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邊走邊說。」
傅程低沉的嗓音劃過慕安溪耳畔,慕安溪都沒來得及拒絕,自己就像只小鵪鶉一樣被男人帶著回到了車上。
慕安溪想說自己也是開車來的,但傅程沒給她機會。
慕安溪剛抱著慕默念坐到了後座上,傅程也跟著一屁股坐了上來。
「你,你要幹什麼?」
見男人緊貼著自己身側,慕安溪微微緊張。
慕默念也跟著她縮了縮小身板。
傅程伸手打開車內的燈,看到一大一小兩隻小包子,誠惶誠恐地看著自己,彷彿自己是什麼吃人的野獸,不由笑了。
「不是你說有話要和我說的?」
傅程的聲音含著笑意,他頷首剛好擦著慕安溪的耳側,輕柔溫軟。
慕安溪眼睫毛眨巴了幾下,頓了頓,「哦,我其實也沒什麼重要的事情……就是,就是想……」
慕安溪一時竟然編造不出理由。
「對了,你是怎麼知道,我會在這裡的?」
傅程打斷慕安溪,昏暗的光下,他眼底里圈著女人微紅的臉龐。
現在的慕安溪,真是可愛極了。
「這個……」慕安溪再次陷入尷尬,她強撐著笑容,手心裡攥了一把汗。
是啊,她該怎麼解釋自己會知道傅程在哪?
「因為我,我跟著你。」
慕安溪憋了許久,索性硬著頭皮說。
為了增強自信,她還和慕默念強行對視了一下,音量微微增高。
慕默念呆萌的小臉仍舊可憐兮兮的,他不知道現在什麼情況,只能緊緊揪住慕安溪手臂的衣角。
「跟著我?」傅程輕聲重複。
「對,我知道你工作的地方……從你下班我就跟著你了。」
慕安溪自己都知道自己的說辭站不住腳。
可是傅程只是盯了她幾秒,沒有繼續戳穿。
「……嗯唔。」突然,慕默念委屈的哼唧了兩聲。
壓抑的氣氛讓他越來越怕,他在催促慕安溪離開。
傅程立即朝著慕默念揚了揚唇,「嗨,小傢伙,我們又見面了。」
但這次小傢伙似乎沒有之前那麼活潑熱情,對於傅程的招呼,他嚇了一跳,小腦袋一下都縮沒了。
傅程有些詫異,他們之前不是還互發過簡訊嗎?
怎麼現在看起來,對方竟像是不認識自己?
「那個,我是來說上次的事情的!」
慕安溪連忙擋住傅程對慕默念的探究。
上次在活動現場,傅程對她表明心意之後,慕安溪便倉皇的逃離了。
傅程的情感太過於熾烈,慕安溪根本無法消化,也不想面對。
之後傅程再給她發消息打電話,慕安溪統統視而不見。
傅程安靜下來,靜靜注視著慕安溪,等待她繼續說下去。
慕安溪抿抿唇,「我覺得事情過去了就故去了,我們都不要再浪費感情在沒結果的事情上。」
「就這樣?」傅程見慕安溪說完了,微微側了側頭,兩人的距離一下又近了幾分。
「嗯。」不知為何,傅程每次直勾勾看著她的時候,慕安溪都覺得心虛。
「你跑這麼遠,就為了和我說這麼一句……我已經再清楚不過的話?」
傅程神情沒有絲毫異樣,彷彿一點不為慕安溪的話受打擊,相反,他的口吻還帶著淡淡的愉悅。
「我也是考慮了一下的……」慕安溪道,「我覺得這種事情,當面說比較鄭重。」
「還帶著孩子一起來,是挺鄭重的。」
傅程接話,讓慕安溪有被揶揄住。
「那我就先走了,我的車在那邊。」
慕安溪想要從慕默念這邊開車門,可是發現車門已經被鎖住。
「開門吧。」
慕安溪話音剛落,傅程的身子已經靠了過來,將她籠在懷內。
「你要幹什麼?傅程你別以為這裡沒人你就可以胡作……」
慕安溪聲音緊張起來,帶了幾分斥責,可話音還沒落,只聽咔嗒一聲,車門開了。
傅程的手越過她的身側,幫她將車門打開。
「指紋解鎖的。」
傅程笑眯眯地看著慕安溪,臉上的神情越是人畜無害,就越顯得故意。
慕安溪有些社死,她點點頭,迅速抱著慕默念下了車。
傅程也跟著下了車,送慕安溪一起回自己的車上。
慕安溪的步子邁得很快,只覺得外面的空氣太舒服了。
果然,跟傅程在一起太窒息了!
慕安溪剛剛將慕默念安置好,回到駕駛座,傅程就敲響了車窗。
無奈,慕安溪還是開了個縫隙,傅程勾唇,「小溪,路上小心。」
「謝謝,再見。」慕安溪迅速地回應。
可還沒等她關閉車窗,傅程一把用手按在了上面。
「我是宋辰梟的私人醫生,我最近會常來這裡給他看病。」
慕安溪的心裡咯噔了一下。
今天能在這裡看到傅程,她確實又訝異又凌亂。
傅程以為慕良辰是她的孩子,而慕莞現在又和慕良辰一起在宋辰梟家……
要讓慕莞和宋辰梟任何一方知道了有兩個孩子,後果她想都不敢想!
不過,通過剛剛傅程對慕良辰和她的態度,男人好像還不太清楚這些。
或者傅程只是故意在試探她?想以此要挾她?
慕安溪心中百轉千回,面色卻保持鎮靜,「是宋氏的老總吧,剛剛跟出來的……是他家的小孩嗎?」
「辰梟的私事我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夫人剛剛回來家中。」傅程說話間,停頓了一下,「也姓慕。」
慕安溪聽到這話,定定看了傅程一眼。
男人顯然是話裡有話。
確實,傅程雖然不清楚慕安溪今晚來這裡是為何,但只要聯想一下,也知道宋辰梟家中有她要找的人。
「……你想說什麼?」
慕安溪有些兜不住了。
傅程到底見沒見過慕良辰啊?
要見過,怎麼會這麼淡定?
剛剛傅程看慕默念的時候,神情明明是真的很詫異,不像是裝的。
而且宋辰梟這種人,老婆的孩子又不是自己的,總不會讓外人輕易知道吧……說不定,傅程只是試探她?
「我沒有別的意思。」傅程的神情溫和誠懇,「你的私事我不會過問,但如果有需要,你隨時可以找我。」
傅程說完,便鬆開了手。
慕安溪抿抿唇,沒有多說,搖上了車窗。
後視鏡內,她看到傅程站在原處一直目送她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