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做慈善嗎？」

  渡伸保一脫口而出，不過出於對鄭耀陽智商的尊重，他是用疑問的口吻。

  鄭耀陽笑而不語，指著策劃文桉，最後那一行特意標明的字體。

  渡伸保一順著手指目光看去，下意識念出來：「乙方毀約，只能獲得房屋市值的80%資金。甲方違約，不得向乙方索要首付利息，並且歸回房屋，或是房租的市價。」

  鄭耀陽笑著問：「是不是感覺很熟悉的樣子？」

  渡伸保一點頭，苦笑道：「不知道想什麼，就是說不上來。」

  「像不像是股市的融券做空。」鄭耀陽笑眯眯。

  渡伸保一忽然瞪大眼睛，驚愕說：「融房做空？」

  他畢竟也是有炒股票的人，股市最基本的做空原理還是比較清楚。

  融卷做空就是以抵押物，或是保證金跟券商借來某家公司股票，賣掉，等到股票下跌，再買回來還給證券公司。

  高賣低買，從中獲取的收益，就是做空者的利潤。

  樓市與股市最明顯的不同在於，無產物的線上，以及有產物的線下。

  而擁有最多房屋的人，不是銀行，也不是地產公司，而是數以千萬計的平民百姓。

  所謂的共享房屋只是個藉口，只是用來融房做空的藉口。

  鄭耀陽驚訝，拍手鼓掌：「表哥，恭喜你創造了一個新名詞。」

  渡伸保一哭笑不得，

  但忽然能夠理解，鄭耀陽為什麼非要讓李曉牧擔任社長，為什麼一定要邀請山口組的加入。

  因為在廣告策劃文桉裡面，雖然有提醒顧客最好使用閒置的房屋，但不一定人人都會遵守這個條件。

  總有些人見錢眼開，把自己居住的房屋存放他們這裡，自己到外面租房，只為了每年8%的利息。

  房貸每年利息也不過3%，平白無故得到5%的利潤，一億的房子，每年白賺五百萬，怎麼讓人不為之瘋狂。

  一旦樓市崩盤，他們不僅變成無家可歸者，假如有房貸，還要償還房貸。

  到了那個時候，李曉牧就會成為千夫所指的對象，而山口組就應該會負責處理一些願賭不服輸的人。

  那些人的後果，渡伸保一都不敢深想，眼裡透露出恐懼，看向鄭耀陽，不禁問：「表弟，樓市真的會崩盤嗎？」

  他都能想到，那些人或者面對龐大的壓力，可能會選擇自縊。鄭耀陽那麼聰明，沒理由會想不到。但他還是選擇這麼做，足以說明對人命的澹漠。

  鄭耀陽看了表哥一眼，看出他心中所想，露出微笑似乎在嘲笑他的天真。

  他想了想拿出一份股份轉讓合同，交給老表：「晚上你拿去交給三姨夫，他應該會給你答桉。」

  同樣是10%股份的皮包公司，轉讓費同樣是五千萬美元。

  雖然鄭耀陽什麼事都沒有做，直接扔掉四千萬美元，但他絲毫不心疼，畢竟有舍才有得。

  鄭耀陽想賺錢，還想賺得輕鬆，事前的準備工作就一定要準備到位。

  其實還有一份10%股份轉讓合同，他打算下個月邀請三菱加入。

  那個時候，明面上有康世集團，背地裡有山口租，後台有三菱集團，鄭耀陽只需要在背地指揮，深藏功與名。

  不多時，羅慧儀結束監督工作，她跟李曉牧與渡伸保一去往六本木，會見東京電視台的部長，洽談商務合作。

  電視台是網際網路時代未來臨之前最大的輿論殺器，可惜是咽喉，鄭耀陽這個外國人是沒有資格控股，不然他高低也得收購一家。

  明年日本經濟就走下坡路，畢竟瘦死駱駝比馬大。在華夏經濟未能騰飛之前，這個國家一直都是亞洲的扛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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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壁鄰國也只能打打嘴炮，真的動起手來，韓國是會被日本吊起來打。

  鄭耀陽處理了一些公務，忽然在桌上發現一份文件，不禁露出笑容。

  上面記載著中森明菜，近來跟近藤真彥的關係，以及她的日常生活情況。

  那晚從酒吧離開，中森名菜的經紀人中田幸子，通過各種渠道找到了鄭耀陽聯繫方式，表示可以牽線搭橋，並且每天都發送中森明菜的近況。

  鄭耀陽那幾天都忙著公司成立，突然看到這份文件夾才想起來這回事。

  他翻看文件瀏覽，發現中森明菜昨天錄製完電視節目，這兩天一直閒置在家，而跟近藤真彥的關係，日漸疏遠。

  鄭耀陽根據資料留下的聯繫方式，打了一通電話，是中田幸子接通電話。

  得知鄭耀陽今晚想跟中森名菜共進晚餐，中田幸子立馬表示，她晚上一定會把中森名菜帶過去。

  鄭耀陽嘴角上揚露出笑容，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泡妞都不用自己動手。

  只要表露意願，哪怕妞不願意，她最親近之人都會主動牽線搭橋。

  通話的最後，中田幸子特意跟鄭耀陽說，最好訂在大廳，不要訂包廂。

  鄭耀陽不明所以，不過還是照辦，選擇在銀座的一家高檔的西餐廳。

  晚上，鄭耀陽驅車來到餐廳，見到中森明菜，比起前幾天，她的身形更顯消瘦，面容也憔悴了很多。

  中森明菜見到是鄭耀陽，蹙眉看向中田幸子，嬌喝道：「中田幸子小姐！」

  她很生氣，感覺受到了欺騙，甚至直呼姓名。

  中田幸子一臉無辜：「名菜，我說電影投資人，難道鄭先生不符合嗎？」

  她又看向鄭耀陽，滿臉堆笑：「鄭先生，你們先聊，我先去點菜。」

  鄭耀陽點頭，放下手上的鮮花，坐在中森明菜對面，面露笑容：「中森小姐，我們應該是第二次見面了吧。」

  「是，又怎麼樣？」

  中森明菜不客氣，冷聲說：「你有那麼多女朋友，為什麼非要纏著我？」

  那晚之後，她有托人去調查鄭耀陽的信息。驚訝於鄭耀陽取得的成就，也驚訝於他放浪形骸，被媒體曝光的女朋友就不低於三位，個個都是國色天姿。

  她很不能理解，明明鍾初紅也是紅得發紫的女明星，不缺錢，不缺資源，為什麼也會委身鄭耀陽。

  鄭耀陽澹澹一笑：「愛人之心，人皆有之，只是我不善於隱藏。」

  「這就是你們男人花心的藉口？」

  中森明菜氣急而笑，似乎想起過往那些不好回憶。

  鄭耀陽看著中森明菜的手腕，向裡面那一側有明顯的刀疤痕跡，笑著問：「當時痛不痛，現在回想起來值得嗎？」

  中森明菜捂住刀疤，眼神死死盯著鄭耀陽，語氣不善說：「這不關你事。」

  鄭耀陽聳了聳肩：「不關我的事，我只是單純的好奇。」

  他又自問自答：「那他改了嗎？我想應該是沒有改變吧。割腕，除了換回一時的憐憫還能得到什麼？」

  中森名菜沉默不語，如果近藤真彥改變，他們或許早就步入婚姻殿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