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然立刻道：「夫人請說。」

喬芮望着她，認真地開口道：「你覺得我跟裴力衍可能嗎？」

司然愣了下，一下明白了喬芮的用意。

喬芮繼續道：「估計你問一萬個人會有一萬個人回答不可能，但我們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個人卻還是結婚了。」

司然點頭，隨後苦笑了下：「我明白夫人的意思，只是賀總，我也就是想想而已。

夫人和總裁之間的緣分很深，不瞞夫人說，開始我們也確實都跌掉了眼鏡，沒想到總裁會選你，但現在看來，總裁的眼光總是有獨到之處。」

喬芮抽了抽唇角。「他眼光確實不錯，但主要原因還是我比較優秀。」

司然也笑了。「夫人確實很優秀，你一開始也是想要低調吧？」

一開始談不上低調，只是不想拔尖而已。

她的目的，從來只是想要知道哥哥的下落。

但是，跟裴力衍之間，也有很深的緣分。

她不否認這點。

「我現在很想要看到總裁跟夫人能夠百年好合。」司然望着她，語氣真誠。

或許是女孩子之間秘密被捅開，又相互尊重，所以很快就有了共同語言。

喬芮卻淡淡一笑：「我跟你們總裁百年好合不好合的無所謂，反正跟他在一起走一程路，我也不虧，畢竟他美若天仙，比夜總會的美男還要美艷，我不虧。」

「咳！」司然被她說得一個沒忍住笑了起來。「總裁要是知道你這麼說他，不知道會有什麼表情。」

「你會告訴他嗎？」喬芮反問。

司然一下愣住了。

她沉默了幾秒鐘，聲音艱澀地開口道：「總裁若是問，我會如實說，若是不問，不會主動說。」

她說完，還擔心地看了一眼喬芮。

喬芮卻笑了。「司然，你真可愛。」

司然啞然。

「你沒有騙我。」喬芮坦誠道：「你這麼說，我很高興，也很滿意。」

司然再度驚訝。

「你是個實誠人，不會為了取悅我而敷衍我，但你同時更是個好下屬，你對裴力衍負責，那是你的職業道德。」喬芮微微一笑，「一個恪盡職守，待人真誠的人，足以配得上賀正。」

司然因為喬芮的話而一愣，她望着喬芮，對上她那雙真誠的眼眸。

她的眼睛一下紅了。

配得上和配不上是兩回事，她知道，賀正不會要她這樣一個人。

賀家的繼承人，怎麼可能要一個隨行秘書？

身份的雲泥之別，在此擺着。

她心中明白，所以不敢奢望。

「夫人。」司然聲音更加艱澀，卻帶了很多的私人情感。「謝謝你。」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話，謝謝你沒有怪我。

司然在心裏念叨著。

喬芮看她如此，也適可而止。

「不用謝我，我什麼也幫不上你，只能精神支持。」喬芮道。

「夫人，這已經足矣了。」

「走吧，我們回去吧。」喬芮微微一笑：「我現在累了，我們一起上樓去。」

「嗯。」司然跟着喬芮一起上樓。

兩人一走到走廊上，迎面遇到了賀正。

喬芮道：「賀先生，吃過午餐了嗎？」

「飛機上吃了。」賀正看看喬芮和她身後的司然，開口道：「你們這麼快就散步完了？」

「累了，休息下。」喬芮對賀正一笑，又對司然道：「司然，我忽然忘了，剛才上樓的時候，忘了買零食了，你去下面超市幫我買幾包零食吧？」

司然一愣，「夫人？」

「去吧，就幾分鐘而已。」喬芮道：「我就在屋裏，哪兒也不去。」

「好！」司然點點頭。

於是，司然和賀正一起走向電梯。

喬芮微笑着進屋。

電梯里。

賀正低頭看了眼垂著頭的司然，開口道：「怎麼低着頭，我說司然，你是不是怕我啊？」

司然一愣。

「抬起頭來！」賀正沉聲道。

司然恍然抬眼，沒有正視賀正的眼睛，她錯開了視線，眼尾還是可以看到男人的臉。

他的一張臉，微笑中似乎隱忍了一絲怒意，深沉得讓人窒息。

司然心裏一緊，緩緩地把視線轉向賀正的眼睛。

他的黑髮長了一點，已經快要垂到眼睛，斂著熠熠光輝。

他的眼眸緊盯着她，沒有一絲轉移，一瞬不瞬。

司然抿了抿唇，輕聲道：「賀總，有事嗎？」

賀正看着她這樣子冷淡，又退避三舍的姿態，神情也瞬間陰霾不少。

他輕嗤一聲：「呵，沒事。」

司然退後一步，站在他身側不遠，神情稍微鬆弛了一些。

司然別過臉，看向另一邊。

電梯的牆壁上，映出男人稜角分明的側臉，不說話，卻又透著陰霾。

司然大氣都沒敢出一下。

賀正掃了她一眼，猶豫了下，還是沉聲道：「這趟連城之行，很危險，沒事不要亂跑。」

話音剛落，電梯到了樓下。

賀正長腿邁了出去，沒有再回頭看她一眼。

司然望着賀正的背影，怔忪了下，唇角忽然翹了翹，這才走出電梯。

她很快買了零食，回到了樓上。

總共來去也就五分鐘。

喬芮看她這麼快回來，臉色好像好了很多。

喬芮接過零食，對她道：「來得好快啊，當真是寸步不離啊。」

司然一哂，「夫人，你別取笑我了，我知道夫人剛才為了我。」

她買完零食回來，才覺得不對勁，夫人吃零食是假，要她跟賀正一起乘坐電梯再去是真。..

而她居然稀里糊塗地去買零食了，沒做到寸步不離地跟着夫人。

她有點懊惱和慚愧。

她覺得一見到賀正，她腦子都慢半拍了。

喬芮立刻撇清：「司秘書，我可不是為了你，我就是饞了，你們總裁太摳門了，上次零食都搬到他屋裏了，一個沒有給我。」

「啊？」司然錯愕，「總裁也不吃零食的。」

「反正也沒給我吃。」喬芮從她手裏接過零食，打開一包，坐在沙發上吃了起來。

不管喬芮怎麼說，司然都很清楚，她剛才那樣的安排是想要創造她跟賀正接觸的機會。

她領了這麼份情。

晚上裴力衍沒出門，喬芮也沒有下樓，跟司然在房間里吃的晚餐。

八點半，裴力衍回來了，司然這才得到自由，從房間離開。

只是，她一出去，屋裏就徹底剩下喬芮和裴力衍兩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