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國畫大多都是人物、花鳥、山水這幾大類，看上去意境非常，讓人沉浸其中，多了幾分心靜的感覺。

景雲昭說好了要和莫正延一起，所以中午一下課，立即便去了莫正延教學的地方，一瞧見他穿的衣服，更是抿嘴一笑。

巧了，今兒莫教授穿的正是那天一起逛市場時所穿的那件衣服。

「小景，你今兒這狀態似乎有點不對啊？」莫教授審視了景雲昭幾眼，總覺得有些奇怪的感覺。

這孩子平時很穩重，喜怒不表於色，但今天心情似乎很好，嘴角帶著幾分笑意，反而看得人有些涼颼颼的。

「老師，我只是迫不及待想要去欣賞一下那些畫作。」景雲昭開口道。

「是么？」可不像。

不過這三天相處下來，對景雲昭他是萬分滿意的，一個人性格如何從她為人處世便能瞧得出來，他這個人要求高，尤其是牽扯到寫書作畫時，更是十分嚴厲，但這丫頭承受能力很高，不論他怎麼說，她耐心聽著，知道自己不足的地方，會去整改。

人很聰明，一點即通，他說過的話，這丫頭也牢牢記下來。

原本他還覺得自己收學生有些衝動了，但現在卻覺得慶幸。

是個好苗子。

有耐心，有悟性，身上帶著一股與眾不同的氣質，每次沉靜在書畫之中時，都有些恍如融入那墨色的感覺，讓他忍不住驚嘆。

只可惜，學的晚了些，否則以她的資質，怕是早就揚名了。

莫正延嘆息了一聲，隨著景雲昭一起下樓。

莫正延討厭別人打擾，所以呆著的這樓十分安靜，也算是他的職工宿舍了，附近沒有多少人，二人穿過小路，這才走到人群中。

如果是莫正延一個人，並不會惹來別人注意，畢竟天下老頭千千萬，之前的照片沒個正臉，誰也不知道那是何方神聖，但現在，和景雲昭一起出現，那就完全不同了。

雖然有不少認識莫正延的學生，但這裡來觀看展覽的人更多，那些人可不知道莫正延是何人，頓時便熱鬧起來了。

「天吶，這也太猖狂了吧？她臉皮可真厚，竟然帶著這個臟老頭在學校里晃悠！」

「一個老不正經，一個是物質小婊砸，真是刷新了我的三觀！」

「是啊，沒見過這麼恬不知恥的人，就算要傍老頭也該低調點……」

……

「不過，話說這老頭怎麼長的這麼熟悉……」

……

人群哄鬧，莫正延不是聾子，哪能聽不出來，一開始也許還有些不明所以，可言辭聽得越多，便越發生氣。

這些人是在說他和景雲昭？

怎麼回事？

景雲昭瞧著莫正延的樣子，替他可憐了一會兒，一把年紀了還被人詬病，是夠委屈的，不過師徒是一家，她都被人罵了三天了，這才一會兒而已，而且馬上這些叫罵聲就沒了。

況且，一個巴掌拍不響，她被人破了一身的髒水，作為當事人之一的莫教授也該有資格知道才對。

「那是莫教授……」人群里又有人說了一聲。

莫正延氣的想要揮袖而去，離開時碰上了趕過來的院長和幾個領導。

「老莫，你這是……怎麼了？」院長一臉稀奇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