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
皇宮。
上書房。
李承天正在查看著奏章。
「啟稟陛下,禮部尚書求見。」
「進來。」
「微臣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禮部尚書跪拜行禮。
「愛卿免禮平身,怎麼今日青藤宴這麼快就結束了?」
李承天抬起頭。
雖然並未親臨現場,但他也同樣關注青藤宴的結果。
文武狀元日後必定會在朝堂當中任職。
甚至還能得到重用。
如今這江山社稷,正缺能人賢才。
李承天也想多培養兩個左膀右臂。
以此來平衡朝堂當中的局勢。
「陛下,只因今日青藤宴文試並未舉行。」
禮部尚書欲言又止。
舉辦過那麼多次青藤宴,像這次的情況還是頭一遭。
他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稟報。
「什麼?」
李承天眉頭微皺。
「青藤宴,乃朕御賜之宴,目的是為了讓天下青年才俊展現各自能力。」
「你們怎敢私自取消文試!」
「陛下息怒,絕非微臣有意而為之,實則事出有因,乃無奈之舉。」
「此話從何說起?」
李承天頗為詫異。
難不成有人在青藤宴上搗亂?
那當真吃了熊心豹子膽。
這和侮辱皇家有何區別?
「全部都因為那鎮北少將軍林皓。」
禮部尚書隨即便把整個青藤宴上的情況一五一十的彙報。
不敢有絲毫的隱瞞。
李承天聽聞眉頭緊皺。
他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林皓竟然是文武全才。
甚至連內閣首輔曹天元之子,以及名滿長平城的文學天才李尚仁都有所不及。
天下出現這樣一位青年才俊,作為天子,李承雲原本應該感到高興。
可偏偏對方是林皓。
回想之前,這位少將軍初入長平城,不僅表現的玩世不恭,甚至於至禮度於不顧。
看來是故意藏拙。
但若是在其他人面前這樣也就罷了,連他這個皇帝都被蒙在鼓裡。
林皓究竟是何居心?
一時間李承天心緒難平。
莫非,林皓這次千里迢迢來到長平城是另有所謀?
思忖片刻。
李承天總覺得有些不快。
「傳禁衛統領!」
「是!」
片刻。
禁衛統領走進上書房。
「不知陛下有何吩咐?」
「朕懷疑林皓別有用心,如今他在城郊守渡口,你派人前去試試他的虛實。」
禁衛統領聽聞立刻心領神會。
「末將領命!」
……
接下來幾日。
林皓的生活有過於平靜。
每天兩點一線。
渡口和將軍府。
好在渡口事情並不多,他過去往往呆上半天便可回來。
剩餘的時間便拿來練功韜光養晦,增長實力。
只不過這幾天李清月對他更加冷淡。
甚至從來沒有過好臉色。
林皓更加懷疑是否對方是更年期提前。
不過這樣也好,大家各不影響。
總歸還算能夠接受。
這天。
林皓在渡口百無聊賴。
這裡能做的事實在是太少。
無非就是有船隻靠近時盤查一下。
這些事情手底下的官差也能做。
倒是林皓性格直爽,出手闊綽,再加上青藤宴上名聲大震,很快便和渡口的官差打成一片。
每日不是喝酒便是閑聊。
「我說守渡口真有這麼好,你們在這兒待了幾年都不理他?」
林皓一邊喝著小酒,隨口好奇問道。
旁邊的官差聽聞忍不住嘆了口氣。
「少將軍,這個地方看似閑散,但我們也是無奈只想混口飯吃。」
「如果真有晉陞空間,誰又不想努力呢?」
「此話怎講?」
林皓眨巴著眼睛。
「少將軍你有所不知,以前守渡口這個地方,那真的就是一個肥缺。」
「很多人都爭著要來。」
「以前不是有句話嗎,三年清知府,十萬雪花銀。」
「說的就是在一個地方當知府三年的時間就可以賺10萬兩白銀。」
「可是少將軍你知道在這兒如果三年時間,膽子夠大的話,至少20萬兩起步!」
「什麼?」
林皓目瞪口呆。
「我來這也快小半個月了吧,別說銀子了,就連毛都沒見,你們居然說這是肥差?」
「該不會是你們中飽私囊,背著我成天撈油水吧!」
幾名官差聽聞連忙搖頭。
「少將軍,我們哪敢啊!」
「如今這渡口之所以會變成人人嫌棄的地方,就是因為在這幾年,整個渡口的船隻都是由各大商號把持著,你看著這些船隻散亂無章,其實背地裡都有人管著!」
「我們說白了就是朝廷安排在這裡走過程的。」
「而且想要在這裡做生意運送貨物的普通生意人,都會被這些商號高額抽成,有些誇張的甚至達到了三成或者四成!」
乖乖!
林皓越聽越來勁,立刻在心中盤算一番。
前一世作為銷售經理。
他對這些了如指掌。
抽成即便是在他所生活的那個世界也是非常普遍的事情。
說白了就是花錢買信息,花錢買平安。
但往往在那個時候能夠抽取5%,已經算是非常高昂。
10%完全可以定義為是商業勒索。
結果這裡的這些商號更加黑心。
三到四成?
普通生意人不僅賺不了錢,還會往裡面倒貼錢。
「那這些普通生意人他們會答應?這事兒就沒人管?」
「沒辦法呀,據說這些商號都是有背景,要麼是朝堂當中的達官貴人,要麼就是這長平城當中的名門望族。」
「普通生意人哪裡得罪得起這些權貴,久而久之這個渡口來的人自然就越來越少。」
「估計再過幾天,恐怕全部都會被那些商號給瓜分完。」
官差們紛紛嘆氣。
既為那些生意人,同樣也為自己。
林皓若有所思。
都說無奸不商,這當官的要是尖起來,可比那些商人更黑心。
怪不得那些讀書人哪怕削尖腦袋也要往官場裡面鑽。
這真的就是一朝富貴。
可林皓心中也同樣不服氣。
自己跑到這裡來受苦受罪,結果錢全部被別人撈走。
換誰受得了?
足足沉默片刻。
林皓一拍桌子。
「從今天起,這個渡口應該由我來管!」
「少將軍,這渡口自從你上任以來,不一直都是由你管嗎?」
眾人眨巴著眼睛,滿臉茫然。
「我的意思是,那些生意人的抽成也得我來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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