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你以後要自己製造晶片，不妨考慮魔都那款掃描式投影光刻機。」

  「最小可製造328納米的晶片，在全球不限制交易的設備裡面，僅次老美的4800DSW分布式光刻機。」

  「328納米與318納米，僅僅10納米之差，對通訊器的使用造成不了太大影響，但兩者的價格卻是三倍以上。」

  鄭耀陽突然想起內地的光刻機，順口一提，看看能不能儘量幫他們爭取到郭孔禮的採購訂單。

  無論分布式，還是掃描式光刻機，同屬於小型光刻機，按照最理想的狀態生產，一天差不多製造2萬顆晶片。

  但折損率一般會達到50%左右，理論一天可以製造6000顆完美晶片。

  如果郭孔禮打算獨立量產手機，還有建設通訊基站，那麼光刻機，最低採購數量不會低於10台。

  每台售價是50萬美元，五百萬美元的外匯收入，起碼需要賣掉上億件襯衫，應該能讓內地高層重新認識到光刻機的重要性。

  鄭耀陽首先是商人，希望一切都朝他最有利的方向發展。

  內地光刻機能夠追上第一梯隊，總比未來老美一家獨大要好。

  郭孔禮聽聞，笑容意味深長看了他一眼，怪聲怪氣說：「你有問題喔~」

  「那你覺得，我有什麼問題呢？」鄭耀陽笑容不減。

  郭孔禮沒有答覆，轉而笑道：「光刻機的設備參數給我一份，我讓那幾個教授看看性價比到底有沒有那麼高。」

  在他們看來，亞洲屬於華人，華人又屬於華夏大地，儒家文化深入骨髓，哪怕他們是海外華裔。

  如果性價比真的合適，他也會跟鄭耀陽一樣，優先考慮內地製造的設備。

  五千年的徇爛文化，長時間都屹立在世界民族之巔，不應該一直沉淪。

  除了賺錢，他們也是有家國情懷。

  離開了港大通訊實驗室，當晚鄭耀陽豪擲數百萬，包下蘭桂坊一間最奢靡的酒吧，為郭孔禮『賠禮道歉』。

  王晶曾智偉洪金寶等人不約而至，同樣也不缺少，那些為了美好生活而奮鬥的年輕女孩們。

  郭孔禮是今夜的主角，被眾星捧月簇擁在人群中間，左擁右抱好不開心。

  可以想像，有未婚妻的人，平日的生活該有多麼枯燥，起碼在新加坡是。

  畢竟如此理智的一個人，幾兩黃湯下肚，架不住鄭耀陽跟美女們的慫恿。

  主動跑到舞台，隨著動感的節奏，貢獻一曲騷浪賤的舞姿。

  鄭耀陽只恨沒有攜帶錄影設備。

  …………

  如此同時，遠在三千里之外的魔都光學研究所。王所長為了申請到下個季度的科研經費，薅禿了頭髮。

  頭頂兩側留著長發，蓋住地中海，是他最後的倔強。

  經費申請報告，無論怎麼寫都不能讓他滿意，旁邊的紙簍幾乎裝滿。

  距離上一台光刻機銷售，過去大半年，領導已經吃不下他畫出的大餅。

  假如不能完成銷售目標，他恐怕等不到鄭耀陽大規模採購的那一天。

  香菸，一根接著一根點燃，房間內煙霧繚繞，只有唰唰寫字的聲音。

  忽然響起一陣急促的鈴聲，王敏之接到夢寐以求，來自香江的電話。

  …………

  隔日一早，鄭耀陽忽略媒體報導他奢靡無度，有失香江首富身份的消息。

  跟郭孔禮吃早餐的時候，鄭耀陽接到來自喬佩芝的電話。

  魔都光學研究所的所長，明天就會抵達香江。他想過來拜訪鄭耀陽，詢問他方不方便，兩人見面吃飯聊一聊。

  鄭耀陽突然愣住，抬眼看向對面的郭孔禮，詢問：「你下訂單了？」

  「昂~一台才50萬美元。」

  郭孔禮縱慾過度打著哈欠，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既然鄭首富都開口，肯定要賣你個面子，先買幾台試試看，沒想到你的消息這麼靈通。」

  他也只是開玩笑，做生意每一分錢都要精打細算，不存在要賣誰的面子。

  昨天那幾個教授在港大的實驗室，就已經試驗過光刻機的具體效果。

  折損率有點高，但也可以接受。

  而且也像鄭耀陽所說，他們生產的通訊器，或通訊基站，只要能製造400納米晶片的光刻機就足夠。

  市面上能製造這個等級的晶片，只有被美利堅的4800型號光刻機。

  這台設備，官方指導價都要148萬美元，而且還限制出口到部分國家。

  假如想要購買，只能去往黑市，起碼要溢價20%，成本就近180萬美元。

  內地50萬美元一台，價格便宜超過三倍，他又有什麼理由不購買。

  鄭耀陽昨天那番話，也給郭孔禮提了個醒，現在兩人就在比速度。

  所以各種專業設備，哪怕溢價購買都行，一定要趕在他之前推出手機。

  說到最後，郭孔禮放下快子，拿起紙巾擦拭嘴角：「如果沒什麼事，我明天就要坐飛機回去了。」

  鄭耀陽頓了頓，笑著問：「那你想不想感受一下私人專機的服務？」

  「你也要去新加坡？」

  郭孔禮臉上露出古怪神色，突然小聲說：「你昨天該不是說真的吧？」

  鄭耀陽翻著白眼，沒好氣說：「我只是說說你還當真，畢竟相識一場，我去送個祝福很過分嗎？」

  「不過分，怎麼會過分呢。」

  「明天幾點的飛機？」

  郭孔禮隱約有種感覺，鄭耀陽別有所圖，他就不像那麼有閒情逸緻的人。

  鄭耀陽想了想，說道：「明天應該不行，後天的航班怎麼樣？」

  聽說王敏之是坐火車過來，最快也要明天中午抵達。大老遠從魔都跑來，要是放他鴿子恐怕不太合適。

  而且鄭耀陽打算，看看能不能捐助一筆資金，加速新一代光刻機的研發。

  2G數字通訊技術誕生的時間，已經不足十八個月。

  據蕭子良的推算，想要滿足簡訊發送，計算器、通訊簿等一系列功能。

  手機晶片的精度，必須得到進一步的提升，起碼要達到300納米之內。

  這一代的光刻機，極限328納米，無法滿足2G手機上面的所有功能。

  所以可能會出現一種情況，他們研發出2G數字通訊技術，也搭配通訊基站，但因為晶片問題，手機無法量產。

  鄭耀陽聽到蕭子良的猜測，差點沒被氣死，他都提前三十年布局，絕不能被晶片問題卡脖子。

  光刻機必須更新換代！

  但這個時期，內地的經濟形勢，他也略有耳聞，只靠國家的財政支持，只能保證不落後，想彎道超車遙遙無期。

  鄭耀陽覺得是時候動用鈔能力，給光刻機的研發進度提提速。

  內地從來就不缺科研人才，唯獨缺少是資金的支持。

  「後天倒也行，正好多待一天，你確實不是去搗亂的？」

  郭孔禮仍持懷疑態度。

  鄭耀陽突然感到疑惑，問道：「周玉情真的有那麼漂亮嗎？至於讓你把我想像成那種人？」

  他覺得外界對他的評價，應該是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少年公子，不應該是見到漂亮女人就上了那種。

  「她不是漂不漂亮的問題，而是那種很特別，非常特別的那種女人……」

  郭孔禮似乎覺得用語言描述，過於蒼白無力，忍不住用手掌比划起來。

  聽著描繪，鄭耀陽臉上浮現古怪的笑容，不留情面戳穿：「你喜歡她？」

  郭孔禮忽然勐地咳嗽幾聲，像是被看穿了小心思，不禁苦笑說：「所以我才覺得，你拒絕她是個奇蹟。」

  當初父親哥哥都跟他警告過，周玉情不是善男信女，最好不要靠太近。

  他確實也聽進去，跟周玉情保持一定的距離，同時卻也在心底產生好奇。

  愛慕喜歡一個人都是從好奇開始，這一點幾乎男女都可以通用。

  鄭耀陽笑了笑，沒有解釋。

  他並不否認周玉情的魅力，只是因為曾經擁有過，所以才懂得拒絕。

  郭孔禮跟他一樣，雖然多情博愛，但心底始終有一道白月光。

  只是他的白月光，其實是蛇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