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纖挑眉：「以後你們會知道的。」

不待眾人追問，一陣從天而降的白光帶走了他們。

目送著聖傾一行人遠去，黃衣長老面帶不舍道：「我們會想他們的，你說是吧，明道大師。」

被點名的明道壓根沒聽清他在說什麼，他提起衣袍，興沖沖地跑向了丹方所在的位置：「丹方是我的了！」

黃衣長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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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天旋地轉后，聖傾一行人降落在了一個一眼望不到邊際的廣袤空間。

迦藍伸手，扶住了聖傾，其他人則是摔得四仰八叉。

「咦，不疼？」

尉遲燼野本以為自己這一摔，屁股鐵定開花，但出乎意料的，屁股下的觸感清涼又柔軟。

眾人往身下一望，才發現自己坐在一片清澈如明鏡的湖面上，水中倒影與他們面面相覷，映出了他們驚訝的模樣。

軒轅扶雲試着將手伸進水裏，可指尖只能觸摸到水面，再往下，便感受到了一股阻力，無法推進半分。

聖傾環顧四周，周圍空無一物，湖的邊際是天，天的邊際是湖，藍天白雲倒映在水中，安靜得只剩他們的呼吸聲。

「這就是第四層啊？跟前三層完全不一樣，塔靈呢？都沒有通關提示的嗎？」空虞曦疑惑問。

在她問完的下一秒，眾人不遠處的湖面冒出了九個泡泡，泡泡緩緩脫離湖面，然後破碎，九個小奶娃出現在他們面前。

空虞曦驚喜地喚道：「火火！」

原本以為離開了第三層，就再也見不到這群小傢伙了，沒想到在第四層又重逢了。

小傢伙們一反常態，沒有在看見他們的瞬間，就撲入他們懷裏，只是精緻的小臉上帶着一抹憂傷。

焱筱柔注意到這點，放柔了聲音，問：「雅雅，你們怎麼了？」

小傢伙們問出了同一個問題——

「爹爹/娘親，你喜歡我嗎？」

尉遲燼野皺眉道：「這不是廢話嗎，爹爹當然喜歡牛牛了。」

焱筠義走過去，捏了捏小女孩肉嘟嘟的臉，道：「無敵風火輪，你吃錯藥了？」

小女孩卻是伸出手，摟住了他的脖子，聲音帶着一絲難過道：「雖然爹爹給我取了難聽的名字，但我真的很愛爹爹。」

焱筠義身體一僵，但還是將手放在了小姑娘的背上輕拍了拍，低聲嘀咕：「好端端的，說這些煽情的話做什麼。」

聖傾看着壯壯，壯壯也正仰頭望着她和迦藍，她輕挑眉，道：「小傢伙，過來。」

壯壯挪到了聖傾身邊，聖傾將他抱了起來，問：「老實交代，這第四層的通關關鍵是不是在你們身上？」

未等壯壯回答，塔靈的聲音傳來——

「恭喜你，猜對了，不愧是父親大人看上的女人，有點腦子！」

半空中，一抹虛影漸漸凝實，一個三四歲模樣，穿着一身精美小袍子的男孩坐在一朵雲上，悠閑地翹著二郎腿，他生得唇紅齒白，面容精緻，像是白麵糰子般，眉心一枚黑印，閃爍著詭譎的暗芒。

見眾人看着自己不說話，塔靈哼道：「承認吧，你們被我帥迷糊了。」

眾人：「……」

半晌后，空虞曦道：「所以，一直折磨我們的就是這貨？」

尉遲燼野點頭：「沒想到，長得可可愛愛，心眼卻那麼黑。」

黎盡淵擼起了衣袖，指著塔靈道：「還我丹藥！」

塔靈：「……」

他震驚：「你怎麼還記得呢！」

不就是在第一層時，順走了點他的丹藥嗎，至於追到第四層來嗎。

「不還我丹藥，我記你一輩子！」黎盡淵憤憤回答。

塔靈若有所思：「那你記我一輩子吧。」

黎盡淵：「……」

被塔靈的無恥震驚到了。

聖傾望向塔靈，問：「第四層的通關規則是什麼？」

塔靈老神在在地回道：「問得好，第四層的通關規則很簡單。」

他故意停頓了一下，戲謔地看向聖傾他們，「那便是——殺了你們身邊的守護靈，只要殺了他們，你們就可以通關第四層，獲得境界提升，同時我還為你們準備了神秘大獎。」

他從雲朵上坐了起來：「很容易對嗎？其實第四層考驗的是你們的勇氣，以前我抓過不少人來陪我玩遊戲，他們都沒那個膽繼續挑戰第四層，無不都是選擇了拿一件寶物離開。」

他手一點，所有人懷裏的守護靈站到了他們的對立面。

守護靈們沒有武器，單薄的身軀立於湖面上，他們不用魂力，就能輕易地將他們殺死。

所有人愣住，他們設想過無數種第四層的通關方式，唯獨沒想到是讓他們親手殺死自己一點點養大的守護靈。

九個孩童互相牽着手，一雙雙黑溜溜的眼睛望着他們，笑起來時，露出了臉上可愛的小酒窩：「爹爹/娘親，請殺了我們吧，然後離開這裏。」

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守護靈們會出現在這裏，還一臉憂傷。

因為在這裏，等待他們的就是一場死局。

空虞曦攥緊拳頭：「這怎麼可能做得到啊！」

這群守護靈在他們來到第三層時，便一直陪着他們，從足月大小，養到現在五歲，因為他們的命運綁在一起，所以他們能清晰感受到守護靈們的喜怒哀樂，那樣的真切。

他們猶記得在守護靈們第一次開口說話，叫自己爹爹娘親時的心情，雖然一開始他們對拖累自己的守護靈很抵觸，可相處的時間久了，也處出了真情實感。

他們的確有當守護靈為自己的孩子般寵著。

現在卻要他們親手殺死他們。

蘇語安、焱筠義幾個心情複雜，他們雖然不喜歡小孩兒，但對自己養大的孩子，也下不去死手。

尉遲燼野問：「沒有別的通關方式嗎？」

塔靈回道：「沒有，你們沒必要有負罪感，這群守護靈是因為你們而存在，現在你們帶走它們，也算是讓它們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說罷，他看向聖傾，其他幾人下不去手他能理解，人族嘛，都是多愁善感的生物，可這個殺人如麻的女魔頭，總不至於下不去手吧，他可是用往生境偷偷看過她的過去，嚇得他以為自己看到了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