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總，我朴東喜實名敬您一杯，祝您的事業越來越發達！」

「成總，您真是我的偶像，您隨意，我這一瓶直接幹了！」

......

「成總，我給你表演一個一口氣旋兩瓶！」

「成總，以後到了華夏希望您多多關照哈~」

燈光昏暗的KTV里，成軼不知道有多少杯酒舉過來了。

酒過三巡，他已經有些暈乎乎的了。

枕在沙發靠背上的頭顱都有些沉重。

成軼站起身來，對羅喜善說道：「羅總，你們先喝著，我出去打個電話。」

借口是出去打電話，實際上是去上個廁所清醒一下。

羅喜善也連忙站起來：「成總，我跟你一起去。」

「不用不用~你們誰都不用跟著。」，成軼擺手拒絕，「我打個電話就回來。」

見成軼態度強硬，羅喜善只得坐了回去。

程冠西想跟著，也被成軼眼神制止了。

出了包廂，問清了廁所的方向，成軼一路頭重腳輕地找了過去。

走到衛生間洗手池，成軼彎下腰，擰開水龍頭，往臉上潑了幾把冷水。

在冷水的刺激下，凝滯的思維開始緩慢活絡了起來。

「???？」

一個好聽的女聲從他頭頂傳來。

成軼抬起頭來，看到了一個美得不像話的漂亮女人。

她外面穿著一件粉色長袖，鏤空輕紗材質的，內里是一件與胸罩差不多大的小弔帶。

透過粉色長袖，能夠清楚的看清裡面小弔帶和胸罩的形狀和顏色。

還能看到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膚。

她精緻的鎖骨像是一對玉如意，平坦的小腹又像是溫潤無暇的羊脂玉。

在她的身上有一種矛盾:

既透露著一股真實的誘惑，又有一種幻夢般的易碎感。

成軼下意識地問道：「什麼？」

話說出口，成軼就意識到了不對，對面應該是棒子人，他應該說英文的。

他正要再開口，沒想到漂亮女人眼睛一亮，搶先問道：

「你是華夏人？」

這次她說的是中文，有些生疏和蹩腳。

成軼有些意外，說道：「對，我是華夏人，你會說中文？」

漂亮女人道：「會一點點，我有很多華夏的額......」

她皺了皺眉，想了很久的措辭，也沒想出來，最後索性問道：「你會說英文嗎？」

成軼點了點頭，道：「會英文。」

「那太好了！」，漂亮女人用英文說道，「我有很多華夏的粉絲，我真的很喜歡華夏人。」

成軼捕捉到了關鍵信息，問道：「你是——」

「等等——」

漂亮女人突然打斷了他，她走到成軼跟前，貼近打量成軼的臉龐，從包里抽出來一張紙巾，展開，覆在手掌上，替成軼擦了擦臉。

成軼呆住了，愣愣地怔在原地。

女人的臉龐近在遲尺，口鼻中呼出一股夾雜著煙味兒和酒味的濕潤氣息，以及一股說不上來的氣味兒。

成軼扇動鼻翼，竟然異常地好聞。

她的動作很輕柔，很仔細，格外的認真。

擦完，漂亮女人退後了一步，調笑道：

「洗完臉要及時擦臉哦，如果不及時擦乾，膚質會變得很差的~」

成軼用手摸了摸臉，感謝的話卻堵在了喉嚨。

這個女人有些過於僭越了，似乎分不清人跟人相處的界限。

漂亮女人繼續道：「剛才說到哪裡了？哦，你要問什麼？」

成軼從怔愣的狀態中恢復過來，繼續剛才的疑問：「你說你有很多華夏的粉絲，意思你是個明星？」

「對，我是明星，你竟然不知道我嗎？你還是個學生吧？那你來首爾是做什麼的？」

成軼：「......」

「你別說，先讓我猜一猜，你是來旅遊的，對不對？」

此時，這個陌生的女人顯得格外興奮，甚至興奮到有些幼稚:

「我知道，你們華夏人特別喜歡來首爾旅遊，有的時候我就在落地窗前，看著大街上的人，猜測哪個人是華夏人，可惜我沒有機會驗證他們是不是，但是我覺得我應該有80%的正確率。」

成軼心裡產生了一個有些冒犯的猜測：她是不是有點精神不正常？或者精神質什麼的？

「你叫什麼？」，成軼有些不耐煩，打斷了她絮絮叨叨的言語，直接問道。

如果她是個明星的話，他應該聽過她的名字，即便沒聽過，百度一下也知道了。

「啊？」

漂亮女人指了指自己，紅唇微張，說道：「我叫雪莉啊，崔雪莉啊。」

雪莉，崔雪莉......

就像一顆石頭投在湖面上盪起漣漪，這個名字在成軼腦海里也掀起了波瀾。

記憶中的畫面，漸漸與眼前女人的臉龐重合。

如果沒記錯的話，前世她......

「對了，你還沒告訴我，你是不是學生呢？」，崔雪莉追問道。

「我是學生。」，成軼回答道。

「我就知道，我沒有猜錯，看你這麼年輕，就應該是學生，那你到底是來首爾做什麼的？」，崔雪莉踮起腳尖，湊近了問，她似乎對這個問題太過好奇了。

成軼想了一下，回答道：「我是來看比賽的，英雄聯盟比賽。」

「這個遊戲啊，我聽說過，但沒有玩過。」

崔雪莉還要問些什麼，她的電話鈴聲突然響了。

「我要走了~」，崔雪莉掏出手機來一看，對成軼擺了擺手，說道，「跟你聊得很開心，拜拜~」

聊得很開心嗎？

似乎也沒有聊什麼吧？

回到包廂，成軼正撞上了起身去找他的程冠西。

見他回來，程冠西鬆了一口氣。

「電話打的時間有點長了。」，成軼解釋了一句。

接下來，又在KTV待了半個多小時后，今天這局就散了。

羅喜善帶著一眾下屬，簇擁著成軼走出了KTV。

在KTV前的台階上，成軼恰好又撞見了崔雪莉。

只見崔雪莉正被一個肥胖矮小的男人摟抱著進了停在路邊的豪車裡。

當成軼看到崔雪莉的時候，崔雪莉像是有心電感應一樣，也恰好回頭望了過來。

她對成軼笑了笑。

眼神中既有南韓十萬平方公里的風華物茂，又有五千萬黎庶在財閥統治下的悲哀。

成軼站在原地沒動，靜靜地望著漆黑的車身消失在他的視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