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燁額頭青筋暴起,卻努力壓抑著怒火。
「不知小七做了什麼,惹公主殿下如此生氣?」
空虞曦冷哼一聲:「做了什麼你們心裡不清楚嗎?霍秀秀是我的朋友,傷她經過我同意了嗎?」
「她們比武切磋,受傷不是很正常嗎?在場哪個比武時沒受點傷?」沈燁回道。
空虞曦冷笑出聲:「比武切磋?你管那叫比武切磋?沈燁啊沈燁,你可真是孰輕孰重拎不清,霍秀秀因為她,至今都在床上躺著呢!她一個青鸞後人你不珍惜,反倒去偏袒那個爛泥扶不上牆的廢物,她哪是你的孫女,怕是你的女兒吧!」
隨著這擲地有聲的話落,周圍人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眼。
沈傾竟然傷了霍秀秀?
開什麼玩笑,沈傾有那個本事傷霍秀秀?!
然而,不管他們信不信,從空虞曦嘴裡說出來的一定是事實。
於是他們更加憤怒地瞪向沈燁。
青鸞後人落在他們家,真是白糟蹋人。
沈燁握緊拳頭,咬牙道:「公主殿下,你被霍秀秀蒙蔽了,她根本不是什麼青鸞後人,而是個冒牌貨,她的伴生魂靈是一隻黑色的鳥……」
「夠了!」空虞曦打斷他未說完的話,譏諷道,「秀秀說得果然沒錯,你們為了保沈傾,不惜毀了秀秀的名聲,她是殺了你們全家嗎?你們這麼恨她!」
聖傾立在房頂上,將下面發生的一幕盡收眼底,等空虞曦說完,她冷道:「我道是怎麼這麼吵,原來有隻聒噪的鳥。」
所有人抬頭望向她,少女一身黑衣,冷肅如冰,精緻的臉上,一雙瀲灧鳳眸睥睨地俯視著底下的他們,眼中平靜無波,又像是醞釀著驚天駭浪,黑沉沉地籠罩著他們。
所有人僵住不動,心底沒來由地在這樣的目光下有些恐慌。
空虞曦甩出一根纏著倒刺的赤紅色鞭子,惡狠狠道:「終於等到你出來了。」
「小傾。」沈燁擔憂地喚了一聲。
聖傾落到他身邊,沖他搖了搖頭,道:「爺爺放心吧,不過是一個黃階六境。」
沈燁:「……」
你這話說得,我更不放心了。
空虞曦長這麼大,還從未被人如此輕視過,當即氣憤地向聖傾揮了一鞭,裹挾著紅色的火焰。
她厲喝:「好大的口氣!我這一鞭你接得住嗎?」
眾人激動不已:「是鳳凰火!」
這是伴生魂靈賦予她的天賦技能,讓所有人艷羨不已。
「玩火?」聖傾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巧了,我也會。」
霎時,她的身周出現了一簇又一簇幽藍色的火焰,長鞭接觸到異火的瞬間就化為了灰燼,空虞曦及時收手,魂力化形,抵禦在身前,才堪堪擋住襲擊而來的異火。
她收起了眼裡的漫不經心,凝重地看向聖傾。
這股火……
火鳳在她腦海里沉聲道:「是滄溟幽炎,異火之最。」
看熱鬧的人只覺得空氣在升溫,接著就看到空虞曦那柄玄級魂器覆靈鞭變成了灰。
「發生了什麼?」
「不知道呀,難道是覆靈鞭不能承受鳳凰火的力量,自燃了?」
「你是第一天認識羲和公主嗎?這把玄級魂器是公主殿下五歲時,陛下送給她的生辰禮物,跟隨了殿下十年,這十年裡不止一次被鳳凰火依附,要燃,十年前就燃了。」
在滄瀾,魂器的等級由低至高為凡級、靈級、玄級、天級、聖器、仙器,以及傳說中的次神器、神器。
由於晨曦國煉器師稀缺,擁有的最高等級的魂器也才天級,且只有一把,在晨曦帝手中。
所以玄級也就只有像羲和公主這般尊貴的人,才能擁有。
是以,親眼看著一把玄級魂器毀壞,他們無不痛心。
聖傾讓窮奇迷惑了他們的視野,在他們眼中,聖傾站在原地沒有動過,但同為神級魂靈之主的空虞曦卻是把一切都看得真切。
雖然有些吃驚,聖傾擁有了傳說中的異火,但還不足以讓她畏懼。
「魂印,啟!」
空虞曦眼裡掠過狠厲,打定了主意今天無論如何都要給聖傾一個教訓。
然而沒等她說出下一句,聖傾已經閃身到了她的眼前,唇角勾起邪肆的笑:「你以為我會給你機會說出下一句嗎?」
「什麼!」空虞曦愕然地瞪大雙眼,一把魂力凝成的利刃插在了她的手臂上,無形的力量束縛住了她的四肢,令她無處可逃,也無力掙扎。
「啊!」
凄厲的慘叫響徹長街,鮮血順著空虞曦的手臂汩汩流下,整條胳膊都被鮮血染紅。
剎那間,數道強勢的威壓向聖傾撲來,聖傾勾唇對空虞曦道:「打不過就找幫手嗎?」
空虞曦疼得冷汗直流,但她的驕傲不允許她以多欺少,只聽她冷冷道:「你們退下!」
「公主殿下!」
幾人落到空虞曦身旁,緊張道。
他們是晨曦帝派來暗中保護羲和公主的死衛,羲和公主有任何閃失,都是他們的失責。
他們無不憤怒地瞪向聖傾,那目光似恨不得將她扒皮抽筋。
空虞曦服下一枚療傷丹藥,手臂上的鮮血止住后,她緩緩站了起來,啐道:「偷襲算什麼本事,要打就召喚出你的魂靈與我堂堂正正地打。」
聖傾輕笑:「你還有力氣跟我打嗎?」
「什麼!」空虞曦瞳孔輕顫,幾乎是在聖傾話音落下的瞬間,她識海一空,再也調不出魂力,她冷聲質問道,「你對我做了什麼?」
「只是封鎖了你的魂力罷了,十二個時辰后自會恢復,但下一次,就不只是封鎖魂力這麼簡單了。」
清冽的聲音在她腦海里響起。
空虞曦震驚不已,竟是傳音!她一個黃階一境,怎麼會使用識海傳音?
這不是地階以上魂印師才具備的能力嗎?
空虞曦咬牙,身體前所未見的虛弱令她感到恐慌,她不得不承認這一次自己輸得徹底。
她對身邊的死衛道:「走。」
有死衛不甘自己保護了十五年的小公主受此侮辱,他狠聲道:「公主殿下,讓屬下為你報仇吧!」
空虞曦一巴掌拍在了他臉上:「還嫌不夠丟人現眼嗎?」
幾人不敢再多言,最後惡狠狠地瞪了聖傾一眼,就帶著空虞曦走了。
周圍呆怔的人這才回過神來,看向聖傾的目光寫滿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