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小子,你先出手。」
老者朝著江革勾了勾手指,嘿嘿一笑,「不然,到時候別說是我以大欺小,欺負了你。」
「既然老伯都這麼說,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江革笑呵呵回應。
說話之間整個人就已經沖了出去。
臉上笑得有多燦爛,下手就有多狠!
手中藥鋤破空之聲大作。
朝著老者當頭鋤去,沒有絲毫留手。
這一招擋不住,下一秒這老頭就要見到自己的腦花子。
「年輕人火氣就是大。」
老者嘿笑一聲,雙手握拳,如穿花蛺蝶一般欺身而上,口中大喝。
「百兵武道,斷水流,意流水!」
只見老者竟於險而又之間,一拳打在葯鋤柄上,將其打歪出去。
隨後反身一拳,直衝江革眉心。
江革心中警鈴大作,迅速左手往腰間一抹。
墜日左輪落入手中,指向老者腦門。
老者眼皮狂跳,連忙抽身而退。
「小子!不是說好不用槍嗎?」
江革收起墜日左輪,一臉歉意道,「老伯,習慣了,習慣了,您千萬別生氣,我們再來?」
江革嘴上這麼說,腦中浮現懷特和史迪文記憶里,關於百兵學派的信息。
諸學派之中,百兵學派專精殺伐。
近身戰,學徒能強殺入門者!
這老頭雖是學徒,離入門者卻只差一步,給他的感覺比逐光會的那兩個長者危險得多。
「好,那你可一定要注意了。」
老者勉強點頭道,心中則是罵罵咧咧。
「習慣了,你這小兔崽子騙鬼呢?」
說著,老者再次揮拳而上。
兩人糾纏一分鐘左右。
老者抓住江革的一個破綻,當即大喜。
「斷水流,激花水!」
江革揮舞葯鋤迎敵。
卻是再次一拳掃飛。
閃身躲避之時,卻再次被老者抓住機會。
眼看躲閃不及。
拳風呼嘯,危機將至。
江革一挑眉。
哎呀,左手怎麼不聽使喚了。
拔槍!
老者臉上剛露出得意的表情,想給江革的臉來上一拳。
下一秒就看到一個黑洞洞的槍口對著他,散發令人心悸的氣息。
只能咬牙扭轉拳勢,氣得差點背過氣去。
「小子,你又來?!!」
「老伯,意外!這真的意外!是我的左手的錯!是它自己動了,下次,下次我一定管好它!」
老頭腦門上青筋直冒。
「那我就再信你一次!說好了!不能再用槍了!」
「一定,一定!」
兩分鐘后,老者再次佔優。
「看拳!艹!小子你還來!」
「最後一次!老伯,信我!」江革誠懇說道。
「最後一次,這是最後一次!」
老者指著江革的手抖了兩下,深吸一口氣,實則也在暗自心驚。
這小子進步速度未免太快了。
剛開始在他手上撐不到一回合就要拔槍。
第二次交手,就變成一分鐘。
到第三次交手已經支撐到了兩分鐘。
這種天賦……這種進步速度。
老者臉上的神情稍稍凝重了一絲,看來不拿出點真本事是教訓不了這小子了。
不過這樣也好。
小子,你不是喜歡用槍嗎?
且讓你看看我斷水流的真意!
老者身上的氣息再次拔高一個層次。
嗯?江革眉頭微皺看向老者,他感覺這老頭好像認真起來,變得更加危險!
卻見老者,擺出一個微有些怪異的架勢。
左手放在身後,而後眼中猛然精光爆發。
右腳重踏,疾射而出,速度赫然是剛才的三倍有餘。
整個人幾乎化作殘影。
伴隨著一聲大喝。
「小子看清楚了!此乃百兵武道,斷水流,斷流水!」
「七步之內,比槍快!」
老者臉上獰笑一聲。
比槍快?!
江革瞳孔一縮,一手拔槍,一手葯鋤當頭錘去。
然而,還沒來得及完成動作。
老者便已經強勢突破,以一個快得驚人的速度,撞入他的懷中。
一直藏於身後的左掌化刀,帶著刀劍一般的鋒銳,向著他的頭顱斬落。
危機!危機!
強烈危機感湧上。
於生死間,見真意。
彷彿有一道光垂下。
江革的瞳孔猛然縮成一個小點,又驟然擴散開來。
這幾日他所吸收的來自斷刃平原中斷刃的感悟,盡數湧出。
融貫為一。
「持戈者之秘」!
他已然領悟!
「百兵武道,月光!」
他輕聲說。
轉瞬,迷離月光垂下。
月光小徑於他腳下展現,讓他速度激增。
「百兵武道,鋤法!」
右手葯鋤,以一個不可思的角度旋轉飛出。
正好擋在老者左手手刀之前。
叮!
葯鋤之上,火星與鐵鏽四濺,被這一刀生生削下一層附魔。
葯鋤被彈飛,劃出一道怪異弧度,又恰好落入江革手心。
什麼鬼操作?!
老者眼皮狂跳,就要變招。
卻見江革借著月光小徑的增幅。
轉瞬之間和他拉開二十公分的距離。
左手墜日左輪舉起。
「百兵武道,拔槍!」
則是前幾天,他從斷刃平原中,廢了不少找到一把斷刃「左輪」,解讀之後得到感悟。
雖不至於讓他成為百發百中的神槍手。
但拔槍,保持水準之上的精準度綽綽有餘。
以微秒之差,墜日左輪頂住了老者的太陽穴!
冰涼的槍口帶來陣陣冷意。
老者停住了動作。
所有一切止息。
「是我輸了。」老者深深看了江革一眼,嘆了口氣,「還真是,後生可畏。」
「還要感謝老伯的幫助,」江革笑著回答,然後收回了左輪。
剛才老者那一招,確實給他帶來了生死危機。
但領悟了持戈者的秘傳后,他也看明白。
這老頭還是講信用的,從頭到尾都留有收手的餘地。
從腰間取過梳妝鏡,扔給老者,江革轉身欲走,消化感悟所得。
「錢貨兩清,兩位後會有期了。」
老者連忙追問道,「你剛才領悟的是什麼?」
江革笑道:「此為,百兵武道,融貫唯一!百般手段,無所不用其極!」
「另外,老伯,你可不厚道啊,什麼要極誠於武才能領悟持戈者的秘傳。
爭鬥之秘又怎麼會如此狹隘?
爭鬥、廝殺,戰爭,持戈者所求僅此而已……」
江革的身影消失在幻界。
老者一臉眼皮狂跳,「這小子!竟然看出來了?時隔十五年,龍宮城怎麼又出了這麼一個怪胎。」
「百般手段,無所不用其極?好傢夥,這小子絕對不是什麼好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