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起吃過早飯後，曹志強本想跟徐慶東一起回單位，也就是紅光電影廠，再詳細探討一下廠裡的未來發展，並做出個計劃來。
誰知道徐慶東卻告了個假，說既然他曹志強已經回來了，他就不用整天去單位盯着了，要回去陪陪家人。
而且徐慶冬還讓曹志強也不用那麼急，先把自己的個人事情辦了再說。
別到時候真的忙起來，又要摻和兒女私情。
徐慶冬還委婉的勸了一下曹志強。
說兒女私情固然重要，但最好不要耽誤事業。
女人吧，有就可以了，太多的話，會耽誤事兒的。
就這樣，不等曹志強回話，說完一通的徐慶冬，就一個人先走了。
留下一頭霧水的曹志強在那裡，也不知道該說啥好。
不過很快，曹志強反應過來。
其實徐慶冬大概是看出了點什麼。
至於到底是看出自己剛剛的房間裡有別的女人，還是看出自己跟朱霖之間不清不楚的關係，那就不清楚了。
畢竟徐慶冬也是個老油條，你就算問他，他都未必肯直說，更何況這種事情也不好問了。
好在，徐慶冬是個知道輕重的人，他最多委婉勸一勸自己，但不會做什麼過分的事情。
嘆了一口氣後，曹志強也有點頭疼，知道自己過去留情太多，現在確實債務纏身。
不過既然已經這樣，只能硬着頭皮走下去了。
想了想後，曹志強決定繼續回單位，先跟馬素芹談一談。
畢竟之前他已經答應楊婕導演，答應讓馬素芹去演嫦娥。
不過曹志強也提出了條件，那就是必須馬素芹自願才行。
所以，他想先去問問馬素芹樂意不樂意。
如果樂意，那當然可以讓馬素芹去試一試。
要是不行，再給她別的安排。
順便，也看看她的演技如何了，能不能大用。
別人說是一回事，自己看是另外一回事，這是不能假手於人的。
想到這裡，曹志強連忙穿好大衣走出餐廳，並且一直來到前臺，跟前臺要了自己的車。
等前臺打過電話，不一會兒的功夫，就親自過去通知曹志強，讓他去門口取車。
曹志強這才從沙發上起身，徑直來到了大門口。
果然，剛出大門，就看到了自己的那輛皇冠車。
別說，現在能有代客泊車服務的，也就是這種地方了。
你要換了別的地方，除非是有專門的司機，否則是沒法這麼方便的。
但是有司機也不一定是好事。
有了司機，很多事情就沒法避開司機了。
這也是爲何，這個時代的司機那麼重要。
實在是司機知道的太多了。
從開車過來的服務員手裡接過車鑰匙。
曹志強就上了皇冠車，然後向紅光出版社的方向開去。
此時的天氣不太好，陰沉沉的，空中還飄着一些小雪花。
走路的話，是真不好走。
不過開車的話，就沒這些顧慮了。
尤其是像皇冠這種豪華轎車，暖風那是相當的足。
不一會兒的功夫，車子就來到了紅光出版社。
大老闆回來，不管是看門的，還是辦公樓的前臺接待人員，都是熱情洋溢。
好在曹志強也沒啥架子，讓大家該幹嘛幹嘛，就直接去了電影廠所在的樓層。
果然，來到紅光電影廠所在的樓層後，發現這裡相當冷清，跟雜誌社跟出版社等部門，形成了鮮明對比。
左右看了看，發現就一個房間的窗戶亮着燈。
曹志強沒啥猶豫，直接就走了過去。
沒有直接推門而入，而是先敲了敲門。
“是誰？”裡面立刻傳出馬素芹的聲音。
“是我，曹志強。”曹志強大大方方的喊。
“曹志強？”裡面先是傳出一聲疑惑的聲音。
可很快，裡面就傳來驚呼：“啊，是，是社長？”
“對。”曹志強大方承認。
很快，一陣腳步聲傳來。
緊接着，房門被打開，露出了穿着米黃色毛衣，臉色有些微紅的馬素芹。
“社長，真是你啊？”看到曹志強的馬素芹立刻眼睛笑彎了，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
曹志強點點頭：“是我，不過你叫錯了稱呼。”
“啊？叫錯了？”馬素芹一愣，“什麼意思？”
曹志強道：“社長是他們叫的，畢竟我是出版社的社長。可是你，是屬於紅光電影廠的，而我是廠長，所以你該叫我廠長。”
“哎呀，你看我！”馬素芹立刻笑道，“對對對，該叫廠長，嗨，不好意思啊，被人帶偏了，都怪平時那幫過來跟我聊天的人，說起你總是社長社長的叫，我也就跟着叫了。”
曹志強搖搖頭：“沒關係，都是小事兒。不過，我難得來一次，你就讓我在門口跟你說話？”
“哎呀，你看我！”馬素芹一臉不好意思，連忙讓開身，“社長，不，廠長快請進！”
曹志強笑着點點頭，然後直接進了房間。
一進房間，就感覺一股熱氣襲來。
扭頭一看，發現空蕩蕩的房屋中間，有一個大爐子，裡面的火燒的正旺，上面還有個底部有些發黑的水壺。
“領導，外面冷吧。”馬素芹笑着道，“來，來爐邊烤烤火！”
曹志強笑了笑，就慢慢走過去，然後伸出手，圍着爐子烤火。
“廠長，馬紮！”馬素芹又拿了一個馬紮過來，並放在爐子旁邊。
曹志強點點頭，剛要坐下，馬素芹突然攔住：“等等！”
“怎麼了？”曹志強詫異道。
馬素芹笑道：“廠長，您這身毛呢大衣，一看就不便宜，還是先脫了吧。要不然弄髒了弄破了，我可賠不起。”
曹志強啞然失笑：“沒事兒，就算弄髒了燒破了，也跟你無關。”
“還是脫了吧。”馬素芹道，“弄髒了怪心疼的，而且這屋裡也不冷，您看我，就穿這個毛衣呢。”
曹志強想了想，笑着點點頭：“好吧，聽你的。”說我，曹志強摘了圍巾跟皮手套，又脫了毛呢大衣。
“來，給我吧，我幫您放起來。”馬素芹笑眯眯的道。
曹志強點點頭，把大衣、圍巾跟手套都遞給了馬素芹。
等馬素芹拿着那些衣服去旁邊衣架放好的時候，曹志強已經坐在馬紮上，繼續圍着爐子烤火。
“廠長。”走過來的馬素芹笑盈盈的問，“渴了吧，要不要給你泡茶？聽說，您愛喝紅茶，不過我這裡只有綠茶，要不，我去別的部門要點紅茶過來？”
“行了，別那麼麻煩了。”曹志強擺擺手，“你就給我整點白開水吧，不喝茶。
茶水我跟人喝了一早上了，再喝，就中毒了。”
馬素芹一愣，然後就笑着道：“成，那我給您倒水。”
不一會兒，馬素芹用暖瓶給一個乾淨的白瓷缸子裡倒了點白開水，然後端着走過來：“廠長，您的水。”
曹志強接過來點點頭，吹了吹熱氣，稍微抿了一口，試了試水溫。
感覺不是很燙，就喝了一大口，潤了潤喉嚨。
沒辦法，之前的早飯有點鹹，現在又有點渴了。
喝完兩口水，吐了口白氣後，曹志強擡頭看向老老實實站在對面的馬素芹：“嗯？站着幹嘛？坐，坐下聊。”
“不好吧。”馬素芹笑了笑，“領導指示，我站着聽就行。”
“嗨，什麼領導不領導的。”曹志強搖搖頭，“馬姐，坐下吧，坐下慢慢說，你這樣，我還得仰着頭，更累。”
“行，那好吧。”
馬素芹點點頭，然後就在曹志強對面的馬紮坐下。
曹志強隨手把白瓷缸子放在旁邊的地上，然後正色對馬素芹道：“馬姐，自從把你調過來之後，我一直在外面忙，也沒空過來看看你，問問你，現在總算補上了。
怎麼樣，你來這裡，還習慣吧？”
“還好。”馬素芹笑了笑道，“徐副廠長，朱前輩，還有陳副社長他們，對我都非常照顧，其他同事同學，也都人不錯，都對我很好，沒什麼不習慣的。”
“真的？”曹志強道，“你以前是金陵的，屬於南方，來京城這個北方地區，真能習慣這裡的天氣？真能習慣這裡的冬天？”
“嗨，廠長您有所不知。”馬素芹笑道，“其實我出生在東北，後來因爲工作關係，才被調去金陵育紅廠的。
俺們東北那邊的天氣，可比這裡冷多了，所以沒啥不習慣的。
相反，其實要說冷，金陵那邊比這裡冷的多。
因爲金陵那邊吧，冬天也很冷，但卻很少有人在家生爐子，就算生爐子，煤也不耐燒。
不像這裡，到了冬天，家家戶戶都生爐子，其實更好一點。”
“原來如此。”曹志強點了點頭。
緊接着，曹志強又問：“對了，你報了北電的學習班，對吧？”
“對。”馬素芹笑道，“還是朱霖前輩幫忙介紹的。”
“學的怎麼樣？”曹志強又問。
“不好說。”馬素芹道，“我反正是很重視這次機會，學的也很努力，可究竟好不好，這個，我也沒機會去真正做表演，不好說。
不過，老師說我很有天賦，挺不錯的，希望我再接再厲，繼續努力。”
“嗯，這還不錯。”曹志強笑了笑，“看來，是金子到哪兒都會發光的，現在你相信我的眼光了吧？你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馬素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廠長說笑了。
其實我來了這裡後，確實聽了您的不少傳說，也確實很佩服您。
您做的那些事情，別人恐怕真的做不來。
所以，可能您真的天生有一雙慧眼吧。
不過，就算我真的是您口中的千里馬，沒有您怎樣的伯樂，我也沒可能真的變千里馬。
所以，真正厲害的還得是您。”
“嗨，這又沒外人，馬屁就不用拍了。”曹志強笑着擺擺手，“我啊，當時純粹就是看你長得漂亮，眼神也夠犀利，氣質特別好，所以才動了愛才之心。
再加上你也看到了，我這個電影廠啊，本來就沒啥人，當然是能騙一個是一個。”
“哈哈哈，廠長您真愛說笑。”馬素芹笑着道，“現在誰不知道您的本事啊。
就不說您以前的創舉了。
單說這電影廠。
您能憑着自己的本事，弄來一個電影廠，這本來就夠厲害了。
然後，您辦了這個電影廠後，拍的第一部電影，就在日本那邊大獲全勝，聽說取得了非常厲害的成績，成了國際大導演跟國際大明星，連國內都大肆報道了。
別的電影廠就算曆史悠久，也做不到您做的那些事情的零頭。
所以啊，就算這個電影廠規模小，人員少，名不見經傳，但那都是以前。
現在啊，誰還不知道紅光電影廠，還有您曹導演的大名啊。
這正應了那句話。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
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您啊，就是那個能點石成金的仙人。
只要您在哪裡，哪裡就是仙家洞府！”
“哈哈哈。”曹志強被拍的一陣舒暢，只覺得說不出來的開心。
他忽然發現。
自從他穿越以來，那麼多人拍他馬屁，就屬這個馬素芹拍的最爽。
關鍵她長得還特別水靈，特別的勾人！
尤其是她的眼睛。
生氣的時候固然倔強味十足，給人一種寧折不彎的銳利感。
可當她曲意奉承的時候，那雙眼睛卻勾魂蛇皮，搞的你心裡直癢癢。
更何況，她很會說話，總能說的你心花怒放。
這特麼，人才啊！
所以說，拍馬屁，也得分人，也得講究顏值跟情商。
你一個長得醜的人，就算再怎麼諂媚拍馬屁，其實被拍馬屁的人，心裡也總有點不舒服。
可如果是一個像馬素芹這樣的大美女，引經據典加拐彎抹角的拍你馬屁，那爽感，絕對不一樣！
“哎呀，馬姐啊。”笑過之後的曹志強搖搖頭，“你之前可不是這樣的人，怎麼現在這麼會說話了？誰教你的？”
馬素芹笑了笑：“沒人教我，都是我的肺腑之言，我真是這麼認爲的，我也真的覺得廠長您神通廣大，真的比仙人還仙。”
“好好好。”曹志強呵呵一笑，“雖然你說的話我很愛聽，不過還是少說點吧，我怕你再說下去，我就真的飄走了，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沒事兒。”馬素芹笑道，“您是仙人，飄走了也能再飄回來。”
“喔哈哈哈！”曹志強又是哈哈大笑，只覺得說不出的暢快。
唉，怎麼跟馬素芹說話，就這麼開心呢。
這個女人，厲害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