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兩人也總一起出席這種會議，慕莞做資產清算做得很好，談判桌上和宋辰梟也相當默契。

何況，慕莞也有私心。

盛家是她投資過的，她正好可以藉機親自核對一下之前試水投資的項目數據。

萬一以後慕老爺子過問，也能有個交代。

「好。」宋辰梟沉聲，眼底卻一直在慕莞的臉上曖昧地遊走，依依不捨，「那有事隨時打電話，出門小心，帶兩個保鏢一起。」

「嗯。」慕莞很輕地應聲，轉而主動伸手抱了宋辰梟一下。

宋辰梟輕微詫異，女人的手在他背上緩慢遊走，由上而下，十足的撩撥意味。

他也欣然接受地將她摟緊，閉目，貪婪吮吸她身上的香氣，「早點結束，我去接你。」

「嗯……」慕莞應聲。

在男人看不到的衣領處，她摸到了一根細碎的發，手掌蜷起。

***

醫院內。

傅程剛到辦公室，門就被人敲響。

「進。」他一邊換衣服，一邊應聲。

「傅醫生。」

門被推開，隨即進入耳邊的是一道熟悉的男聲。

傅程回眸，竟然是宋霆。

他坐在輪椅上，臉色還很虛弱，是被小護工推進來的。

「你怎麼來了？有什麼事直接叫我不就行了？」

傅程連忙去到宋霆身邊，神情緊張。

「是哪裏不舒服嗎？」

宋霆搖搖頭，示意小護工離開。

直到房間只剩下他們兩人，他才朝傅程開口，「傅醫生，能幫我一個忙嗎？就當，是我求你。」

說着，宋霆緩慢起身，似乎就要朝着傅程跪下來。

傅程回神，迅速挽住他的胳膊，「宋霆！你這是幹什麼！你有話直接說就是！」

宋霆握住他的手，搖搖頭，「那你先答應我。」

「好，我答應你。」傅程想也沒想就說。

這麼多年，宋霆從來沒有對他提過任何要求。

他對醫護人員一直非常和善諒解，哪怕病危將死之際，也只是想着不麻煩任何人。

對生死早已經坦然的人，傅程猜不出，他還會有什麼能讓人拒絕的請求。

宋霆眼底漾著幽光，朗聲道，「讓我出院。」

傅程愣了愣，「你身體很虛弱，要是有什麼緊急情況，會很危險的。再說，就是我同意了，辰梟也不能同意……」

宋霆打斷他，「正是因為他不會同意，所以我才求你。」

「你應該看得出來，他拚命治療我，不過是為了讓我承受他的擺弄。」

「我的命該由我自己決定。傅醫生，你是個醫生，應該尊重病人的意願。」

「幫幫我。」

傅程看着宋霆臉上的決絕，一時間無言以對。

就算他肯幫忙，宋霆又怎麼過得了宋辰梟那一關呢？

***

午後，法院外，一場庭審剛剛結束。

人流湧出，林思蕊將車子停好，慌忙地抱着水杯和遮陽傘跑到門口。

她張望半晌，終於看到上官萍的身影。

女人身着白色西裝，筆挺颯爽，走路生風，身旁簇擁著不少人，都在點頭致謝。

林思蕊笑笑，案子大概是完美結束了。

但忽然間，林思蕊的笑容又僵住。

因為她還看到了一個熟悉的人影，是宋景雲！

宋景雲也是一身正裝，他從後面剛追上了上官萍，但上官萍見了他，便加快了步伐。

「媽，別這樣，我這也是為了您好……」

林思蕊見宋景雲要糾纏上官萍，馬上挺身而出，擋住了他。

「宋先生，您怎麼又跟到了這裏？」

林思蕊無奈，自從宋景雲出現后，他每天都會上門來找上官萍。

上官萍心煩意亂，只能讓她幫忙阻攔了事。

可林思蕊攔住了家門，卻沒攔住外面。

宋景雲不去上官萍家裏了，居然是跟到了法院。

這不是影響老師工作嗎！

「小丫頭，你今天打扮挺漂亮的嘛。」見到林思蕊，宋景雲立刻眉眼一彎，笑着和她打招呼。

沒想到對方會來這麼一句，林思蕊忽然有點害羞，「額，謝謝誇獎。」

她今天穿了一條淺綠色的改良旗袍，頭髮編成斜垂肩頭的麻花辮，劇烈的日頭下，她白得發光，也清新得沁人心脾。

上官萍將林思蕊手裏的水杯拿下，喝了幾口水。

才回宋景雲，「阿蕊就像我女兒一樣，你打誰主意都好，別碰她。」

說完，她也瞧向臉上微染紅雲，不知是熱還是有別的情況的林思蕊。

「你也是，別亂動心思。他是長得還行，但骨子裏是個花花公子，他談過的戀愛，比你吃過的飯還多。」

上官萍一句話，讓林思蕊一下無地自容。她迅速否認，「老師，我沒有……」

宋景雲也很不悅，「媽，在你眼中我就這麼差勁嗎？而且，就算你看不上我，也跟人家女孩子沒關係，你這麼凶要嚇壞她了……」

上官萍沒理會宋景雲的話，將水杯還給林思蕊后就大步離去。

林思蕊連忙跟上，給上官萍撐傘。

但兩人還沒上車，就被人又攔了下來。

「上官小姐，能賞臉一起吃個飯嗎？剛剛在現場看到您，真是被您的才華和美貌所驚艷，誠心想交個朋友！」

站在上官萍和林思蕊面前的是一個中年男人。

個頭比上官萍矮，中等身材，名牌手包配西裝，看上去像個土老闆。

「不方便。」上官冷冷撂下一句，就要走。

男人趕緊跟上，遞名片，「上官小姐，其實我也有案子想諮詢。」

林思蕊立馬收掉男人的名片，轉而送上官萍工作室的名片，「有案子就去工作室聊吧，明天全天老師坐班。」

「不行，我這案子急，現在就想談。」男人一把扯住了林思蕊的手。

林思蕊掙脫男人的手，上官萍已經先一步上了車。

男人見上官萍沒理會自己，轉而繼續糾纏林思蕊，「不然就你替你老師陪我吃個飯吧，我車就在附近，很快的。」

「先生，請你自重！」林思蕊感覺到了對方的冒犯，男人的眼神一直晃蕩在她胸口，哪裏是想談案子！

但男女力量懸殊，拉扯半天，林思蕊還是沒能甩開對方，反而惹怒了男人，對方抬手就朝她揮去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