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穿呢?」
林皓緩緩的問道。
岳山和周龍相互對視了一眼。
軍中情況他們再了解不過。
岳家軍還好。
畢竟有當初林皓在兵馬大演練當中所支援的盔甲以及武器。
但是這也僅僅是在作戰時候佔據優勢。
平日的生活當中。
基本上所有的將士都只能夠穿布衣。
也就只有他們這樣的將軍條件稍微好一點,能夠穿一點保暖的絲綢棉服。
可是北方邊關的環境有多惡劣。
每一年幽州守軍都會凍死那麼10多個人。
雖然不多。
但是長此以往下去。
對於整個軍營當中總是不利的。
「而這些羊毛,便可以製作成非常保暖的衣物,同樣也能夠為我們軍營以及北方邊關百姓提供一個更好的保暖措施。」
「這樣就算在嚴寒酷冬當中,將士們也絲毫不會因為過於寒冷而因此身上有任何的損傷。」
北方邊關的氣候有多麼的誇張。
一到冬天鵝毛大雪。
很多將士雖然不至於會被凍死,但是身上多多少少會落下後遺症。
要麼是生凍瘡。
要麼就是關節各處發炎。
這些小病看似無關痛癢。
可是一旦上了年紀。
對於很多人來說就是痛苦萬分的。
每年軍中凍死的那些士兵基本上都是些老人。
他們實在挨不了這種苦難。
甚至有些人死的時候都沒明白是怎麼回事。
岳山和周龍聽聞。
目光當中流露出了欽佩之色。
但隨即就頗為疑惑。
「可是少將軍,這些羊毛製作衣物,我不知道得有多臭,無論是將士還是百姓,恐怕根本就受不了!」
北方邊關的百姓對於羊毛也頗為了解。
也有人想過要將其製作成衣物。
但是奈何成果,實在不忍直視。
哪怕這玩意兒在北方邊關遍地都是,可根本無用武之地。
「誰說要直接這樣做?」
林皓忍不住輕笑。
「羊毛要經過去脂,才能夠擰成毛線,並且製作衣物,你這樣直接用,就算是嗅覺失靈的人成天穿這種衣服恐怕都會受不了。」
「去脂?」
兩人眨巴着眼睛。
似乎沒聽懂這個詞。
林皓想了想。
隨機也明白過來。
按照這兩人的學識是根本不可能懂得現代才會擁有的技術。
便用最直白的語言解釋。
「就是除臭,經過一系列的工序,能夠讓這些羊毛表面上的那些污垢和油漬全部都消失。」
「然後我們再將這些羊毛擰成線,運用紡織機的技術就可以快速製作成衣物。」
林皓緩緩的說道。
此話一出。
兩人隨即明白了個大概。
「可是少將軍,這除臭沒有那麼簡單?我感覺這恐怕非常耗費時間,耗費精力吧,我們也找不出那麼多的人手。」
「這可不一定,只要用對了方法就可事半功倍,反之,則事倍功半。」
林皓嘴角掛着淡淡的笑意。
「真的?」
兩人同時驚訝。
目光當中帶着幾分期待。
「怎麼樣,想不想現在就見識見識?」
林皓隨口問道。
「當然!」
比起喝酒吃肉。
如果能夠解決整個北方邊關將士的保暖問題。
那麼對於他們的戰鬥力提升非比尋常。
同時也能夠更好的適應這冰天雪地的環境。
「少將軍,就讓我們長長見識唄,我們還沒見過這羊毛能夠除臭!」
「行,那就麻煩二位再忍受一番。」
林皓點了點頭。
隨即三人酒也不喝了。
立刻把縣衙當中的僕役叫了過來。
「你去給我弄點生石灰。」
僕役滿臉茫然。
但還是言聽計從。
生石灰這種東西在北方邊關也並不罕見。
只不過平時很少有人會使用。
最主要的是如果放在水中,會出現巨大的反應。
曾經還有人因此被燙傷過。
這次一般人不會輕易使用。
就是擔心這東西如果粘到了皮膚或者眼睛裏面非常的難處理。
岳山忍不住好奇的問道。
「少將軍,你要這生石灰做什麼?」
「那可是除臭的關鍵東西。」
林皓眨巴着眼睛。
滿臉神秘。
片刻之後。
僕役便拿了一盆石灰過來。
林皓又讓他帶上面巾,打開倉庫。
這一次。
岳山和周龍是長了教訓。
躲得遠遠。
僕役不知情況。
一打開倉庫。
差點被熏暈過去。
幸好林皓在此之前提醒過他戴上面巾。
否則就那羊毛的腥騷味,沒幾個人能夠頂得住。
在林皓的指導下。
僕從取了一部分的羊毛出來。
並且放在水中。
然後又倒入部分生石灰,並且用木棍攪拌。
很快。
原本冰冷的水竟然逐漸開始沸騰。
同時溫度開始升高。
那股難聞的味道更是四處飄散。
「我的媽呀!這也太恐怖了!」
「我感覺這個味道就算是匈奴那些蠻族恐怕也受不了!」
岳山和周龍四處躲散。
就算是用手捂住口鼻也無法阻止這些氣息撲面而來。
甚至外面路過的人也是驚慌失措。
「裏面在做什麼呀?怎麼這麼臭!」
「該不會是糞坑爆了吧!那也不應該出現這樣狀況?」
「趕緊走吧!我是我實在忍受不了這個味道了,感覺中午吃的飯都要吐出來了!」
周圍的眾人唯恐避之不及。
一時間縣衙的後院。
彷彿成為了與世隔絕的地方。
最慘的莫過於那個攪拌羊毛的僕從。
整個人的臉色難看到極點。
甚至眼睛已經無法睜開。
不過好在林皓在此之前為他做了萬全的準備。
不僅帶了面巾,而且身上還套了一層外衣。
甚至還帶上了布手套。
只是奈何這股味道衝擊力實在太強。
足足過了小半個時辰。
木盆中的石灰水才漸漸歸於平靜。
羊毛也在裏面不斷的飄蕩著。
整個水面浮着一層濃濃的油脂,還是屎黃色的。
看着讓人莫名反胃。
等石灰水徹底平靜之後。
林皓才示意僕從停下來。
僕從整個人都如同虛脫了一般,坐在地上。
瘋狂的喘著粗氣。
但是卻絲毫不敢摘下面巾。
因為那股難聞的味道還沒有散開。
「行了,看你也辛苦,這點銀子拿回去買點好吃的,去城中把楊老頭和他的女兒叫來。」
林皓從懷裏掏出了一點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