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到人工湖畔的長椅邊坐下,滿天星放在年槐詩腳邊。
「你知道粉色滿天星的花語是什麼嗎?」年槐詩低頭看了看腳邊盛開的花兒問梁緋。
梁緋點點頭:「生命中永遠的配角。」
年槐詩側過臉,看着梁緋笑得意味深長:「你想做我生命中的配角嗎,那主角誰來做?」
一般的女孩子遇到先前那般場景,不說當場以身相許吧,那晚上也肯定寬衣解帶了,不過這種招數用到年槐詩身上就顯得效果大打折扣。.
她有點兒對感情過敏。
梁緋胳膊肘撐在大腿上,俯身望着人工湖上遊盪的幾隻肥碩的水鴨子,笑着說:「我對自己的定位只有一個,那就是你人生里的配角,我怕把你的心填滿了,你反而會跑遠。」
「嗯。」
「對吧,所以總體上而言,我們兩個人的感情就是如履薄冰,彼此試探吧身份上有點尷尬,可不試探吧,又會猜忌對方到底是不是真的喜歡自己。」
年槐詩長長的睫毛撲閃,眼神飄忽不定,深深吸口氣后說:「對啊,如果你今天捧得是一束玫瑰花,我甚至會拔腿就跑。」
「如果伱當着這麼多人的面表白怎麼辦,我到底要不要答應,我害怕心裏想答應,可身體就邁開腿就跑了。」
梁緋心想我也不可能會當着那麼多人面告白的,這樣影響太大,會給今後的生活添很多麻煩。
「幸好啊。」年槐詩低頭輕笑,「我偶爾也會想,這樣迷迷糊糊的處著也不錯。」
「不能再處下去了。」
梁緋看向年槐詩:「你二十一周歲了,再處下去就真成老處女了。」
「....」
「梁緋,你禮貌嗎?」
「我是為你好。」
「我真是謝謝你了。」
年槐詩忽然蹬直自己那兩條白皙圓潤的大長腿,伸了個懶腰后,站起來走到梁緋面前,彎下腰四目相對。
「呸。」年槐詩忽然tui了下樑緋,當然,沒有吐口水。
「幹嘛?」梁緋嫌棄的揮揮手,「表白你又不要,直白點你又嫌流氓,我沒辦法了,大家還是做朋友吧。」
年槐詩眨眨眼,忽然又舊事重提:「你跟採訪的學妹們造謠,是我倒追的你。」
「我的錯,我的錯。」梁緋敷衍的很。
「其實沒有錯,是我主動搭訕的。」年槐詩看着梁緋,笑盈盈的,陽光下的她整個人好似晶瑩剔透,「所以呀,要有始有終。」
梁緋眼珠滴溜溜轉:「什麼意思?」
年槐詩深吸口氣,這一刻她可能想起當初和梁緋的初次相遇,想着這段時間來的恩怨情仇,想到父母當初的決裂,想到自己無數個夜晚的輾轉側。
「梁緋,我叫年槐詩,你可以叫我年糕,我想問問你.....願意做我的男朋友嗎?」
梁緋微怔,他萬萬沒想到年槐詩竟然會主動告白,對這個女孩來說,這可能是二十年來最具有突破性的改變了,也是份厚重的託付。
「願意嗎?」年槐詩繼續問,雙眼死死看着梁緋,她有些緊張了,聲音都在發顫。
梁緋想了想:「我考慮一下。」
「你再說一遍?」
「我考....我靠!」
年槐詩直接跳上長凳,坐到梁緋大腿上,雙手掐着他脖子,惡狠狠喊:「女孩子的告白是必須要答應的!」
「年糕的告白更不可能有男人拒絕,除非他死了!」
「答應,答應,鬆手。」
「行,重來。」
年槐詩重新調整狀態,捋了捋長發,沖梁緋說:「開始吧。」
梁緋撓頭疑惑:「我準備好了,你開始吧。」
「好話不說第二遍,這次該輪到你了。」
「小計倆,我這個人從來都是語言上的矮子,行動上的巨人。」
「你要親我?」
「聰明,做好準備了嗎?」
「嗯!」
年糕的小嘴真甜啊,比小布丁還甜。
口水互換!
「這人年紀一大啊,就不想折騰了,圖個穩定的性生活是很多男女主動尋求另一半的驅動力。」
梁緋牽着年糕的手走在回寢室的路上,對她說:「但你可以對我完全信任,鄙人向來對那種事情沒什麼興趣。」
「你就是想騙我去開房。」
年槐詩嘟著微腫的小嘴,乾笑幾聲:「我記得某位老弟口口聲聲說對感情沒有興趣的。」
「是我說的。」梁緋很坦然,攤手說,「不怪弟弟意志不堅定,只怪姐姐太迷人。」
「對感情沒興趣,對那種事也沒興趣,那你找我做女朋友幹嘛?」
梁緋沖年槐詩豎起大拇指:「不愧是明大前學生會主席,口才就是好,怎麼說呢,你要是願意我也不會拒絕。」
「我願意呀。」年槐詩笑眯眯看着梁緋,「求我。」
「不求。」
「為什麼?」
最喜歡吃的東西永遠要留到最後再吃,那樣才最香。
梁緋停下腳步,認真的對年槐詩說道:「我們去開個房吧,去沒人打擾的地方,讓我親你,親得久一些,忘我一些,總之今天我們不要分開,把壓抑許久的感情全部宣洩出來。」
年槐詩想了想,縮了縮肩膀:「這個我倒是可以接受,可擦槍走火了怎麼辦,進展太快了,我接受不了。」
梁緋自信的拍拍胸脯:「沒事的,我自制力超級棒,相信我。」
「誤會了,我是怕自己把持不住。」年槐詩忽然明媚笑起來,沖着梁緋伸出舌尖往上唇舔了下,魅惑無比:「梁緋,拋開可怕的歌聲,你很可口的好不好?」
「我也想吃你呀。」
一句話,讓男人為你癲狂。
這天,明大的很多學生和老師們都親眼目睹著梁緋和年槐詩牽着手,一前一後奔跑衝出學校,直接搶了一個學弟招到的計程車,鑽進去后呼嘯疾馳。
車內
梁緋憤怒的甩出一張百元大鈔:「師傅,明海中學!」
年槐詩坐在一旁打電話:「喂,爸爸,你認識市教育局的人嗎,明海中學的領導也可以,我有個小妹妹被人打了,對,就是最近和我一起住的小姑娘,好,我等你電話。」
掛了電話,年槐詩握住梁緋的手,這時候不需要說話,盡量安撫住梁緋就好。
就在剛剛,梁緋和年槐詩你儂我儂時,小郁宜給梁緋飄來了電話,哭得撕心裂肺,說自己在學校被人給打了。
那一聲聲小緋緋你快來,令梁緋心亂如麻,焦急如焚,路上不停催促司機:「師傅,再快點。」
司機也知道這倆小年輕有急事,可沒辦法:「小夥子,真的沒法再快了,再快我就飛起來了。」
「那就飛!」
「你這不強人所難嘛。」
計程車剛抵達明海中學校門口,梁緋推開車門也不顧保安的阻攔,直接翻過防護欄,一路飛奔衝進了高一教師辦公室。
小郁宜坐在椅子上,小小的身子顫抖,用手背抹眼淚,抽泣著,當看見梁緋后,嘴巴一撇,又哭了起來:「小緋緋...」
梁緋快步走到小公主面前蹲下身,上下看了又看,還把她轉了圈:「哪裏受傷了,哪裏,是不是衣服遮著,誰打的你?」
小郁宜哭哭唧唧,委屈的指了指一旁。
梁緋憤怒轉頭看去,一個校服被撕扯掉半邊袖子的小胖子,捂著腫起來的左臉,倔強的瞪着郁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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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兄!」
「嗯!」
沈長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會打個招呼,或是點頭。
但不管是誰。
每個人臉上都沒有多餘的表情,彷彿對什麼都很是淡漠。
對此。
沈長青已是習以為常。
因為這裏是鎮魔司,乃是維護大秦穩定的一個機構,主要的職責就是斬殺妖魔詭怪,當然也有一些別的副業。
可以說。
鎮魔司中,每一個人手上都沾染了許多的鮮血。
當一個人見慣了生死,那麼對很多事情,都會變得淡漠。
剛開始來到這個世界的時候,沈長青有些不適應,可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鎮魔司很大。
能夠留在鎮魔司的人,都是實力強橫的高手,或者是有成為高手潛質的人。
沈長青屬於後者。
其中鎮魔司一共分為兩個職業,一為鎮守使,一為除魔使。
任何一人進入鎮魔司,都是從最低層次的除魔使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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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一步步晉陞,最終有望成為鎮守使。
沈長青的前身,就是鎮魔司中的一個見習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級的那種。
擁有前身的記憶。
他對於鎮魔司的環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沒有用太長時間,沈長青就在一處閣樓面前停下。
跟鎮魔司其他充滿肅殺的地方不同,此處閣樓好像是鶴立雞群一般,在滿是血腥的鎮魔司中,呈現出不一樣的寧靜。
此時閣樓大門敞開,偶爾有人進出。
沈長青僅僅是遲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進去。
進入閣樓。
環境便是徒然一變。
一陣墨香夾雜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撲面而來,讓他眉頭本能的一皺,但又很快舒展。
鎮魔司每個人身上那種血腥的味道,幾乎是沒有辦法清洗乾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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