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機發佈會後一周的時間，蘇安人生中第一次體驗到什麼叫忙的團團轉。首先是學校方面，當勞動局領導得知，這年輕人竟然是報道滿飛的小黃人公司老闆時，當真是驚的嘴角直流口水。此情此景，領導差點就要賦詩一首，因為普通的言辭已經無法形容領導的心情。從今以後，領導的個人成績，可就全指望這家大公司了。好在領導有足夠的修養，抹了一把嘴角的口水后，趕緊恢復了正常。「如此成就的公司，如此富有的家庭，怎麼會讓家裏的孩子跑來上中專呢？直接給國外的哈佛大學捐助幾個億，自己家孩子不就能進入大學上學了嗎！」這個困惑，上到勞動局領導，下到學校的校長跟蘇安的班主任。幾乎每個人都在有意無意的詢問著蘇安同樣的問題。「我的公司叫小黃人網絡有限公司，你們從報紙上看到的那家公司，是小黃人科技有限公司。」蘇安現在也只能是用這種很爛的借口去搪塞。不過，蘇安的借口雖然很暗，可是他的行動卻非常的迅速！在這一周的時間裏，他已經註冊了這兩家公司。蘇安現在手中有錢，霓虹國kddi電信運營商的100億合同金額已經全部到賬。蘇安現在走路都感覺帶風，甚至有種小爆發戶的心態，又怕別人知道自己有錢，又想別人知道自己有錢。原來一夜之間暴富，人會是這樣的一種心態。怪不得很多明星在成名之後，會有一段時間的膨脹期。不過，現在蘇安根本沒時間去膨脹。因為就在今天，他要跟倪南光去競標，說白了就是去陪跑。這件事，如果沒有倪南光參與，蘇安根本不會傻傻的去湊熱鬧。畢竟自己有求於這位大牛，無論如何都不能因為這樣一件小事影響大家的合作。因為要參加競拍，之前蘇安已經用小黃人科技的名義繳納了5000萬的保證金。當二人各自穿着一身西裝坐在會場時，蘇安還特意用目光掃了掃參與的競拍者。蘇安心中在想，能不能從這些人中找一找，看看有沒有臉熟的人。如果能找到臉熟的人，那今天十有八九就是這個人拿到這廠房。畢竟2002年能坐在這裏參與競拍的人，而且到了十幾年後還能讓大眾認識，那顯然不是一般的人物。不過，東張西望了半天，也沒有看到自己期待中的畫面。然而，就在蘇安東張西望的時候，無意中看了一眼倪南光。此時的倪南光同志，正在頻頻擦汗。「今天最高溫度才9度，也不熱呀！」蘇安看着倪南光這一直冒汗的樣子很是不解。不過，看着對方都已經60多歲，蘇安也並未多說些什麼。甚至把自己口袋裏裝着的紙，也送給了對方擦汗。很快，競拍正式開始。雖然在場眾人都詳細了解了這處廠房，可是還是進行了長達15分鐘的講解。「競拍起始價1億5千萬...」競拍隨着拍賣師的介紹完畢正式進入了競拍環節。隨着競拍開始，蘇安發現全場都沒有人舉牌。「這些個老六，一個個都等著最後再競標嗎？反正也是陪跑，那就讓我幫你們開個場好了。」蘇安沒有加價，而是叫出了原價1億5千萬。然而...詭異的一幕發生了。一秒...二秒...五秒...十秒...「我擦...底價都沒人加嗎？」蘇安再一次東張西望，只是這一次卻是滿臉的疑惑之色。十五秒...二十秒...「1億5千萬一次...「拍賣師看着沒人出價，無奈之下要準備倒數了。「不是吧！這麼大的漏也能撿到？」在這一刻，蘇安不知道是應該興奮，還是壓抑情緒靜靜的當做什麼都沒發生。「1億5千萬兩次...」拍賣師看着全場沒反應的人們，繼續準備着自己的倒數。「2億...」就在拍賣師要張嘴喊出第三次時，一個角落中突然飄出了一個聲音。「唰...」很多人隨着聲音望了過去。「還真的是能沉住氣...」蘇安聽到終於有人出聲，心中那小小的幻想瞬間消散。這一刻，理智再次回歸。畢竟自己只是陪跑而已，就算是光明正大的競拍模式，就算你出價比別人高，可是最終能不能倒手誰也說不好。公開競價的方式，只是為了顯得程序上好看一些罷了。這種模式，比那種投放標書的模式，要公開透明的多。如果一個不知情的民營企業，茂然參加這種投放標書的競拍活動。很可能因為自己標書包裝箱上有個手指大小的破洞，而喪失了這次的競標機會！「2億1千萬...」隨着有人打破寧靜，現場突然間熱鬧了起來。「2億1千500萬...」「2億2千萬...「「2億5...「「2億5千100萬...「「2億6...「「2億6千100萬...」「2億7...「不「2億7千100萬...「「這是誰啊！這招數可真夠噁心的。「蘇安坐直了身子，向著一直加價100萬的方向看去。不過，就在蘇安看熱鬧的時候。身邊的倪南光突然間舉手喊道：「3億！」聽到倪同志的喊話，蘇安快速的回頭。「…」蘇安沒有說話，但是內心卻在嘆息！嘆息！並不是因為這個價格，而是覺得倪同志過於的執著。如果只考慮競拍的價格，只要在五億以內，都是合理的區間。如果再考慮到自己急需要馬上投產的工廠，再增加一到兩個億的成本，也不是不能夠接受。這廠房也不過才投產三年時間而已，再加上所有除塵設備的等級很高！雖然當下的除塵等級達不到生產晶片的要求，可是就目前的除塵等級而言，如果用來生產手機最適合不過！不過，還是之前的顧慮！畢竟這次只是…「嗯？」就在蘇安心中暗暗嘆息的時候，發現之前競價的那些人，突然間沉默了下來！十幾秒之後，全場仍舊沒有人再次出價。「3億第一次！」拍賣師再次進入倒數程序。幾秒之後，拍賣師再次開口：「3億第二次！」雖然倒數再次來到了倒數第二次，可是有了剛才的經驗之後，蘇安並沒有任何的興奮。覺得一定會有人再次出價，不可能讓自己用3個億拿走這麼大的廠區！當前的廠區，可不僅僅只有四層樓的無塵車間。還有相當多配套的設施，雖然這些設施不值多少錢，可是腳下的地皮卻價格不菲。雖然在2002年房地產行業還沒有迎來騰飛，三環以外的土地也沒有迎來暴漲。可是這片廠區，足足有一百個標準足球場的大小！而目前這些土地，使用率也僅僅只有三分之一而已。不考慮地面上的所有建築，就按當下的房地產價格來估算，這一百個標準足球場的土地面積，最少也值2個億。如果再算上地面上的所有建築跟廠房，只要價格不會超過5個億，這都是一筆非常划算的競拍！然而讓蘇安萬萬沒想到的是，拍賣師順利的喊出了第三句話：「3億最後一次！」話說完后，手中的鎚子也隨即落下。「真的假的？」蘇安有些不敢相信，這可是撿了一個超級大漏。一直到簽署完所有文件，蘇安都覺得這是假的！「那些國企老爺們，就這…？」怎麼都想不通，三個億他們怎麼就放棄了！「你是不是考慮的太多了？很多事情沒你想的那麼複雜！國企都是一個個龐然大物，很多事情並不能快速的做出有效的反應。就拿今天這場拍賣來說，雖然一周之前就已經發出了公告。可是對於很多企業來說，內部的會議很可能連一半的流程都沒有走完。在沒走完相關流程的情況下，自然是得不到更多的資金支持。即便有一兩位領導想要買下這裏，可是他們能動用的資金非常有限。如果給他們一個月的時間，或許今天我們沒有這麼的順利。」倪南光看着眉頭皺在一起的蘇安，趕緊給出一個沒什麼漏洞的解釋。而聽到這個解釋，蘇安煞有其事的點點頭。這麼說也不是沒有道理，以蘇安的認知來看，國企的確有這種不夠靈活的缺點。就以運營商來說，手中掌握著全國的硬件通路，也就是所有的網絡都歸他們管。可是這幾大運營商，硬是一個殺手級的軟件都拿不出來。當年這些運營商，正美滋滋的享受着短訊業務的高福利時。企鵝帝國派出手機qq正面佯攻，而背後卻搞出了微信偷襲。微信一經面世之後，運營商的短訊業務暴跌。在移動互聯網沒有到來之前，短訊業務就像是一顆無比巨大的搖錢樹。因為電話費的高昂，人們更習慣使用相對便宜的短訊來進行溝通。可是大家覺得便宜的東西，卻未必便宜。然而僅僅幾年時間，當人們習慣了微信之後，短訊業務成為了驗證碼的載體。當年，這幾大運營商，怎麼可能感覺不到智能手機的到來，會對人們的生活形成什麼樣的衝擊。甚至這幾大運營商對於硬件設備的到來更加的敏感，可是他們視若無睹，最終變成了所有網絡巨頭網絡供應商。一直到2022年，手中掌握天量資金的他們，依舊沒能拿出像樣的軟件來改變人們的生活。對於這些運營商來說，他們有充足的資金，更能招攬全天下所有的人才。可是為什麼卻一直無法成功，歸根結底還是太臃腫了一些，任何的事情都需要層層上報。等上面反饋下來之後，別人的應用早已經是幾千萬甚至過億的用戶量。這個時候進入市場，已然是晚了一大步。當天，蘇安仗着手中有錢，直接交全了所有的費用。一個偌大的廠區，就以如此低廉的價格砸在了蘇安手上。「運氣來了，擋也擋不住。」蘇安站在廠區門口，一臉興奮的說道。蘇安雖然嘴上這麼說，可是心底的疑問也並沒有全然消失。畢竟倪南光說的也沒錯，如果給這些國企一個月的時間，自己未必能夠以如此低廉的價格拿到這麼大片的土地跟廠房。這個時候有一個致命的漏洞，沒辦法使用正常的理由去解釋。既然明知道一個月後就能做出正確的決定，為什麼這些企業沒能成功的拖延時間呢？拖延？對於這些企業來說，那還不是打個招呼的事情。作為他們這樣的龐大存在，跟上級領導打個招呼就能夠拖延一些時間。可為什麼他們沒有這樣做？這個問題，蘇安很難得到答案。因為他不能把所有與會者全部召集在一起，然後仔細問問大家到底怎麼想的。而且，作為這塊地皮跟廠房的原有單位，他們是怎麼能夠接受三個億的成交價。按理說，這裏面最少應該有個托兒。只要價格不夠理想，原單位的這個托兒，就會繼續加碼把價格抬上去。想到這裏，蘇安覺得之前那個一百萬一加的競拍者，很可能就是原單位安排的托兒。思來想去，都是蘇安無法觸及到的答案。反正文件都簽署完畢，反正該付的錢都付了，即便那些人現在反悔也於事無補。就算要打官司，頂多也是拖延一些時間讓自己不能順利的投入生產罷了。「招聘，必須要馬上招聘！這家企業走得倒也乾淨，門口連個老大爺都沒給自己留下。」蘇安第一件事就是要招聘安保團隊，畢竟這裏將會是自己的重要生產基地，二十四小時的安保任務萬萬不能出錯。林玉收到蘇安的命令之後，馬上開啟了新一輪的招聘。這次的招聘任務不僅僅是安保團隊，還有整個廠區的後勤團隊。就連食堂，之前的企業也是撤的乾乾淨淨。甚至為了保持整個廠區的潔凈，連保潔人員也要重新招聘。對於這種非重要崗位的招聘，蘇安並沒有放在心上，因為現在的他要開始從2022年採購手機的生產線。這次採購，直接就是把四層樓全部填滿，爭取讓月生產能力達到恐怖的四百萬台。手中有錢，第二天蘇安就開始在淘寶下單。通過之前聯繫好的商家，開始給自己大批的供貨。之前雙方談好的產能，遠遠沒有達到月生產能力四百萬台。這種生產能力，幾乎快要到一家中型等級代工廠的實力。雖然跟那些年產過億的代工廠無法相提並論，也更加不要說跟富士康比亞迪這種超級代工比較。可是對於一個拍電影的影視劇組來說，這種規模等級的安排，會不會太誇張了一些。賣家也是心中疑惑，於是發來了信息詢問：「你這真的是拍電影？我怎麼感覺你是要搞一家代工廠呢？」看着對方發來的信息，蘇安大腦飛速的計算。這一次必須要給一個滿意的答案，否則的話很難說服對方。「我們之前談好的生產線改造，是我們劇組要使用的設備。這方面沒有任何的變動，也沒有任何的問題。至於你現在所提到的疑問，我只能說這是一個無法跟你詳談的大項目。雖然無法跟你詳談，但是我能多多少少跟你透露一些。我有一個人脈很廣的朋友，知道有個地方為了發展當地的經濟，正在大規模招商。基建優惠，稅收優惠，這些暫且不提。主要是貸款方面有巨大的優惠，而且當地承諾幫忙擔保。我這朋友的確是要搞一個代工廠，只不過這個代工廠只是一個幌子，其目的就是搞十幾個億的低息貸款。明面上，這家手機代工廠自然是要正常經營。可是背地裏，這筆錢才是最終的目的。如果這家手機的代工廠能夠盈利，那自然是皆大歡喜。如果不能盈利的話，估計兩三年這位朋友就會把這筆貸款周轉過來。跟你透露的也就這麼多，在這個項目上我能吃點兒肉，所以我絕對不會讓你干喝湯。手機代工廠的設備，要最好最先進的。至於，生產手機的各種配件跟配料，依舊按照我的那部小黃人手機來匹配。先用最低成本的方式，讓整家工廠運轉起來。畢竟，拿了那麼多的低息貸款，如果工廠不能快速的運轉，這件事跟誰都沒辦法交代。就目前來說，先給我配置兩百萬台小黃人手機的配料。到時候這些手機就算以虧本的價格去銷售，對於整個貸款的環節來說，也是能夠接受的。」蘇安最擔心的並不是手機的生產線沒辦法去解釋，最讓人無奈的恰恰是手機的配料。如果是一鎚子買賣倒也好說，可動不動就是幾百萬台手機的配料，這的確需要分散供應商，讓不同的人幫自己供貨。讓一個人給自己供貨風險太大了，終有一天會隱瞞不住。這種以投資的名義去地方上搞低息貸款，對他們這些商家來說，並不是什麼很難以想像的事情。早些年網絡還不發達的時代，很多騙子把自己精心包裝，然後給自己安插很多聽上去很高大上的名號。跑到一個信息不對稱的地方，謊稱要在這裏搞大投資大動作。起初這些片子的確會實實在在的砸一些錢出來，而當項目開始進展之後，這些騙子們會馬上貸款並且把手中的項目換成現金。等到人們發現上當之時，這些騙子早已捲款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