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力衍從休息室出來后，整個臉如同冰川，渾身上下更是冷得沒有一絲絲溫度。

司然看到他沉下來的臉，嚇了一跳。「總裁，你還好嗎？」

裴力衍一句話沒說。

司然也不再多問，只是給裴力衍倒了一杯溫水。

裴力衍端起來喝了大半杯，他靠在沙發上，休息了幾分鐘，這才面無表情地起身。

方墨進門，一看到整個休息室的氣場不對，立刻把目光轉向了司然。

司然對他微微搖頭。

方墨再度看向裴力衍，低聲道：「總裁，還有十分鐘，您就該出去了。」

「知道了。」裴力衍神色冷淡。

方墨這才退出去。

司然也跟著走了出去。

兩人在門口，方墨問她：「發生了什麼事？」

「去見過了芮晴，回來就這樣了。」司然低聲道：「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方墨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司然看出他的情緒，問了句：「你知道什麼原因？」

方墨搖頭。「不清楚。」

司然自然不相信：「看你這樣子，倒不像是不知道內幕的，我不能知道嗎？」

方墨很是尷尬，搖搖頭。「司然，你對芮晴客氣點就好了，其他的我不能說。」

司然蹙眉，眼底劃過一抹不解。「我倒是對她一直很平常，倒是你，看起來很不客氣。」

方墨更囧了。「唉，你不懂！」

「是啊，不懂才問你，到底怎麼回事？」司然再度問道。

「別問了，非禮勿視，非禮勿聽，好奇心害死貓。」方墨再度道：「以後你會明白的。」

司然看看他故弄玄虛的樣子，蹙眉道：「你這麼知道內幕，怎麼不勸勸總裁，他現在的心情，一看就知道心情很糟糕。」

方墨：「.....」

沒有問出個所以然來，司然也沒有多問，看來芮晴和總裁之間還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只是夫人剛才沒了，總裁就這樣對別的女人下手了，司然心中對裴力衍的印象也變得糟糕起來。

她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門扉，萌生了退意。

跟著一個連自己髮妻離開都無動於衷的男人工作，以後也沒有什麼大前途。

兩人立在門口，走廊盡頭，有兩個人從那邊走了過來。

司然抬眼，一眼看到了賀正，而他旁邊的人是傅翌晨。

賀正西裝革履，皮鞋錚亮，西裝的褲縫熨燙得筆直，一點多餘的褶皺都沒有。

他還是那個風流倜儻的賀正，彷彿之前的任何困擾都不曾發生過。

看到這樣的賀正，司然再度覺得，男人的世界里，就是無情的。

她守住了自己的本心，沒有錯。

思及此，司然也挺直了腰桿，臉上毫無情緒。

賀正走了過來，目光灼灼地看了一眼司然，她也看過來，目光與他的對視，坦坦蕩蕩，也平靜得毫無波瀾。

賀正心中苦笑，司然啊司然，還真是無情的女人，他都被傷及臟腑了，她卻依然那樣平淡。

嘆了口氣，賀正淡然地開口道：「你們總裁呢？」

「在休息室！」方墨先一步開口道：「賀總和傅總要進休息室嗎？」

「進啊，為什麼不進？我們來就是看望你們總裁的。」賀正又恢復了之前的能說會道。

司然敲了下門，把門打開。

裴力衍坐在裡面，就跟雕塑似的。

賀正從司然身邊走過去，側目看了一眼司然。

司然渾身僵硬，微微垂眸不看他一眼。

賀正心中苦笑了下，看來司然調整得不錯，倒是他還走不出去，作繭自縛。

賀正看向裴力衍陰沉的一張臉，開口道：「你被打擊得還是這樣嚴重啊？」

傅翌晨扭頭看了一眼賀正：被打擊不是很正常嗎？誰死了老婆還能高興的，那不是有病嗎？

接收到傅翌晨的眼神，賀正眨巴下眼眸，忽然意識到，翌晨什麼都不知道。

他看看傅翌晨，立刻對裴力衍正色道：「嫂子這屍骨未寒的，你確實很難開心起來，只是這生意也不能不做，日子還得過，走吧，發行會馬上要開始了。」

傅翌晨道：「要我說，這個發行會就不應該出席，風口浪尖的，出來必然被討伐。」

裴力衍也不說一句話。

賀正道：「被討伐的時候再說唄，裴氏也是一大攤子事呢。」

傅翌晨：「裴哥應該跟溫家交涉啊，把嫂子的屍體要來，舉辦個葬禮，你看現在算什麼？」

賀正看看裴力衍，沒建議。

方墨也不言語。

司然原本知道，他們說話不應該有自己開口的機會，但為了夫人，司然還是說了句：「我也覺得傅總說得對，應該為夫人舉辦個葬禮。」

方墨在後面扯了下司然。

司然不為所動，繼續道：「總裁如果是忌憚溫家的話，不敢去要的話，我看賀總可以陪著您去壯壯膽。」

賀正轉頭看司然，「為什麼只有我沒有翌晨？」

司然認真地看著他，道：「因為您看起來比較理智。」

傅翌晨也點點頭。「確實比較無情。」

司然：「......」

賀正蹙眉：「她剛才說的是比較理智，不是無情。」

傅翌晨也不接話，只是瞥了他一眼，眼神告訴他，自己沒說錯，就是無情一狠男。

賀正瞬間無語，被自己好兄弟捅了一刀，也太氣人了。

「夠了！」裴力衍沉聲道：「時間到了。」

他起身站起來往外走去。

賀正也跟了上去。

方墨也隨之過去，而傅翌晨看看司然，道：「他們也不是看到的那麼無情，或許有些事情有我們不知道的隱情，反正在我印象里，裴哥和阿正都不是無情的人，他們的人品這麼多年也是有目共睹的。」

司然怔忪，是啊，這麼多年他們確實人品都還不錯的，可是為什麼這件事情會出現這種情況呢？

司然點點頭。「傅總說的是。」

傅翌晨苦笑了下。「我知道你跟喬芮私交也不錯，但人死不能復生，有些事，自己安慰自己吧，走吧，別耽誤了正事。」

「是。」司然點點頭。

傅翌晨出去后，司然也關了門，跟著走出去。

裴力衍一直往前走，路過喬芮休息的休息室時，他整個人一僵，門恰好此時打開。

喬芮從裡面出來，迎面就看到了裴力衍和賀正以及傅翌晨方墨，還有落在後面的司然。

修羅場！

喬芮心中感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