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芮愣了下，握著電話道：「謝爺爺，爺爺通知您的嗎？」
「是的，少主。」
「謝爺爺，我還需要點時間，等我忙完手裡的這些事，親自回去面見爺爺。」喬芮道。
「少主，老爺子說，既然已經做出了選擇，就不必再選擇了，他就再給少主半年的時間去安排好少主以後的人生，也算是祖孫一場的緣分。」
喬芮抿唇，「謝爺爺，爺爺的養育之恩，我始終銘記在心，但選擇裴力衍，是我三思而後行的結果，幫我跟爺爺說對不起。」
「老爺子理解，只是老爺子也有難言之隱。」
喬芮沉悶了一會，輕聲道：「我知道，我都明白，謝爺爺，明天我會給爺爺打電話，晚安。」
「晚安。」
那邊掛了電話后，喬芮握著手機，半天回不了神，心情很是複雜，久久地無法平靜。
裴力衍打完電話，進門的時候，就看到喬芮握著手機在發獃。
他微微一怔，立刻關切地問道：「有什麼事情發生嗎？」
喬芮轉頭看向他，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只是一瞬間，就被她歸於無形。
她搖了搖頭，說：「沒事。」
裴力衍皺了皺眉頭，觀人於微的他，怎麼能錯過剛才那一瞬間的細微變化。
於是，裴力衍問道：「是醫院那邊有消息了嗎？」
「還沒有。」喬芮把手機放下，看看裴力衍，眼底再度流淌過複雜的情緒。
捨棄裴力衍，她可能做不到了。
跟爺爺劃清界限，也不可能。
到底是爺爺培養了她，養大了她，而她違背了爺爺的安排，跟裴力衍結婚，確實是她的錯。
裴力衍看喬芮望著自己，眼神複雜，一下蹙眉，問道：「那你到底怎麼了？」
「想你了，剛才沒有看到你，心裡不舒服。」喬芮狡黠一笑，張開雙臂。
裴力衍一愣，倒是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他也快速地走過來，到了喬芮跟前。
喬芮伸手環抱住他的腰，把臉埋在他的胸膛上，行動似乎帶了一絲的眷戀。
裴力衍握住她的手臂，低頭看著依偎在自己懷裡的樣子，像極了柔順的小丫頭。
他能夠明顯感覺到這一刻，喬芮對自己的依賴。
裴力衍揉了揉她的發頂。「這是怎麼了？真想我了？」
「裴力衍。」喬芮低聲喊了他的名字，卻也只是喊了他的名字，什麼話都沒有再說。
裴力衍雙手捧住了她的臉，抬起來，對上她的眼睛。「接了什麼電話，心情瞬間就這麼不好了？」
喬芮心裡一緊，被他看出來了啊，她笑了笑，道：「沒有啦，就是想你了。」
裴力衍道：「我在書房打了個電話。」
「嗯。」喬芮再度點點頭。
「裴力衍，我忽然想到了一個選擇題。」喬芮輕聲道。
「什麼？」
「我和你媽一起掉入河中，你選擇先救誰？」
裴力衍眸光一閃，愣了下，怎麼忽然問這個問題，這個問題可是坑死了不少男人，讓無數男人妻離子散。
但他還是脫口而出：「沒有那個機會了。」
「我說的是假設。」喬芮再度道。
「我媽去世了。」裴力衍沉聲道：「所以那樣的選擇題，再也不會有，你用其他人假設的話，我只救你。」
「啊？你媽媽過世了？」喬芮呆了呆，心頭涌動出一股子溫暖的動容。「對不起，讓你傷心了。」
「沒事。」裴力衍目光平靜。「都過去很久的事情了，我也不記得我母親長什麼樣子。」
喬芮望著他的眼睛，感覺到他心中的無奈和遺憾。
「別自責，我不介意提起來。」裴力衍反而安慰她：「我爸在國外，跟他的現任妻子生活了二十多年，外人一般不知道我並不是我爸現任妻子的兒子，秋和也不是我同父同母的妹妹，我們是同父異母。」
「啊！」喬芮驚訝。「坦白說，我也很意外。」
裴力衍搖搖頭。「沒事，我已經不在意了。」
希望是真的不在意了。
喬芮點點頭，又說：「那我跟你妹妹呢？我們倆掉進水裡，你打算先救誰？」
「當然是先救你。」裴力衍毫不猶豫地開口道。
「萬一你妹妹也不會水呢？」
「那丫頭被慣壞了，淹死拉倒。」
喬芮望著他，眼底閃過一抹晶瑩的笑意，她不知道被觸動了什麼，一下就甜甜地笑了起來：「哈，你這話，讓我很高興。」
裴力衍寵溺一笑。「淹死秋和，高興了？」
「我不會讓你妹妹淹死的。」喬芮認真地保證道：「我會水。」
裴力衍笑了，再度揉了揉她的發頂。「我沒唬弄你，我認真的。」
喬芮抓住她的手，拉下來，「我知道了，也相信你，投桃報李，我會回報你的。」
裴力衍瞬間想起來江錦楓的話，她有一個養家爺爺安排的未婚夫。
到現在為止，他還不知道那位神秘的爺爺姓甚名誰，到底是何方神聖。
但，毫無疑問這位老爺子一定是個大佬，才會把喬芮培養得那麼優秀，那麼高深莫測。
裴力衍低頭注視著喬芮，眼底洶湧澎湃，低聲道：「給我最大的回報，就是陪我一生。」
喬芮仰著頭看他，眼底更亮了。「哈，陪你一生，你大概要煩了。」
「還沒走呢，煩不煩地看走完一生。」裴力衍道：「古人云，蓋棺定論，所以，喬小姐是否給我這個機會呢？」
喬芮撲哧笑了。「好吧，那就走著看吧。」
裴力衍捧起她的臉，溫柔地開口道：「不允諾太多，因為允諾太多，一切不過是空談，不如慢慢相處，日久生情。」
喬芮也微微點頭，確實有些時候提太多的承諾，都是空談，還不如不說大話，走著瞧呢。
裴力衍溫和地揉了揉她的發頂，道：「睡覺吧，天不早了。」
喬芮點點頭，垂眸的瞬間，她像是想明白了什麼，也下定了決心。
電話再度響了起來。
喬芮拿起電話接了起來，是古音的來電。
「喬總，羅秀欣來了醫院，刺傷了一名護士，護士站報了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