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菲一愣，錯愕了下，連忙說：「裴總說笑了。」

「誰告訴你我是說笑了?」裴力衍冷聲道：「你差不多適可而止得了！」

金菲一愣，猶豫了下，道：「我的意思很簡單，裴先生，是希望以您的影響力，讓我們的合作商，延長半年合作期，給我們芮晴一點機會。」

「金菲，如果芮晴死了，延遲這半年，你是最大受益者吧？」裴力衍反問道。

金菲一怔，搖頭。「不，我們公司才是最大的受益者。」

「呵，你們公司有藝人無數，不差芮晴一個，但是你手裡現在能獨當一面的藝人只有芮晴，你這是在壓榨她最後一點血汗。」裴力衍毫不客氣地指出金菲的心思。

金菲有點驚訝，她沒想到裴力衍會處處幫芮晴說話。

既然是幫芮晴說話，難道是跟芮晴一晚上睡出來了感情?

她略一猶豫，思量著如何開口，既能讓裴力衍幫忙，還不要激怒這個男人。

好像有點難。

金菲尷尬地笑了笑，道：「我這也是抱著幻想，萬一芮晴還活著呢？」

裴力衍眯了眯眸子，還活著嗎？

那個女人，佔了他便宜的女人，如果還活著，他會好好跟她算這筆賬。

金菲再度認真地解釋道：「芮晴畢竟是我手裡最賺錢的藝人，雖然我想要利益最大化，但到底她的生命最重要，我也想要為了我家小花，爭取點時間，要是合作商都不要我們代言了，等她回來，事業可能就陷入低谷了。」

裴力衍掃了一眼金菲，視線在她臉上掠過，眼底帶著一抹了悟。

他觀人於微，自然明白金菲是一個骨子裡的生意人。

雖然做經紀人，但是從藝人身上壓榨油水，她還是很厲害的。

裴力衍淡淡地開口道：「你這些話，說得比之前那些要更加冠冕堂皇。」

「都是大實話。」金菲道。

「早這麼說啊，何必繞圈子！」裴力衍聲音慵懶，似乎沒了開始的戾氣。

「還請裴先生幫忙。」金菲再度誠懇地道。

「幫忙也不是不可以。」裴力衍沉聲道：「有件事，我需要金小姐如實告知。」

「裴先生有話直說，金菲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金菲也擺出來坦誠的姿態。

裴力衍目光掃過她的臉，眼底掠過銳利的光芒，一字一句道：「藝術節那天晚上，芮晴喝的東西，是不是你做了手腳？」

金菲臉色一變，立刻搖頭否認：「不是我，裴先生，我就是有十個膽子，也不能害我們自己的藝人啊。」

「我看你不只是有十個膽子，你有百個膽子。」裴力衍冷冷一笑，沉聲道：「藝術節那天，芮晴喝的水，是你給的吧？」

「不是。」金菲還是搖頭。「我在晚會開始前接到了公司的電話，要我回去處理一些緊急事情，我都沒來得及跟芮晴說就先走了。」

裴力衍沒說話，他沉默地看著金菲，眸色清冽得讓人心慌。

金菲對上他的眸子，沒有迴避，相反還很坦然。

「這麼說，裴先生是查出來了，那天晚上我們家芮晴喝了有問題的水了？」

裴力衍犀利的視線抬起，冷聲道：「裝傻？」

「我真沒有，裴總，在你面前，怎麼也不敢裝傻。」金菲認真地說：「雖然我也很疑惑那天晚上芮晴為什麼和您出現在總統套房，但現在裴總這麼問我，我大概明白了，她被人算計了。」

裴力衍瞧見她恍然大悟的表情，眼底布滿寒霜。

「真的不知道，裴總，我只是看了酒店監控，知道你們兩個人在一起一晚上，其他的真的不清楚。」金菲再度重申。

裴力衍看了她一會，沉聲道：「你最好沒有騙我，否則的話，我會讓你在青城混不下去。」

「是是！」金菲立刻點頭。「如果我有騙你，不只是在青城混不下去，還讓我不得好死。」

外面。

宋暮雨回頭看向了喬芮。

喬芮目光若有所思。

她們來了一段時間了，聽到了這些話，確實有點意外。

宋暮雨無聲詢問：「我們敲門嗎？」

喬芮點點頭，接下來，就伸出纖長的手敲了敲門。

她現在是給宋暮雨做助理。

自然敲門的事情，也是喬芮來做。

宋暮雨在旁邊等著，還得擺出來一副高姿態。

敲門聲一響，裴力衍蹙眉，已然不悅。

金菲道：「可能是宋暮雨來了，她是芮晴的好友，芮晴出事，她也很著急。」

提到宋暮雨，裴力衍眼底劃過一抹微光，腦海里也浮現出來那天晚上的一幕。

那個叫芮芮的女孩，唱歌很好，唱功一流，歌喉甜美。

裴力衍目光一頓，不言語。

金菲趕緊站起來，走到門口，親自打開門。

喬芮站在門前，一看到門口，視線對上了金菲的視線，她看到金菲看到她的時候目光明顯有驚艷之色。

喬芮微微頷首，然後不動聲色地退後一步。

宋暮雨上前，開口道：「金姐。」

「暮雨來了，這位是？」金菲看著喬芮開口道。

「這位是我的朋友芮芮，她剛畢業，現在沒事做，暫時做我的助理。」宋暮雨道。

「哦，原來如此。」金菲看看喬芮，笑著道：「我這邊跟裴先生談點事，你們先去隔壁包房等我，我談完了馬上去找你們。」

宋暮雨點點頭，目光不經意般看向了裡面。

裴力衍恰好抬頭，看到她的時候，淡淡地開口道：「宋小姐和芮小姐既然來了，不妨進來一起聊聊吧！」

宋暮雨沒想到裴力衍會開口留下自己。

她目光微不可察地挑了挑，掠過喬芮的臉。

喬芮面色平靜。

金菲卻有點意外，不太明白裴力衍到底什麼意思？

宋暮雨看向裡面，淡淡開口，「裴先生，真巧。」

「不巧，我是專程為了芮晴的事而來。」裴力衍倒是坦蕩。

「是嗎？」宋暮雨走了進來，「裴先生為我朋友而來，那我倒想問問，裴先生為我朋友什麼而來？」

「當然是為了你朋友的前途而來。」裴力衍說得含蓄：「怎麼說，我跟芮晴小姐也有一面之緣。」

一面之緣？

宋暮雨心裡暗諷：還不是一夜之緣。

「是嗎？這一面之緣讓裴先生為我朋友出頭，不知道的還以為裴先生仰慕我朋友呢。」宋暮雨一點都沒有客氣。

裴力衍目光微沉，似乎不想跟宋暮雨一般見識。

他的視線落在了喬芮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