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芮一頓，怎麼都沒想到他會知道這件事，那麼他又是否知道芮晴的事情呢？
而且，他剛才說早就知道了芮芮和喬芮是一個人，只是一直沒說。
現在想想，其實在連城他就開始懷疑了，去了柳園試探，那麼真正確定她們是一個人，又是在何時？
喬芮仔細想著，起身站了起來，在總裁室里慢慢踱步。
裴力衍也跟上去，望著她，等待著她說什麼。
但她似乎一句話不想說，只是這樣沉默著，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就沒有什麼想說的嗎？」裴力衍沒想到這麼大的事情，他說了，她竟然也能這麼平靜。
「你已經都知道了，確實我隱瞞了你。」喬芮淡聲道：「這件事，我也確實不對，但在那個時候，我也沒當過真的要跟你怎樣，發生關係后，其實我有點後悔了，恰好你作壁上觀，對我一再試探，我回贈給你戲弄，也算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裴力衍被她懟得一下說不出話來，「你為了懲罰我？」
「嗯。」喬芮點頭。「一半一半吧，一半回贈給你戲弄，一半是因為我確實也不想那麼早讓你知道我的能力和身份。」
「為什麼你的能力要這樣隱瞞？」裴力衍反問道。
「因為我也想過幾天安靜的日子，不被任何人注意到，但是我失敗了，沒做到！」喬芮苦笑：「被你看出來了，你看，戲弄人，也是要付出代價的，我現在感覺也很不好。」
「我沒有怪你。」裴力衍立刻解釋道。
喬芮搖頭。「你怪不怪我，都不重要，反正重新來一次，我也還是會那麼做的。」
裴力衍在片刻的沉默后才說：「你一直覺得我開始不該那麼對你，心中對我有氣？」
「嗯，甚至覺得你跟傳言不近女色，有著極大的出入。」喬芮語氣很緩慢，眼神也清明很多。
「我確實對你心有愧疚。」裴力衍扯了扯唇：「婚內那麼做，我不對!」
「因為約法三章剛說了，你就違背了自己的話？」喬芮目光平和而又冷靜，也看不出來什麼情緒，眼底深處一片澄澈。
裴力衍微微頷首。「是的，那個時候，確實很慚愧，但沒忍住，我也努力剋制了，或許一碰到你，就失去了理智，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子！」
「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喬芮沒有任何的責怪，只是平靜地說了這句話。
裴力衍神色幽幽地看著喬芮：「我一直怕你覺得我是個濫情的人，我也很想要說我只對你一個人動情，但事實卻又是那樣的打臉，讓我無法辯解。」
「是啊！」喬芮點點頭。「你確實很難跟我說什麼，所以你知道了喬芮和芮芮是一個人，你也沒有直接拆穿我，想要看看我在你面前出糗？」
「不！」裴力衍立刻搖頭。「我倒沒有這意思，我只是想著等到有一天，你對我徹底信任，能夠主動告訴我這一切。」
「哦！」喬芮淡淡地應了一聲，「原來你是這麼想的啊。」
「是啊。」裴力衍嘆了口氣。「我這樣想著，希望你能夠主動坦白給我，但我們每一個好的契機，我們彼此都沒有坦白，今天確實是一個好時機。」
「或許是因為都不夠愛吧。」喬芮也是跟著嘆了口氣，有些惋惜似的開口道：「也許老一輩的人真的很有經驗，知道我們不合適，所以才會竭力要我們分開。」
「你這是什麼意思？」裴力衍怔愣地看著喬芮。
她表現得太過於平靜了。
裴力衍一個激動，上前一步，抓住了她的手腕。
喬芮有點驚訝，視線落在了他抓著自己手腕的手上。
他的力氣很大，手也很大，握著她的手腕，很有力度。
「其實也沒什麼意思！」喬芮道：「就是覺得，老人家的態度，其實不是莫名其妙而是有跡可循的，也許我們真的不合適，而我做的這一切，不過是作繭自縛。」
「喬芮！」裴力衍心頭閃過一抹很不好的預感。「你，是覺得我們不合適了？」
「我從來沒有這樣覺得。」喬芮搖頭，然後輕輕地掙脫開男人的手。「只是，陳述事實，或許我們真的不合適，你也理智地想想吧。」
裴力衍想要再開口說話，但喬芮似乎已經不想說了。
「你回去后好好想想，我們之間真的合適嗎？」喬芮道：「我不是意氣用事鬧脾氣說這些話，我是認真地希望你去想想！」
裴力衍怔忪了下，看著喬芮認真的表情，微微點頭。
喬芮說：「好了，你回去吧！」
他原本還想要說什麼，就閉上了嘴，再也沒說一個字。
裴力衍深深地看了一眼喬芮，轉身離開了。
他出來后，古音看到他那張臉，嚇了一跳。
「裴先生，你還好吧？」古音問。
裴力衍看看她，沒說話，目光在她身上停頓了兩三秒的時間。
古音被看得莫名其妙。
裴力衍這才說：「司然呢？」
「在會客室等著您呢！」古音道：「我這就通知她！」
她很快告訴了司然。
賀正也跟著一起過來了，看到裴力衍的時候，賀正也是嚇了一跳，「你的臉色不太好，不會是吵架了吧？」
司然也擔心地看向裴力衍，確實進了總裁室之後，總裁的臉色跟剛才大有不同，明顯的有一些頹喪。
整個人看起來特別的沒有精神，彷彿一下子被什麼打擊到了似的，特別的喪。
「司然，該走了。」裴力衍道。
「是，總裁。」司然點點頭，擔心地看向了古音，不知道夫人怎樣了，希望古音去看看喬芮。
古音微微點頭。
裴力衍跟司然先走，賀正也沒有留下的意義了，趕緊跟著一起下樓。
「到底怎麼回事？剛才不還好好的嗎？」賀正道：「你不會真的為了那些黑玫瑰而吃醋大爆發跟喬芮吵了一架吧？」
裴力衍沉默，完全沒有開口的意思。
司然看了一眼賀正，希望他閉嘴，別問了。
不想說，肯定是有很多的難言之隱。
「完全沒必要！」賀正再度道：「我覺得，就是一籃子花，實在沒必要吵架，多想想你們之間美好的事情。」
「你說得對，不如你去勸勸喬芮。」裴力衍沒好氣地丟給他一句話。
「要我去勸呀，那好呀，我現在就去勸！」賀正到了樓下，本來是要走的，結果被這麼一說，又轉頭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