大黃毛去了?」

  如果這些人再找大黃毛，算是無可救藥。

  「我們怕大黃毛給大哥你找什麼麻煩，我們早上就跟他去了。發現大黃毛昨天被吊了半夜，進了醫院。」

  「然後呢?」

  對於大黃毛的後續，劉洪昌多少有一點興趣。

  雖然知道大黃毛是一個慫貨，被收拾一頓，就會老實。

  但是也保不齊，這人受不得這個屈辱，做什麼不理智的事。

  雖然這時候只是初秋，天氣不算冷，但是晚上還是有一些涼，大黃毛在外面吊半夜，有個感冒什麼都很正常。

  又是臉腫，又是牙掉了的，去醫院劉洪昌沒意外。

  「在醫院待了大半天，大黃毛出院回家養病去了，我們盯了他一天，沒看到他出門，就回來跟大哥你匯報了。」

  「行，我知道了，你們也散了吧。」

  看著幾個人還挺機靈，劉洪昌態度稍微溫和了一些。

  「大哥，明天我們還去盯大黃毛，他有什麼情況了，我們過來跟你匯報。」

  「你們能不能不叫我大哥，我不是流氓頭子，你們能不能跟我好好說話?」

  大哥這個稱呼，這個年代只有這些混混才喜歡用。

  聽著就不是稱呼什么正經人的。

  「知道了，大哥。」

  「算了，你們幾個，一個一個過來，給我匯報一下你們自己的情況。」

  想著確實有必要，用著這些人看著大黃毛一段時間。

  也就有必要了解一下這些天的基本情況。

  「我十九」

  通過這些人介紹，劉洪昌算是了解了一些這些人的基本情況。

  年齡在十七到二十二之間，都是一些沒有工作的街溜子。

  整天家裡待不住，就是在外面亂晃，看錄像、打撞球、溜冰、跳舞當街溜子。

  招搖過市，惹事生非，爭風吃醋，打架鬥毆，算是家常便飯。

  收入的來源，很多都是靠家裡的支持，條件好的一個月有幾塊錢的零花錢。

  另外也有做生意，包括不限制於倒騰各種的東西。

  各種大小玩意，不限種類，不限來路，百無禁忌。

  當然了跟著大黃毛的時候，也會欺負一下小學生和小攤販，收取一點保護費。

  做的都是一些不上檔次的事。

  收入很少，大黃毛能在興華廣場有樂隊伴奏跳舞，主要是靠蹭。

  仗著自己是一個混混，死皮賴臉的非要跟著跳。

  那些掏錢的小年輕，大多都不願意跟混混有什麼衝突。

  「行了，我記住你們了，你們都回家去吧。」

  了解了一下，這些人也不是無藥可救，劉洪昌也就不介意用一用這些人。

  這些人倒也不至於以後都成為社會渣子。

  在社會上廝混個幾年，一部分要麻煩政府教育。

  但也有不少會給混出一條路子，思想成熟之後會找一份工作，或者是搞個什麼生意，就能改邪歸正。

  「大哥，你願意收下我們了?」

  「收什麼收，你們聽說過有食堂的廚子，帶著一群小弟上班的嗎。我只是需要你們幫我盯一段大黃毛。」

  最多算是劉洪昌和這幾個混混，在一起合作一下。

  「大哥，你就收下我們吧。你上班的時候，我們不會跟著你的。等你下班了，我們再來找你。」

  「你們來找我做什麼，你們一個個不正經的樣子，我都說不出口我認識你們這些人。」

  「大哥，我們這衣服、這頭髮、這大墨鏡，這都是時髦。」

  「時髦個屁，時髦能當飯吃嗎，打扮成你們這個鬼樣子，有單位願意用你們嗎，咱們就不說什麼國營單位，你們也進不去。就是一些私人小廠，有人要你們嗎?」

  「沒有。」一群人搖頭回道。

  「把你們衣服都給換了，頭上的毛也都剃了，先正經像個人了，再說我認識你們。」

  這些人去追求什麼亂七八糟的時髦，還是太閒了，精神空虛。

  如果真要一個個都需要養家餬口，就不可能去追求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雖然這些人的打扮，在劉洪昌眼裡不算什麼。

  跟以後的殺馬特比起來，已經很含蓄。

  但是劉洪昌還是要站在大眾的一邊，認同這年代，喜歡這樣追求時髦的人，大多都不正經。

  「是是是，回去了我們就換，就把頭髮剪了去。」

  再見面的時候，幾個人已經換成了正常打扮，總算不是一眼看就是混混了。

  「大哥，大黃毛病好了之後，跟原來一樣，沒什麼異常的動靜?」

  「跟原來一樣是怎麼樣，沒有你們之後，還有人跟大黃毛在一起廝混嗎?」

  平常時候，劉洪昌跟這些混混是兩個世界，還真不了這些人的情況。

  「大黃毛他在城裡已經混了好多年，不缺一塊玩的人。帶我們找你麻煩那一次，是我們剛好跟大黃毛在一塊，他才叫上來我們，為了壯一點聲勢?」

  「行吧，真是一個『人才』，當小混混都當出資歷來了，其他人都已經換了幾茬，只有他可以一直堅持。」

  大黃毛也沒有對不起自己天生的一頭黃毛。

  看著就不正經，混混都堅持了這麼多年。

  「他還是跟以前一樣，欺負欺負學生小販，然後到處瞎混，這個點的話，他還是去興華廣場跳舞。

  還是去找那個何文遠，大哥，當初就是這個何文遠挑的事，要不要我們幫你教訓一下她?」

  「別，千萬別，那是我前小姨子，我怎麼可能跟他計較。」

  何文遠跟大黃毛攪和到一塊，是劉洪昌很樂意看到的事情。

  劉洪昌一個正常人，再狠手教訓何文遠，都不會有大黃毛對何文遠教育的更深刻。

  「怪不得哥你會和何文遠一個高中學生有矛盾。」

  「大哥，咱們還是再收拾大黃毛一頓吧。他這段時間一直在外面造謠，張嘴就胡說八道，說把你收拾了一頓。」

  又過了幾天，已經沒有了長毛的小長毛，又給劉洪昌帶來了最新的消息。

  「怎麼回事，他皮又癢了?」

  「他還不是為了討好那個何文遠嗎，想泡那個何文遠。」

  「那就算了，我又不是混混，不爭這種名聲，大黃毛愛吹就讓他吹去吧。」

  影響何文遠和大黃毛感情的事，劉洪昌不會去干涉。

  傳這種名聲，總比傳劉洪昌把人打進了醫院好，起碼不用擔心突然被查水錶。

  「哥，何文遠又來咱們二食堂吃飯了。」

  沒等兩天，六子突然跟劉洪昌說道。

  「怎麼回事，何文遠怎麼又敢來咱們二食堂下館子了?」

  「我也不知道，不過他這次沒帶那三個小白眼狼，帶著一個男人來的食堂。」

  「一個男人，是不是一個三十來歲的黃毛?」

  何文遠可能爸爸去世早的原因，對於男女關係方面，還是有一點心裡問題。

  不喜歡年齡相仿的男人，就喜歡比自己大很多的成熟男人。

  「哥，你怎麼知道她帶了這樣一個人來的食堂。這個男人是他們家親戚嗎，我怎麼沒有見過?」

  「你才去那院住了多久，哪會知道何家所有的事。何文遠又嚷嚷著，菜要你親自做了嗎?」

  「說了，其實她不說也一樣，現在後廚也沒了別人，這菜也只能我來做了。」

  蘇猴去省城學習還沒有回來，老秦調休。

  食堂後進來的學徒，一個屬於老秦，一個屬於蘇猴，就算兩個人師傅在的時候，也是自生自滅，沒有人教。

  就是想要鍛鍊一下兩個人，讓兩個人上灶，兩個人也沒到能炒菜的階段。

  「行，炒吧，炒好了跟我說，一會兒我親自給他們端菜。」

  何文遠帶著大黃毛來二食堂，只可能是向劉洪昌示威。

  等何文遠找過來，不如劉洪昌主動出擊。(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