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照片鎖在了保險柜里？」喬芮一下愣住。

裴季白點點頭。「之前偶爾見過一次，爺爺在書房看老照片，看完之後，讓裴管家放在了書房的保險柜里。」

喬芮微微凝眉，卻又緘默不語。

老照片放在保險柜里，但應該是比較珍貴的東西，要不然也不會放在裡面。

「外面沒有老照片嗎？」喬芮問。

「沒有。」裴季白道：「我也不知道爺爺有什麼癖好，二十年前的老照片全部在保險柜當中，最近是每年過年的時候都會拍一張全家福，拍好了就裝裱起來，掛在了後面別墅的牆上，不過全都是裴家的全家福，沒有外人。」

喬芮微微點頭，看來他想要從老照片當中找到一些線索的可能比較難了。

「走吧，下樓。」喬芮沒有忘記，今天的場合，不適合跟裴季白私下多交流。

從樓梯上下來，整個大廳里依舊人影浮動。

他們一下來，立刻就被人行注目禮。

只是，那些兄弟姐妹的眼神，從一開始的不友好和質疑，變成了現在的複雜，欽佩，還有嫉妒。

總之，那些眼神格外的複雜。

再看看裴力衍，俊顏綳著，沒有笑容的臉上，格外的陰沉，就像是誰都欠了他一樣。

喬芮走下樓梯，也不去找裴力衍，而是去往角落裡。

司然看到，跟了過去。

裴季白一扭頭看到了司然，眸光一閃，笑著道：「司秘書，你倒是對你們總裁忠心耿耿啊。」.

司然看看裴季白，淡聲道：「二少，老夫人請您過去。」

裴季白一愣：「這是要責問我嗎？」

司然沉默。

裴季白道：「那我不去。」

司然只好道：「您不去，令尊令堂今晚要代替您受罰了。」

裴季白一聽，立刻起身站起來，對喬芮道：「大嫂，我去去就來。」

「好。」喬芮點點頭，目送裴季白離開。

看來，裴季白倒是個敢作敢當的人。

喬芮目光轉向了司然，淡淡一笑。「司秘書，請坐。」

「謝夫人。」司然給她拿來了喝的，也坐下來。

喬芮安靜地喝東西，彷彿一切都不放在心上。

司然幾次看她，最後還是開口道：「夫人，您今天沒想過後果嗎？」

喬芮轉頭看向司然，看到她眼底的擔憂，忽然一笑。「司秘書，多謝你擔心，後果是什麼，要做了才知道。」

「老夫人這邊得罪了，恐怕不好過。」司然輕聲道。

這些話，本不該她多嘴，但她還是說了。

喬芮笑了笑，淡然反問：「不得罪，就好過嗎？」

司然一下啞然。

也是，不得罪，只怕也不好過。

喬芮又說：「如果什麼事情都那麼在意後果，那就什麼事都做不成了，我只知道，問心無愧就好。」

司然抬起目光看向了喬芮，只覺得夫人的容顏，雖然稱不上傾國傾城，可是這樣坐在那裡，安靜的樣子，竟然讓人覺得格外的賞心悅目。

燈光星火在閃爍，她偏偏一隅，安靜一坐，好像什麼煩惱都不在眼中。

只是，偶爾，喬芮回頭，目光還是落在了總裁的身上。

而此時，總裁在喝悶酒，看得出來，他今晚格外鬱悶。

這時，有幾個小一點的妹妹跑來圍著喬芮。

「大嫂，大嫂，你倫巴舞跟誰學的？」

喬芮一愣，看著千姿百媚的裴家女孩，每一個都很漂亮，她想到了倫巴舞老師，視線不由得有些悠遠。

「大嫂，不會是你的初戀教給你的吧？」另一個小妹妹問道。

喬芮一愣，笑而不語。

「大嫂，人家說一起學倫巴和恰恰的，很多都成為了情侶，因為肢體接觸，太曖昧了，所以就心生搖曳。」

喬芮還是淡然不語。

司然也好奇地看看喬芮，很期待這個答案。

殊不知，此時，裴力衍和賀正也在她們這邊，聽到了所有的問題。

裴力衍臉色陰沉。

「大嫂，你怎麼不說話？是不是你的初戀教你的？」

喬芮笑了笑，道：「你們這些小妹妹，腦子裡總想著戀了，你們大哥才沒有那麼小的度量。」喬芮笑著道。

這邊，裴力衍臉已經陰森森的，很是嚇人了。

很的，有勞裴管家告知了。」

「少奶奶客氣，這都是老奴該做的。」

喬芮跟著站起來，與妹妹們道別，又對司然點點頭，這才跟著裴管家離開。

到了裴老太太這邊，她看到了喬湘此時坐在老夫人身邊，正望著她，眼神冷幽。

喬芮遠遠站定，微微頷首，道：「裴老夫人，您找我？」

「怎麼？不叫我一聲奶奶嗎？」裴老夫人冷聲道。

喬芮一怔，笑了笑，反問道：「這麼說，裴老夫人覺得我應該叫您一聲奶奶了？」

老夫人視線掃向了喬芮。

全桌上的人都看向了她，只是裴季白不見蹤影，好像桌上少了幾個人。

裴秋和也望著她，視線冷漠。

「你不該嗎？」裴老夫人道。

喬芮笑著道：「我以為老夫人您不樂意，既然您樂意，那我就叫您奶奶。」

這話說的，好像是裴老夫人上趕著非要喬芮叫她奶奶似的。

裴老夫人又是冷哼一聲，道：「你的舞跳得不錯，在鄉下這麼時髦也學倫巴嗎？」

「謝謝奶奶誇獎，喬芮只學了一點皮毛而已。」

「你倒是謙虛，為什麼學舞？」

喬芮看看裴老夫人，淡淡一笑，回答得不緊不慢，不卑不亢：「因為我是喬家的六小姐，雖然人在鄉下，也沒忘記我是喬家的女兒，喬家的女兒自然代表喬家的形象，不學無術，不懂規矩，被人笑話，那可是丟的喬家的顏面。」

她竟然如此回答。

所有人都是一愣，也都聽出來了畫外音。

她身為喬家六小姐，代表的是喬家，任何人都不能羞辱她。

不然，她會反擊，因為她代表的是喬家顏面，也懂規矩，而且她在諷刺裴家和喬湘不懂規矩。

所有人都是一愣，如果之前她跟裴季白一起跳舞是第一次反擊的話，那麼現在，她是宣布她的立場。

眾人望著她那雙一雙沉靜的眼眸，看著她眉宇凜然，陳述一個事實，不卑不亢。

所有人都有點愕然她的情緒。

裴老太太凝眉，以全場都能聽到的聲音冷嗤道：「你如果這麼在乎規矩的話，又何必跟小叔子跳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