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香軒,內屋。
蘇錦在喝茶,心情很燦爛。
杏兒走進來。
兩手空空。
蘇錦見了道,「不是去庫房挑禮物嗎,怎麼空著手回來?」
杏兒皺著小臉。
「奴婢去了,但庫房裡的東西大都是夫人和侯爺給姑娘置辦的嫁妝,做賀禮送回去好像不大好,」杏兒為難道。
「不是還有皇上和太后賞賜的嗎?」蘇錦道。
「太后和皇上賞賜的也能送人嗎?」杏兒茫然道。
「沒什麼不能送的,就從太后賞賜我的東西挑一件送去,」蘇錦道。
「還有皇上賞賜我的雲錦蜀錦,各拿四匹。」
杏兒連連點頭。
剛準備離開,謝景宸走進來,隨口問道,「岳父大人喜歡什麼?」
蘇錦聳肩。
別問我。
失憶的我,對爹娘的喜好一無所知。
謝景宸瞥向杏兒。
杏兒不假思索道,「侯爺最喜歡錢,不論是銀票、黃金還是白銀他都喜歡。」
蘇錦,「……。」
謝景宸,「……。」
這世上有不喜歡錢的嗎?
「除了錢,侯爺最喜歡糧草,」杏兒道。
「每次打劫了皇上,侯爺都特別的高興,其他東西,侯爺都提不起興緻。」
「……。」
謝景宸坐下來。
他是一臉黑線。
岳父大人喬遷新居,他身為女婿理應登門道賀。
送賀禮自然要投其所好。
但他實在沒法拉著皇上去給岳父大人打劫。
至於錢——
他想送也沒有的送。
送白玉棋——
東鄉侯是臭棋簍子。
送筆墨紙硯——
東鄉侯不喜歡寫字。
送瓷器擺件——
東鄉侯會讓人拿去典當。
謝景宸,「……。」
謝景宸放棄投其所好了。
從自己珍藏的古畫里挑了一幅做賀禮。
兩人出了門,準備出府。
杏兒跟在身後道,「姑娘,咱們都走了,後院怎麼辦,會不會再有人溜進去?」
四下丫鬟婆子嘴角狂抽。
大少奶奶的後院,誰敢溜進去啊?
大姑娘摔的那麼慘,還不夠大家吸取教訓么?
遠處,小丫鬟跑過來,遞給杏兒一把鑰匙道,「我買了把新鎖,把後院門鎖上了,這是鑰匙。」
大少奶奶的鎖,太費門了,用不起。
杏兒接了鑰匙,道,「我先回屋藏起來。」
她一溜煙跑回去。
丫鬟們還沒回過神來,她又跑出來了。
藏東西之快,丫鬟們都懷疑她是不是隨手扔桌子上了。
牡丹院。
南漳郡主在看賬冊。
謝錦瑜陪在一旁。
丫鬟進來道,「郡主,大少奶奶和大少爺回門了。」
南漳郡主眸底冰涼。
謝錦瑜罵了一聲,「無恥!」
丫鬟繼續道,「走之前,大少奶奶的丫鬟怕人進後院,特意把院門鎖了。」
謝錦瑜想到自己的凄慘,是恨的咬牙切齒。
她望著南漳郡主道,「娘,沉香軒後院一定有秘密!」
「女兒摔的那麼慘,卻什麼都沒查到,女兒不甘心!」謝錦瑜咬牙道。
東鄉侯府。
蘇崇他們訓練完,你扶著我,我扶著你回去泡葯浴。
南安郡王抬手揉腮幫子。
疼啊。
南安郡王望著蘇崇道,「打人不打臉啊,你們家小廝怎麼連你這個少主的臉都照打不誤?」
「上了比試場,就只有對手,哪有什麼少主?」蘇崇揉胳膊道。
「……。」
幾人回了屋,小廝已經把葯浴準備好了。
一屋子的藥味。
以前只覺得刺鼻,現在竟然聞出淡淡的葯香味了。
泡在裡面,更是格外的舒服。
南安郡王舒服的哼出聲來。
外面,小廝進來道,「大少爺,南安王府小廝找郡王爺。」
「找我?」南安郡王疑惑。
「難道是我父王回心轉意,又要我這個兒子了?」南安郡王高興道。
「讓他進來。」
小廝退下。
沒一會兒,就進來一小廝。
推開門往前走了幾步,就看到泡在浴桶里的南安郡王幾個。
小廝驚呆了。
南安郡王問道,「來找我什麼事?」
小廝上前兩步道,「郡王爺,王妃派我來問問,您和鎮國公府大少奶奶熟,能不能幫她要兩套麻將。」
南安郡王,「……。」
「來找我就了這事?」南安郡王問道。
「是啊,王妃說美人閣很好,但她也不能每天往美人閣跑,也有颳風下雨出不了門的時候,晚上心情不好,也能叫幾個丫鬟陪著搓麻將打發時間,「小廝回道。
南安郡王有點鬱悶。
好不容易盼到南安王府來人找他,居然是為了麻將。
心情不快的南安郡王沒說話。
外面,小廝又走進來道,「美人閣掌柜的來了。」
美人閣掌柜的去過東鄉侯府好幾回,是熟面孔了。
掌柜的就在外面。
他走進來,給幾位爺請安。
「有事嗎?」楚舜問道。
掌柜的道,「美人閣的麻將頗受那些夫人們喜歡,這兩天有不少人問我有沒有的賣,我來問問美人閣要不要賣麻將。」
定國公府大少爺笑道,「那些人倒是老實,沒有直接找人雕刻麻將。」
掌柜的沒說話。
那些人不是老實,而是在麻將是鎮國公府大少奶奶鋪子上最先賣的。
那些人吃了熊心豹子膽敢和她搶生意。
「這事是我們拿主意,還是問大嫂的意思再決定?」南安郡王問道。
「大嫂不是說了,不能和錢過不去嗎?」北寧侯世子道。
「美人閣你們有一半,這麼點小事,你們拿主意就是了,」蘇崇道。
南安郡王便道,「那就準備賣麻將吧,價格什麼的,你看著定,別辱沒了美人閣的招牌就行了。」
掌柜的,「……。」
掌柜的退下。
南安王府的小廝一臉驚呆。
美人閣居然有郡王爺他們的份?!
現在京都最炙手可熱的鋪子就是美人閣了啊。
「行了,你回去吧,等美人閣有麻將賣了,讓我母妃掏錢買就是了,」南安郡王道。
「我這裡是沒有後門走的,」南安郡王道。
「……。」
小廝默默退下。
南安王府。
花園涼亭內。
除了南安王妃,靖國侯夫人、北寧侯夫人以及定國公府大太太都在。
以前她們關係沒現在這麼近。
兒子有兒子的朋友,她們並不干涉,也不參與。
這一回因為南安郡王他們幫蘇錦和崇國公府杠上,她們怕兒子惹事才湊到一起商量。
這幾天在美人閣搓麻將,已經互引為知己了。
美人閣生意好,她們替鎮國公府大少奶奶高興。
只是麻將就幾桌,她們天天去霸佔麻將桌不放有點不好意思。
只是現在一邊聊天,不抓麻將胡牌,感覺有點對不起大好光陰啊。
小廝走過來。
「怎麼樣?」南安王妃問道。
小廝回道,「美人閣已經決定賣麻將了,郡王爺說他那裡沒有後門走,讓王妃從美人閣買。」
南安王妃氣大了,「我這生的什麼混賬兒子,不幫忙就算了,還氣我一通。」
「都一樣,」靖國侯夫人道。
「你去的時候,他們在做什麼?」北寧侯夫人問道。
小廝,「……。」
「幾位爺在喝茶閑聊,「小廝回道。
小廝答應過王爺不告訴王妃,郡王爺訓練挨揍的事。
所以泡葯浴不能說,怕露餡。
見南安王妃生氣,小廝轉移話題道,「王妃別生氣,郡王是不好假公濟私。」
「因為美人閣有郡王爺和靖國侯世子他們的份,他們得以身作則,」小廝道。
咳咳!
定國公府大太太正在喝茶,聽了小廝的話直接咳嗽了起來。
南安王妃有點亂了,「美人閣有郡王他們的份?」
「不只是有份,四位爺是佔了一半。」
「……。」
「除了美人閣,良心冰鋪他們也有一半,」小廝道。
「……。」
北寧侯夫人道,「我這天天擔心他們捉襟見肘,他們倒好,不聲不響的財源滾滾了。」
「可不是,我以前攔著欽兒不讓幫鎮國公府大少奶奶看修建鋪子,是一個字都沒跟我吭一聲,」定國公府大太太道。
「鎮國公府大少奶奶是不是太大方了些?」南安王妃道。
不過這不是重點。
重點是南安王妃吩咐小廝道,「去告訴王爺,現在不是他不要郡王爺了,是郡王爺不要他這個爹了。」
小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