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皓這話可不是嫌棄岳香莎是個拖油瓶。
而是事實確實如此。
岳香莎出生於將門之後。
但是從小卻沒有習武。
雖然十分的聰明,在幽州城或者蒙城縣那種地方,幫自己出謀劃策也就算了。
也就是說她畢竟只是一個文職人員。
要一個文職人員去卧底敵後。
這分明就是在開天大的玩笑。
林皓更加不可能會拿岳香莎的性命開玩笑。
「現在你回去,對我對你對大家都有好處,你沒有必要賴在這裏!」
「再說我又不是不回來了,有必要這樣嗎?」
岳香莎聽到這話沒有回答。
片刻之後。
她的眼眶又泛起一片晶瑩。
那種委屈傷心,無需用任何的言語就已經全部寫在臉上。
什麼叫做欲語淚先流?
說的就是現在這副模樣。
林皓見狀又是一陣無奈。
「我的姑奶奶你別哭行嗎?」
「我明白了,少將軍,你嫌我拖後腿,覺得我沒用,我也確實不應該留在這裏,像我這種人,對你不僅沒有任何的幫助,還只會連累你。」
「就像剛才那樣。」
「你說的很對,我不應該來這北方邊關,是我自作多情!是我不理你的一番好意!」
說着那眼淚嘩嘩的就往下流。
林皓一瞬間徹底慌了。
一直以來他最難以應付的就是女孩子哭。
這和以前在商場上還有所不同。
有些人是一哭二鬧三上吊,撒潑打滾。
這種潑婦。
林皓有的是辦法對付。
岳香莎就是一個嬌滴滴的小姑娘。
那哭起來任何一個人都無法抵擋,感覺自己心都要碎了。
眼見情況不對勁。
林皓只能夠不斷的安慰。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真沒有嫌棄你,我只是覺得這裏太危險……」
「你別哭了呀……」
「好好好,讓你留下來就總行了吧!」
「真的?!」
岳香莎的眼淚戛然而止。
那眼睛明亮的更是如小鹿一般。
林皓眨巴着眼睛。
岳香莎似乎意識到不對勁。
又立刻做出一副可憐巴巴的模樣。
甚至還拚命的往外擠著淚水。
「好啊,你居然跟我在這裏飆演技?沒有想到我縱橫江河數萬里,有朝一日竟然會在陰溝裏面翻了船?」
林皓氣得肝疼。
他哪裏想到自己居然會被一個小丫頭給耍了。
原來從頭到尾僅僅只是一場騙局。
岳香莎的演技完全可以去當專業演員。
眼淚說來就來。
甚至叫人猝不及防。
「那你剛才可是答應了我的!現在絕對不能夠反悔!」
岳香莎一把抓住林皓的胳膊。
林皓見狀,心中微微觸動。
他也明白岳香莎之所以會落到這般田地,就是因為關心自己的安危。
如果當初在蒙城縣。
自己一開始就帶着她的話。
也許就不會經歷這樣的危險。
更不會差一點被當做奴隸給賣走。
「這一次我可以答應你,但是下一次,絕對不允許了。」
林皓暗自嘆了口氣。
美人恩重,豈能辜負。
他更是暗自下定決心。
如果這一次能夠保證兩人全身而退,返回蒙城縣。
一定要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告訴給岳山。
讓那傢伙好好管教管教自己的妹妹。
簡直是太胡鬧了!
竟然敢獨自一個人跑到這北方邊關來找自己。
要不要命?
岳香莎破涕而笑。
「接下來我們該去哪?是不是要去匈奴軍營?我還從來沒見過!正好長長見識。」
「你以為這是出來玩呢?」
林皓滿頭黑線。
「再說了,就你這樣,進了軍營還能夠出來?到時候就算我拼上老命,也不一定能夠把你帶出來。」
說着他左右瞧了瞧。
隨即又從自己的袖子上撕下了一條布帶。
重新把岳香莎的頭髮綁起來。
甚至還專門整理了一下他的妝容。
這樣看上去稍微像一個男人。
但仍舊娘里娘氣的。
「走,回部落裏面去。」
「還要回去?!」
岳香莎有些害怕。
尤其是想到那個匈奴老闆。
更是心裏沒底。
「當然,我得想辦法先給你找個安身之所,還得再幫你化化妝。」
林皓無語的說道。
最好能再貼上點鬍子或者是眉毛。
然後再在臉上貼幾顆痣。
這樣就萬事大吉!
總沒有人喜歡滿臉麻子的吧。
……
蒙城縣。
岳山正在和周龍商議著排兵佈陣。
此刻岳家軍的副將匆匆走了進來。
「將軍!」
岳山眼見副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給周龍打了個招呼,便走了出來。
「怎麼了?」
「將軍,小姐不見了!」
「不見?!這是什麼意思?」
「我也不太清楚,是縣衙的人告訴我的。」
副將攤開手。
一臉的無辜。
他只是負責傳消息的。
其他的具體情況一概不知。
「什麼時候的事情?」
「大概有三四天了。」
「三四天?!你過了這麼久才告訴我?」
岳山頓時着急不已。
北方邊關本就局勢動蕩。
如今岳香莎消失了有三四天,什麼樣的情況都有可能會出現!
他當然得為自己的妹妹安全着想。
「我也是才收到消息,縣衙裏面的人說是有好幾天沒看到小姐,以為是到軍營裏面來,結果今日我回去之後,才得知小姐根本就沒有來軍營。」
岳山深吸了口氣。
目光當中滿是着急。
「去找了沒有?」
「我已經派兄弟在城中四處尋找,不過一無所獲。」
「這丫頭,到底去哪了?!」
岳山雙手交叉著腰。
急不可耐的來回張望。
如果岳香莎真的出了一點點事。
自己回去如何跟家裏的長輩交代。
自己這輩子可能都得生活在愧疚當中。
「趕緊去給我查!無論如何也要搞清楚她究竟去哪。」
「還有,調查清楚她究竟是和誰一起離開!」
副將若有所思。
忽然他彷彿想到了什麼。
「將軍,我想起來,這縣衙的人說好像是在少將軍離開的當天就沒有看到過小姐。」
「你說會不會是小姐跟少將軍一起離開了?」
「不可能!」
岳山毫不猶豫的拒絕。
「林皓是去匈奴部落!他怎麼可能會帶着岳香莎,如果連這點分寸都沒有,林皓怎麼可能讓所有人信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