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又一節黑魔法防禦課上。

斯內普說道：「在課堂上給予時間讓你們練習無聲咒，這是最後一次。」

「這個能力本應該是你們課下自己勤加練習掌握的，卻還要白白浪費四節課。要我說，在每一個新生進入霍格沃茨后，第一年都應該讓他們做個啞巴，熟悉無聲施咒后再給他們解除魔法。哪像現在，六年級才開始學習無聲咒。而使用魔法必須念出咒語的習慣早已養成，哪會容易改變。」

不知斯內普把罪魁禍首定為誰了，反正他嘴角掛着明顯的譏笑，不耐道：「現在開始練習吧。」

赫敏看到斯內普又要舉起魔杖用魔法封住學生的嘴，連忙舉起手說道：「教授，你強行讓學生張不開嘴，發不出聲。這難度跨度是不是太大了點呢？至少也要有些過渡吧，比如小聲念咒？然後慢慢心中念咒。」

斯內普臉色平靜，也不解釋。

所謂重病用猛葯，在他看來學生們都已經病入膏肓了，再慢吞吞的讓他們習慣不念出咒，那費的功夫可不是多出一點半點。

他看一眼全班同學，問道：「你們想怎麼樣？是和周一時一樣，還是你們自己按自己的想法練習？」

「教授，讓我們自己來熟悉無聲施咒吧。」

「說不定這樣掌握的更快呢。」

「隨你們便。」斯內普很明白他們是怎麼想的，不過就是嘴巴封住后，會感到非常煩躁非常憋屈，不想這樣而已，卻還找理由。

「不過我倒是不知道你們竟然都這麼有信心了。我幫你們想張嘴都張不開，這種條件下你們進步都那麼小。竟然還敢說自己慢慢熟悉，你們以為施法時不把咒語大聲念出來很簡單嗎。」

斯內普話音一轉：「是的，確實很簡單。如果換成一個啞巴的話，可以說他天生就掌握無聲咒，但你們不是，你們的嘴已經使用了十五年，想要扭轉潛意思的舉動，這需要很強的注意力和意志力，不是所有的巫師都能做到這點的……」

他的目光停在幾個人臉上。

「上節課你們是獨自練習，這節課你們分成兩個人一組，一個人試着給另一個施惡咒，但不許念出聲來。另一個試着反擊或者防禦那個惡咒，同樣也不許出聲，開始吧。」斯內普一臉冷笑，好像很期待接下來的事情。

三年級時的盧平，四年級的斯內普，大家在他們教導下早已經學會了很多的惡咒，不過，他們誰也沒有不出聲地念過這些咒語。

所以斯內普說開始后，接下來就是大量的作弊。

許多同學嘴巴輕動，小聲地念咒語，只是不把聲音放大而已。

軟腿咒，昏迷咒，虛弱咒，失明咒，石化咒，跳舞咒……等等各種亂七八糟的咒語。

斯內普拖着黑色的長袍在同學中間巡視，和以前一樣，如同一隻巨大的蝙蝠，每有一個人念出咒，斯內普就會安靜的站在他身後，呵呵一笑。

帕瓦蒂正要給拉文德施惡咒，小臉憋得紅紅的，嘴巴閉得緊緊的，生怕自己擋不住誘惑輕聲念出咒語。

拉文德舉著魔杖，提心弔膽地等著擊退一個看來永遠不會發過來的咒語。

「太差勁了，佩蒂爾。」斯內普看了一會兒，說道，「來……讓我做個示範……」

說時遲那時快，他突然把魔杖轉向了帕瓦蒂，帕瓦蒂本能地做出反應，腦子裏根本沒有無聲咒的事，脫口而出：「障礙重重！」

好像出現數道要破碎的淡白色空氣牆朝斯內普擠壓而去。

斯內普一點都不驚慌，應該說他本來就是故意嚇唬帕瓦蒂讓她犯錯的。

斯內普沒有念咒，但身體周邊突然出現金色的光芒將帕瓦蒂的魔咒抵擋了。

全班同學都轉過頭來，看着斯內普和驚慌尷尬的帕瓦蒂。

「你還記得我告訴過你，我們在練習無聲咒嗎，佩蒂爾？」斯內普輕聲說道。

「記得，教授。」帕瓦蒂生硬的說道。

「那就好好記得。」

……

哈利和赫敏一直是班裏的兩個獨特存在。

特別是黑魔法防禦課，這門課是純粹學習魔法的，而赫敏在哈利的耳濡目染下，早就掌握了遠超同齡人的魔咒。

他們幾乎不會去按斯內普的教導來學習魔法，而斯內普也很少搭理他們，讓他們做自己想做的事。

赫敏看着班裏所有人無比艱難的練習但又實在忍不住的念出咒語，苦惱的對哈利說：「我後悔了，我就不該對斯內普教授那樣說，我怎麼會想到，無聲咒對他們而言，這麼難呢。」

哈利正在看一本厚厚的魔法書，說道：「你很聰明，但你把他們想的像你一樣聰明了。他們的腦袋太不管用了，思維控制不住身體，這就叫嘴上說着不要，身體卻很誠實，他們能快速學會無聲咒才怪。」

「其實斯內普的做法是最恰當的，乾脆讓他們變成啞巴，快刀斬亂麻。」

「那你不提醒我，我還那樣建議教授。」

哈利說道：「並沒有什麼意義，說到底只有一節課而已，如果斯內普能說服其他教授，讓他們在他們課上也是個啞巴，估計十天就能有顯著效果。」

……

下課後，是草藥課。

穿過海格種的菜地，泥土濕潤，天空似乎正在考慮現在要不要下雨。

哈利和赫敏來到溫室時，溫室門打開了，一些四年級的學生從裏面擁了出來。

最前方的是金妮和兩名女生，她們交談的非常開心。

金妮抬頭看到了哈利，臉變得通紅，跑開了。

倒是那兩個女生好像對金妮的心思一清二楚，笑嘻嘻的跟哈利打招呼。

哈利難得的沖陌生人露出一絲溫和，點點頭。

赫敏不停的朝哈利擠眉弄眼，還扭頭去看跑遠的金妮。

啪！

哈利大手落在赫敏的翹臀，隔着貼身的長袍，使勁捏了幾下，生氣道：「你到底要我說多少次，我對金妮沒那心思，你再敢這樣調笑我……那，你就扮演柔弱金妮，我是冷酷校草，在沒有人的公共休息室你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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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敏：「呸。」

「哥哥。」一聲歡快的聲音響起。

阿斯托利亞和盧娜·洛夫古德一起出來了。

哈利注意到大多數的男生的目光都是在她們二人身上。

阿斯托利亞笑眯眯的抱住哈利，手上的泥巴在哈利身上抹的乾乾淨淨。

「還和小孩子一樣。」哈利笑道。

「你們今年魔葯課是和拉文克勞一起嗎？」

「嗯。」阿斯托利亞點點頭。

盧娜身上沒有奇怪的裝飾了，沒有胡蘿蔔般的耳墜，沒有啤酒瓶蓋項鏈，顯得文靜而乾淨。

她目光平靜的看着哈利，哈利和她對視着。

還是盧娜移開了視線，她說道：「你好哈利。」

「和我打招呼那麼令你不愉快嗎？我還以為我很受歡迎呢。」哈利說道。

「沒有。」盧娜搖搖頭，她今天扎了兩個大粗辮子，淡金色的髮辮，擺來擺去。

哈利伸出手，像是要觸碰到盧娜粉嫩的臉頰。

盧娜明亮的眼睛看着哈利，腳步要往後退。

「別動。」哈利聲音並不如何響亮，但盧娜卻不敢躲避了。

哈利溫柔的把盧娜小巧的鼻子上沾著的一塊泥土擦乾淨。

盧娜眼神躲躲閃閃。

……

阿斯托利亞和盧娜走後。

赫敏呵呵一笑：「是啊，盧娜這種安靜聰明又帶着一點傲嬌的女孩才更可愛對吧。」

哈利嘆口氣，沉悶道：「只怪好的女孩太多，每一個我都想照顧。」

「你倒還真是毫不客氣的承認了。」赫敏氣惱道。

不出大家所料，斯普勞特教授一上課就向他們強調.Ls的重要性。

赫敏一邊鼓搗着手裏的菌類，一邊說道：「真希望所有的老師都別再談這件事了，我已經聽夠了。」

下課時斯普勞特教授佈置他們寫一篇論文。

「太多了太多了。」

「麥格教授，海格教授和辛尼斯塔教授已經給我們佈置了一大堆家庭作業了！」

「梅林，我一想起來我有那麼多家庭作業要做，我的心裏一陣陣發緊。」

剛剛勞累了一個半小時的學生不顧自己那一身奇怪的肥料味，紛紛哀嚎起來作業太多。

但斯普勞特教授不為所動。

大家排著隊返回城堡時，誰也沒有心思多說話。這又是特別累人的一天。

「這就是五年級的生活嗎，愛了愛了。」不知誰發出這樣的話語。

烏雲跟隨他們的腳步，又開始下雨了，地上的泥濘就像他們的心情那樣糟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