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題就這麼終結了,到最後年糕和施詩也沒商量出來,到底誰給梁緋打這通感謝電話。「但怎麼說呢,總有種被包養的感覺。」年糕和施詩一邊自己做網店的logo,這是她們目前為止,最親力親為的事情了。見年糕還在糾結這個問題,施詩停下手中的畫筆,望向窗外的濃濃春色,鬱鬱蔥蔥,像是有一個美好的未來正在沖自己招手。「其實仔細想想,嗯...」施詩對年糕說道:「我和梁緋的家境雖然都不錯,但老家畢竟是個小地方,哪裏都不如明海,你是土生土長的本地人,父母生意都做得紅火,即便算不上頂級富貴,也算大富大貴了,你難道沒見過明海的富二代們嗎?」年糕抬頭看向施詩:「見過啊。」「他們是什麼樣的?」「有出息的比較少,好吧,幾乎鳳毛麟角。」年糕想起爸爸媽媽閑暇時提起的一些有趣事,莞爾的對施詩說道:「有一個現象很有意思,那些成天開跑車,混夜店泡嫩模的富二代們,日子過得特別滋潤,可那些一門心思想讓家裏事業更上一層樓的,反而有把家底都虧光了的。」說到這,年糕看向施詩:「我知道你的意思了。」無論是廢物二代,還是心懷遠大的二代,他們絕大部分,甚至百分之一百,都無法超越父輩的成就,但這不妨礙他們過得逍遙自在。「我見過誇張的,每天帶出去的女孩子都不是同一個人,他甚至說,只要他想,大把大把的女孩上杆子倒貼自己,甚至不需要自己花錢,只圖個某某集團繼承人女友的身份,可笑吧?」聽完年糕的話,施詩搖頭:「不可笑,現實殘酷。」所以啊,梁緋這般的,年僅二十一,要才有才,要財有財,樣貌出眾可謂最一流,要背景有背景,他幾乎是要什麼有什麼的存在了。「我還得感謝他嗎?」年糕問施詩:「因為他這麼牛逼,這麼厲害,但凡是個女人都會動心,都會主動,可梁緋好像很潔身自好啊,是我無理取鬧了對吧?」施詩笑起來:「別誤會,我可沒讓你原諒他。」年糕學着施詩一樣望着窗外的風景,忽然沒頭沒腦的說道:「只要你在,我就不會和他複合。」《劍來》施詩頭一歪:「為啥?」年糕笑起來,坦然的與施詩對視:「因為你很可怕啊。」施詩嘆了口氣:「你太驕傲了。」這話說完,心中卻想,真是件好事。年糕蹙眉,一臉的無奈惆悵:「那怎麼辦啊,改不掉。」改不掉最好!興許是這個話題太傷感了,年糕深吸口氣,對施詩說:「我去衛生間洗個臉。」「嗯,去吧。」年糕稍顯落寞的離開房間,跨過客廳,步伐越發快了起來,走進衛生間后立刻反鎖,別靠着門,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小東西,跟我斗?」冷笑了聲,年糕嘴角上揚,拿出手機給梁緋發微信:「謝謝你呀~」好久沒撒嬌了,業務有點陌生,不過反覆聽了聽語音,感覺也還行,有巔峰時候八成的功力了。沒幾秒,梁緋便回復了一個憨笑的表情。這時候不要再給狗男人過多溝通交流的機會,要釣着他,給他希望,但不給他結果。在座的怕不是都忘了,當初誰才是明大青出於藍而勝於藍的冒牌海后。卧室,施詩回頭看了看虛掩的房門,掏出手機,已極快的速度衝上花費,撥通了梁緋的電話。「喂?」「耶,咋的了。」聽着那頭玩世不恭的聲音,施詩清了清嗓子:「也沒什麼,就是想謝謝你。」「掛了。」說完,施詩匆匆把手機放回大衣口袋,就這麼短短二三十秒鐘時間,心臟卻噗通通亂跳。握著畫筆在圖紙上隨意擺弄,這時年糕也回來了,重新坐到施詩身旁。施詩看了眼,見年糕臉上根本沒有洗過的痕迹:「你沒洗臉?」年糕下意識捂著自己的臉頰,暗叫聲糟糕,剛才只想着趕緊出來,別讓施詩察覺出異樣,卻忘了自己之前離開的理由是啥了。「哦,上了個廁所,給忘了。」年糕不動聲色,「我再去洗一次。」說着就要離開。「等一下!」施詩喊住年糕。年糕背對着施詩,沉默幾秒鐘后,堆起笑臉:「怎麼了嘛,我的生意夥伴?」施詩笑眯眯的說:「我突然想給爸爸媽媽打個電話報聲平安,你手機借我用一下唄?」年糕雙手背在身後緊緊算着手機,笑容更甚:「你等會,我給你充話費。」「你借我用一下嘛~」「手機這麼私隱的東西,不要了吧?」「你心虛。」「哎哎哎,大家是生意夥伴,這點信任都沒有了嗎?」「那就是心虛嘍。」年糕還在強詞奪理,但身後的手已經開始了操作,大拇指消無聲息劃開界面,憑藉手感來到微信界面向左一劃,刪掉了和梁緋的聊天記錄。「喏。」做完這一切,年糕才大大方方把手機遞給施詩:「用吧,不過你手機能不能借我用一下,我洗臉的時候喜歡聽歌。」這回換施詩有些慌了,但努力保持着鎮定自若的表情,站起來,雙手背在身後說:「洗澡聽歌我能理解,洗臉聽歌是什麼鬼?」「個人愛好,來,給我。」年糕走向施詩。「動手??」施詩一個敏銳的預判躲過,可年糕好賴練了十幾年民族舞,那小腰多軟啊,已一個尋常人幾乎不能做到的弧度向後一彎,抓住了施詩的衣擺。「哎喲。」「我去。」兩個女孩全摔在了地上,倉皇爬起來,忙去撿跌落在地上,自己的手機。對視片刻,年糕盤著腿問:「要不,互相看?」施詩搖頭:「不,信任,信任是合作的前提,不要讓什麼亂七八糟的陌生男人擾亂我們平靜的生活,好嗎?」年糕深以為然,頻頻點頭:「施詩,你果然是個做大事的人,沉得住氣。」啪。抬手重重摁在年糕肩膀,施詩語重心長道:「既然如此,你可千萬不要辜負我啊。」「不會的。」年糕斬釘截鐵。「你發誓。」「我發誓。」「年槐詩一輩子都不會辜負施詩,欺騙施詩。」「嗯,年槐詩一輩子都不會辜負施詩,欺騙施詩。」施詩滿意了,嫣然一笑:「抱一個。」「好的呢。」年糕欣然張開雙臂。抱住年糕,施詩趁著視線盲區,抓緊時間在年糕背上操作了一通,刪掉了和梁緋的通話記錄。OK,簡直完美。詩與詩,應該能順利誕生了。所以怎麼說來着,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女孩子騙起人來其實也不遑多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