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7章 終章·結局
“很重要的事情？”
熒手上的動作微微一停，然後將東西放下，
“我們去一邊說。”
在熒的印象裡，王道一很少用這麽嚴肅的語氣和她說話，
大部分的時候，王道一的語氣都是非常輕松的，
兩人走到一處角落，避開了其他人的視線。
“有什麽事情，現在可以說了。”
熒認真的看向王道一，做出傾聽狀，
“七天后，我將和天理進行決戰。”王道一開口說道，
熒：？？？
她一臉的疑惑，感覺自己可能聽錯了。
什麽情況就決戰了？
熒的內心有十萬個問號。
“你大概也聽說過一些，我與天理已經交手了兩次，每一次都是我佔了上風。
看似好像祂已經翻不起什麽風浪了，但實際上，天理對提瓦特的了解遠超過我們，
時間拖的越久，對我或許沒有什麽問題，但對提瓦特來說，會越來越危險。”
聽著王道一的解釋，熒好不容易才平複了心緒。
思考了一下，熒抬起頭：“那你需要我幫忙做什麽？”
雖然熒對天理還不夠了解，
但當初那個將自己和哥哥分開的神明，就是自稱為天理的維系者。
從這點來看，天理大概也是她的敵人。
那她天然就應該站在王道一身邊。
至於天理是否還有什麽故事沒有闡述，那就已經不重要了。
因為決戰都要來了。
“很簡單，我想，你和你兄長大概還想著當初未完成的一戰吧。”
王道一眼裡帶著笑意。
熒與空未完成的一戰，
自然是他們在想要逃離提瓦特時，被天理維系者截下的那一戰。
熒眼眸微微一縮：“雖然不知道哥哥恢復的怎麽樣了，但我的力量…還沒有完全恢復。”
熒和空的力量都是被封印甚至拆解過的，
空接受了深淵的力量，
而熒則是通過觸碰神像來獲得不同元素的回應，
其實這兩種都不是他們本來該有的力量。
“放心，我會幫助你們的。”王道一開口說道，“接下來，我會派人送你去…”
王道一輕聲的在熒耳邊耳語著，
好一會兒後，
熒目露精光，用力的點了點頭：“既然如此，那這個忙我幫定了。”
“哈哈，那就行，你繼續玩吧，我先走一步，明天會有飛船來接你。”
王道一笑著和熒揮了揮手，轉身離開。
留下熒一個人時而激動，時而開心。
……
深淵·淺層·深淵教團。
“讓空出來見我。”
在昏暗的深淵，王道一的到來如同一輪大日墜入。
周圍的深淵生物帶著十分的不適以及十二分的敬畏看著他。
“冕下，王子殿下不在深淵。”
一位深淵詠者飄了過來。
王道一瞥了他一眼：“那就去叫回來啊，難道要我下次再來嗎？”
語氣非常不客氣，甚至帶著一絲惡意的感覺。
但深淵詠者一點感覺都沒有，
對於這位冕下，沒有直接一個太陽砸下來，就已經是非常不錯的待遇了，
一些惡言惡語而已，甚至都沒有出現髒話，根本不算什麽。
“請冕下隨我來，我已經派人去找王子殿下了。”深淵詠者躬身引手。
王道一擺了擺手：“我隨便逛逛，等空回來了，讓他來找我就可以了。”
說著，自顧自的走了。
如果是一般人這樣玩，深淵詠者會用深淵的律動將其撕碎，
但這位是赤沙之主，得罪不起的人，
深淵詠者隻好對著其他深淵使徒點了點頭，然後跟上了王道一的腳步。
漫步在深淵淺層的區域，
這裡倒是比蘇爾特洛奇那邊的環境好了一些。
至少惡心的紫色淤泥少了很多。
深淵教團雖然歷史不長，但他們對深淵力量的開發還是很強的，
大概是吸收了坎瑞亞滅亡後的大量精銳學者，深淵教團的力量構成中，最低級的都是深淵法師。
可想而知深淵教團看上去是一個恐怖組織，但實際上，人家是一個真正的學術機構。
深淵學術也是學術嘛。
大概是王道一到來的原因，這裡很多秘密都被隱藏了起來，
大片大片的建築中都是空的。
這讓王道一有些不爽的瞥了一眼身邊的深淵詠者。
深淵詠者差點被嚇出冷汗來。
（深淵生命沒有汗腺）
還好，沒逛多久，
空就回來了。
“伱找我有事？”空非常直接的問道。
王道一鼻子微微一動，看著空：“一股子海腥味，你去找外海的那幾個了？”
“只是同為議員間的正常走訪交流罷了，議會應該沒有禁止議員間交流吧。”空一臉正色的回答道，似乎完全不在意王道一發現他和外海邪神交流。
“呵，我倒是不介意，不過，你最好不要這樣出現在雷電影面前，小心她砍你。”王道一露出笑意。
看來深淵和外海是真的合作了。
可以讓空親自去外海交流，他們雙方的合作程度估計蠻高的。
不過，這對王道一來說不算什麽，外海和深淵的合作，也可以牽製稻妻和稻妻的盟友。
無論這些議員怎麽鬧，只要肉還在【星際開拓議會】這個鍋裡，王道一就不會有損失。
“那就是我自己的事情了，說吧，你找我幹什麽？”空一臉平靜的說道。
他才不怕雷電影呢，他又不是外海那些廢物。
實在打不過，他直接溜深淵裡，
雷電影還能來深淵砍他？
真當深淵意志不存在啊。
“好事，走，我們一邊說。”王道一給了深淵詠者們一個警告的眼神，然後拉著空去了另一邊，“天理的維系者，還記得嗎？”
空的眼眸裡爆發出一陣殺意：“我當然忘不了她。”
忘不了她，聽著像是忘不了心愛之人，
但實際上，這是刻骨銘心的仇恨。
無論是坎瑞亞的覆滅，還是空自己被囚禁，都是無法遺忘的仇恨。
“那就好，我希望你和熒…”
王道一在空的耳邊低聲耳語。
漸漸地，空的眼眸越來越亮，等王道一說完後，空已經興奮了起來。
“哈哈哈哈，好，我答應了，七天后，我會如約到訪。”
王道一笑著點頭：“那就七天后見了。”
說完，也不猶豫，直接離開。
王道一走後，遠處的深淵詠者們圍繞了過來：“殿下？”
他們有些擔心王子殿下的狀態。
空揮了揮手：“繼續籌集物資吧，故國的大仇，也該報了。”
深淵教團們一陣激動。
但空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讓他們去籌集物資。
……
深淵·深層，
巨大的龍匍匐在紫色的淤泥中，
原本在它身邊的石屋，已經被不斷膨脹的龍給碾成了碎屑。
原本四足龍蛇·淵的本體在兩千八百年的成長後足有千米之長，
而現在，接受了深淵意志·尼伯龍根的饋贈，淵的體型愈發恐怖起來，
光是匍匐在地上的龍首，就如同山嶽一般，讓人望而生畏。
而山嶽龍首之後，是望不見尾巴的綿延龍軀，山嶽配山脈了屬於是。
當王道一來到這裡的時候，
蘇爾特洛奇正在淵的龍首上罵罵咧咧。
他也無奈啊，自己閉關了一段時間，
然後就發現自家門口的小龍變成巨龍了，
最關鍵的是，家沒了。
他那可愛的小石屋，在淵不斷膨脹的龍軀下，化作一片廢墟。
哦，廢墟都沒有了，被龍軀徹底碾壓了。
更氣的是，淵還是沒有醒過來，
無論蘇爾特洛奇怎麽罵，淵都不帶反應一下的。
不遠處，絲柯克自顧自的揮劍，完全不理會惱火的師傅。
而當蘇爾特洛奇看見王道一的出現後，
他眼睛一亮，罵不了你，我還罵不了你爹嗎？
用力一躍，從淵的龍首上跳了下來，非常精準的落在王道一面前三米處，
濺起的紫色淤泥一絲不差的落在王道一腳尖處，
“你來的正好，看看你的好兒子，把我的屋子給毀了。”蘇爾特洛奇‘憤怒’的指了指還在沉睡的淵。
“回頭賠你一座更大的。”王道一笑了笑，然後問道：“淵還沒醒嗎？”
“鬼知道啊，他越來越大了，而且也越來越恐怖了，現在他醒過來，我都不一定打得過他。”蘇爾特洛奇言語裡帶著一絲無奈。
深淵本來就是大而空曠的世界，
而淵如今的軀體在深淵中都可以形成一道橫截的山脈，可想而知他有多麽龐大。
而且，淵可不是單純的肉體生命，
從更本質的角度來說，淵是元素+深淵能雙向混合的創生物。
也就是說，他在能量上的天賦，是要遠超他肉體天賦的。
用前世的話說，四足龍蛇·淵，不對，應該叫深淵龍王·淵，如今他的面板屬性應該是全sssR。
繼承了尼伯龍根最後的饋贈，他甚至有資格接受【不朽】的傳承。
當然，也僅僅是資格了。
真正繼承【不朽】，那是不可能的。
倒是有可能被【不朽】奪舍重生。
“你上次去深淵最深處，究竟看見了什麽？似乎從那天以後，淵的變化就更加明顯了。”蘇爾特洛奇好奇的問道。
王道一搖搖頭，沒有說話。
尼伯龍根殘留意志的事情，最好誰都不要告訴，
要是流傳出去，一些龍族遺老百分百要鬧起來的。
別的不說，就阿佩普一旦知道尼伯龍根王還有一絲意志在深淵裡，
祂絕對會直接衝進深淵。
到時候，又是一地爛攤子了。
而且，上次和尼伯龍根殘留意志交流，
王道一就可以看出來，對方是真的非常累了。
或許讓祂悄悄的消失，讓龍王的光輝在淵身上重生，才是最好的選擇。
當然，這其中也包括了王道一的一些私心。
如果淵可以繼承尼伯龍根王的榮光，哪怕只是微小的一縷，
以後在對龍族問題上，王道一也可以取得非常大的話語權。
甚至在和宇宙中的某些龍族聯系時，王道一也可以獲得便利。
別以為【不朽】隕落了，龍族就式微了。
那是對【星神】而言的，
在正常的種族戰爭中，龍族依舊具備碾壓的實力。
無論是仙舟的持明龍族，還是端坐於雷亞法爾星渦的至高巨龍，亦或者是白燼之地的死龍，
每一支龍族都擁有鎮壓星神之下的力量。
當然，一般來說，敢惹龍族的，基本都是背後有星神的勢力。
“算了，不管淵了，要是來不及就來不及吧。”王道一原本還想讓繼承了尼伯龍根王力量的淵出場秀一些的。
不過，既然可能來不及，那就算了。
蘇爾特洛奇不是個粗心的人，聽見來不及這個詞匯的時候，他眼睛就亮起來了，
“你要動手了？”
王道一點了點頭：“嗯，時間定在七天后，巴巴托斯會為我打開天空島的大門，到時候，我將徹底解決天理。”
“哈哈哈哈哈，好，我們等這一天已經太久了，那麽我們需要做什麽？”蘇爾特洛奇問道。
“到時候提瓦特可能會出現震動，我需要你和你的朋友幫我保護須彌以及沙漠的子民。”王道一說道。
其他國度都有魔神護持，楓丹甚至有一位完整的古龍王。
但須彌和沙漠就有些尷尬了。
納西妲的力量本來就不強，至少在魔神中不算強大。
而且她還要保護世界樹，這就導致須彌沒有了保護者。
平常的時候，如果遇見偽神級別的危險，還有阿帽可以頂一下，但王道一和天理戰鬥帶來的異動，阿帽可不一定頂得住。
所以，王道一就需要外援來幫忙了。
最好的幫手，就是蘇爾特洛奇和他的朋友們了。
聽到王道一的話，蘇爾特洛奇沒有猶豫，立馬點頭：“可以，交給我們。”
對付天理他們這些極限者做不到。
但應對一些戰鬥帶來的異變，這自然是沒有問題的。
王道一點點頭：“那就這樣說定了，我之後會通知納西妲，像你們開放一部分世界樹的權限，方便你們進行防護。”
“嘖嘖嘖，世界樹的權限，當初坎瑞亞渴求到極限的東西，現在居然到手了，真是…”蘇爾特洛奇都有些不知道該用什麽詞匯來形容好。
總之，命運弄人吧。
“好了，我先走了，如果淵七天之內醒來，就讓他來找我，要是沒醒……就算了吧。”
王道一說完和蘇爾特洛奇揮揮手，又對著不遠處揮劍的絲柯克點點頭，轉身離開。
……
璃月·往生堂。
“所以，你想讓我去一趟神座空間？”若陀龍王看著眼前的王道一，開口問道。
王道一微微點頭：“嗯，神座空間內的東西是天理留下的後手，一直處於維系者的監視中，我們要想清除掉那些東西，只能是在我和天理開戰的時候。
而那個時候，天理恐怕會利用祂對提瓦特的掌控度引發一些異變，
帝君這樣的執政必然要優先護持各自的國度，
而擁有進入神座空間能力的人，並不多，龍王您正好是其中一位。”
若陀龍王微微蹙眉：“可我應該也不是唯一的選擇吧？”
“不，已經幾乎是唯一的選擇了，要有進入神座空間的能力，還要擁有對抗維系者的能力。”
王道一露出一絲苦笑，
“我和熒以及空已經達成了協議，到時候，他們會出手引走維系者，但不代表一定可以成功，所以執行銷毀計劃的人一定要擁有對抗維系者的能力。”
“除了七神外，擁有對抗維系者能力的，只有古龍王和極限者了，我請了極限者幫助守護須彌，古龍王中，目前也只有您和那維萊特恢復了完整的大權，
芙卡洛斯已經隕落，楓丹實際上已經進入了無神的時代，那維萊特需要守護楓丹的子民，
這樣一來，實際上，只有龍王您是有能力接下這個任務的了。”
王道一言語中，甚至沒有提起外海那些邪神，
那些家夥，說是神明，其實和阿帽登臨的偽神也差不多了，
位格完全是暗之外海支撐起來的。
邪神本身反而不算什麽。
他們是不可能對抗維系者的。
“若陀，去吧，有歸終和我在，璃月不會出問題。”鍾離開口道。
若陀龍王遲疑的原因，就是因為祂想留下守護璃月。
不過，實際上璃月神系在歸終複蘇後，已經全面超越了其他勢力。
兩位頂級魔神，一位古龍王，加上仙人和夜叉。
璃月在高端戰力上已經贏了太多。
哪怕出現異變，沒有若陀龍王在，也不會出什麽問題。
鍾離都開口了，若陀龍王自然不會再拒絕：“將維度坐標給我吧，好久沒有用過這種東西了，得先熟悉一下。”
像魔神和古龍王這種位格的存在，沒有笨的，
維度，空間，方位對祂們來說，算是高級知識，但還沒有到不能了解的地步。
王道一將自己解析後的坐標說出來，並且提供了大量的數據。
若陀龍王微微點頭：“沒問題，我看不懂。”
王道一：“？”
看不懂你說沒問題？
“哈哈，七天內確實不夠我了解這些知識。”
若陀龍王沒有一點不好意思的感覺，
“不過，歸終肯定可以，回頭讓歸終幫忙開個門就可以了。”
雖然不至於看不懂，但看懂也是要時間的。
若陀龍王這種武鬥派要的時間就比較長了。
鍾離也點點頭：“維度，升維…對若陀來說是難了點，但對歸終來說，還是很簡單的。”
從他的語氣就可以知道，他是完全可以看懂的。
“對了，歸終人呢？”王道一這才發現歸終居然不在這裡。
“她去無妄坡了。”鍾離開口說道。
王道一了然，懂了。
無妄坡那位分身雖然沒有力量，但祂還承載著歸終的位格呢。
“行吧，那我先走了，七天后見。”
王道一離開了小院了。
——
接下來幾天，整個世界都非常平靜，
星際開拓議會的勢力還在擴張，
隨著飛船在提瓦特各國建立空港，甚至連至冬和納塔也派了人過來。
雖然主要由對應國度的冒險家協會組織，但也證明了星際開拓議會對這兩個國度的影響在增加。
於是，在菲莉吉絲主席的指示下，一艘飛船開始了諸國巡遊，其中包括了納塔和至冬。
至於飛船上不僅有赤沙派出的使團，還有知名冒險家，旅行者熒，
她作為星際開拓議會的榮譽議員，協助這次諸國巡遊訪問。
而在星際開拓議會進行諸國巡遊的時候，
在蒙德，
在風之神的神諭下，
西風騎士團與西風教會以神明賜福為名，將整個蒙德城的人都遷到了風起地，並且搭建了大量的軍事設施，
看上去不像是賜福，反而像是在備戰。
不過，風的子民們似乎並不在意，反正琴團長會解決一切，實在不行，還有巴巴托斯大人呀！
比起蒙德的輕松，
其他國家便要認真一些了，
璃月的千岩軍，稻妻的幕府軍、海祇軍，包括沙漠中屬於王道一的衛隊，聖骸戰士們，都在大量被調動著。
沿著上次地脈異動的脈絡，
這些戰士們紛紛入駐到一個個節點中，
開始預備應對即將到來的衝擊。
他們其實並不知道什麽事情要發生了，
但他們都做好了準備……死亡的準備。
或是為了身後的家園，或是為了神明的榮光。
——
七天時間轉瞬便到。
蒙德城內，
巴巴托斯懸浮在空中，手中拿著華麗的豎琴，
“準備好了嗎？”
祂看向王道一。
王道一眼眸微微一閃，然後點頭：“璃月那邊已經就位了，巴巴托斯，開門吧。”
懸浮在神像前，
巴巴托斯輕輕的撥動琴弦，優美的琴聲流淌在這片廣場之上，
漸漸地，
神像下方，一道道字符亮了起來。
與此同時，一縷縷微風憑空而起，
“那麽，請讓風祝福你，願你此行，一路順風。”
巴巴托斯在琴弦上用力一撥，
下一刻，狂風驟起，恐怖的風場在風神像下方爆發，
將廣場上大塊大塊的地磚掀飛。
上次見到這個場景，還是特瓦林襲擊蒙德城的時候。
“去吧，道一，風會帶你去到天空島的維度。”
巴巴托斯輕聲道，語氣中有些疲累。
很顯然，打開如此的風場，對祂來說也是負擔。
王道一微微點頭，然後沒有任何猶豫的走進了風場，
沒有抵抗，順從風的力量，他的身軀被抬起，一路衝向天空。
而下方，巴巴托斯撥動著琴弦，高唱著自由與反抗之歌，
高昂的音符隨著狂風一起衝上高天，
然後不斷撞擊在某個維度壁壘之上，
直到出現清脆的碎裂聲，
狂風呼嘯，裹挾著王道一的身軀，猛然衝入其中。
看著王道一消失在天空中，
巴巴托斯手中的琴弦一根根的繃斷，
原本懸浮在半空中的祂也無力的墜落。
一道身影閃過，抱住了掉落的巴巴托斯。
是伊斯塔露。
“走吧，接下來，該應對天理最後的反撲了。”
伊斯塔露抱著虛弱的巴巴托斯，向風起地飛去。
而風起地的上方，天青色的六翼巨龍肆意飛舞，高空之上，一道道如同樂譜一樣的存在浮現出來。
特瓦林，千年大樂章。
蒙德已經做好了開戰的準備。
……
璃月·歸離原
“收到消息，蒙德那邊已經行動了。”
歸終開口說道，然後看向身邊的兄妹倆，
熒和空對視一眼：“我們也做好準備了。”
“那就開始了。”
塵之魔神揚起了自己的右手，無盡的光輝開始匯聚，
“我會為你們打開維度的大門，疏通前往本源海的通道，而你們要做的，就是不要反抗。”
說話間，
周圍的空間微微褶皺，似乎受到了強大的力量撕扯，
而歸終的神色都沒有出現變化，依舊是一臉的平靜，
隨著光輝的匯聚，歸終右手一握，褶皺的空間轟然破碎，
一個巨大的裂口憑空出現。
“進去吧，我會為你們護航。”
熒和空再次對視一眼，兄妹兩伸手握住，然後踏入了破碎的空間之門中。
空間之門後，是支離破碎的維度，光怪陸離的景象時而出現，時而消失。
“這些畫面都是不同維度中的投影，你們不必在意，我們擁有坐標，不會迷失，你們隨著我的力量前進就可以。”
歸終的聲音始終伴隨著兩人。
隨著破碎的維度之路一直往前，往前，
逐漸的，光怪陸離的畫面越來越少，
而一片死寂的海逐漸出現在他們面前。
“這裡就是提瓦特的本源海了。”歸終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察覺不出的悲傷，“如此死寂，難怪能夠承載的魔神位格越來越少。”
不等熒和空發問，歸終繼續道：“你們兩個，盡情的鬧吧，幫助龍王吸引視線，記住，至少挺住三個小時。”
一直沒有說話的空露出一絲冷笑：“三個小時？不，我要她死。”
熒的眼裡也帶著冷意。
“那就更好了。”歸終的聲音中出現一絲笑意，“好了，我先走了，你們可以行動了。”
說完，一縷灰塵失去力量，掉落在本源海面上，然後又迅速化作虛無消失。
歸終離開了，
稍微休息了一下，熒和空對視一眼，化作兩道流光，向本源海中心飛去，
根據他們收到的信息，天理的維系者就坐鎮在本源海中心的神座空間。
……
另一邊，
狂風帶著王道一，突破了維度的阻攔，降臨在一個美麗的島嶼之上。
符合先民們對神明居住之地的想象，
風和日麗，鳥語花香。
如果不是因為這裡的名字叫做天空島，王道一甚至願意稱之為仙家寶地。
“出來吧，一切都該做個了結了。”
身邊環繞著的風已經消散，
王道一目光看向天空島深處，如同彩虹一般的光輝在他身後浮現，
來自命途的力量降臨，
一輪如同七彩琉璃般的光輝大日冉冉升起。
天空島深處，
天理臉上出現一絲無奈，如果再給他一些時間，通過地脈萬年積累的能量，他或許還真的可以恢復幾分實力，
只可惜，對方似乎沒有給他這個時間。
但，這不代表他認輸了。
隨著天理的睜眼，恐怖的力量如同潮汐一般湧動，
如同仙境一般的天空島轟然破碎，化作最本源的力量湧入天理的體內，
天空島，這個島嶼，或者說空間，本身就是依托於天理的力量存在的。
現在，面對大敵，天理收回了這份力量，而天空島也就自然的崩散了。
一個維度空間的崩散將周圍的虛空擾亂，
戰鬥還沒有開始，
虛空中已經席卷起一道道的風暴，
不過，對於普通人來說是滅頂之災的虛空風暴，對王道一和天理來說，算是後補能量。
王道一站立在虛空中，背後七彩琉璃大日上諸多命途概念流轉。
目光看向之前的天空島深處，如今也是一片虛無的地方。
在哪裡，一道朦朧的身影逐漸凝實。
天理的真容第一次真正出現王道一眼裡。
嗯，一個很堅毅的男人。
“我從未想過，我居然會走到這一步。”
天理同樣在虛空中漫步，恐怖的能量潮汐將他包裹，而他的氣息在迅速變強。
他在吸收能量，恢復自己。
“我也沒有想過，我會走到這一步。”王道一的話語和天理異曲同工，但代表的意思卻截然不同。
看著天理堅毅的面容，王道一眼裡出現一絲冷意：“廢話就不多說了，讓我送你上路吧。”
言畢，王道一右手一伸，身後的七色琉璃大日緩緩轉動，化作一輪璀璨的驕陽，落入他的手中。
天理眼眸微微一縮，這手他可太熟悉了，
王道一不止一次用太陽作為武器用來砸他。
不過，這次的太陽，更強大了。
從一開始的光之大日，到後面的毀滅大日，再到如今融合了諸多命途的七彩琉璃大日。
王道一攻擊的手段雖然單一，但實力卻在不斷的攀升。
“呵，真以為我沒有還手的力量了嗎？”
天理露出一絲冷笑，恐怖的能量化作潮汐之環，一尊王座在他身下浮現，
王道一眼眸微微一縮，
天理在他面前展露過很多力量，
元素，命途，甚至是提瓦特眾生的命運之力。
但天理最本源的力量，王道一卻從未見過。
作為原初最大的碎片，天理必然是繼承了原初力量的。
那麽，原初鎮壓了整個提瓦特龍族的力量，究竟是什麽呢？
答案來了，
是如同混沌一般的力量，
“龍族作為不朽的後裔，可以鎮壓他們的，唯有與不朽同等的力量。”
“而我的力量，名為【原初】。”
“或許在你看來，我是入侵了提瓦特的存在，但【不朽】又何嘗不是呢。”
天理身上的氣勢越來越強，甚至壓過了手持琉璃大日的王道一。
“吾為原初之人，宇宙本源海的寵兒。”天理堅毅的面容上露出一絲笑容，“或許你不相信，但，提瓦特的本源，從某種概念上，是我的兄弟，而【不朽】硬生生扭曲了他，將他變成了龍族的溫床，所以，我降臨了，我鎮壓龍族，修改法則，將命運扭轉，硬生生將龍的世界扭轉為人的世界。”
祂看著王道一，開口發出質問：“所以，我有什麽錯？錯的本來就是【不朽】。”
王道一右手手持大日，左手背著身：“所以，你準備用嘴巴說服我嗎？對？錯？呵，都到這一步了，這還重要嗎？”
就算天理不是反派，【不朽】才是，可走到這一步，難道還要王道一收手？
不可能的吧。
天理是好人嗎？不一定，但提瓦特的人類是原初創造的，這倒是真的。
但這不是王道一收手的理由。
事情發展到現在，雙方都不可能收手了。
“廢話少說，來，戰。”
王道一手中大日揚起，玄奧的脈動漸起，一層層異彩的光暈逐漸蕩漾開來。
下一刻，虛空中站立的身影消失不見，留下一道殘影逐漸消散，
天理面前，王道一瞬間浮現，手持大日向著對方的腦袋按壓下去。
混沌色的力量流轉，一層薄薄的護盾出現在天理身前，
將按壓下來的大日隔絕，
“真以為我那麽弱嗎？”
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天理的內心怒火漸起，
混沌色的能量將周身包裹，然後一拳轟擊在王道一的腹部，將王道一擊飛數十裡遠，
但是在虛空中，距離是沒有意義的，對於兩位存在來說，數十裡相當於面對面。
但毫無疑問的，王道一的動作，天理的反擊，都代表戰鬥開始了，
王道一被擊飛，但沒有任何不適的表情，手中的大日愈發璀璨。
天理看似佔了一拳的上風，卻神色凝重起來。
“【存護】的力量。”天理冷聲道。
王道一同樣冰冷著表情，但沒有回話，這是在戰鬥，又不是在演出，他沒有必要回答對手的問題。
再次化作一道流光衝天理，澎湃的能量在虛空中劃出一道異彩的‘雲痕’。
沒有得到王道一的回答，但天理卻明白了王道一的底氣，那尊由命途構成的琉璃大日，王道一居然可以自由調集對應的命途力量，沒有一絲反噬的感覺。
這讓天理有些不安，這不符合他所了解的常識。
上次戰鬥，他就發現了王道一可以使用多命途的力量，但上次隻展現了【毀滅】的力量，可現在，那尊琉璃大日上所流轉的，可不僅僅是一兩種命途啊。
來不及多想，面對王道一欺身而上的攻擊，天理只能再次反擊，
彼此之間的攻擊交織在一起，形成了絢麗多彩的光影。
攻擊速度越來越快，周圍的能量潮汐也越來越華麗，
常人難以理解的命途概念，原初力量碰撞在一起，衍生出無數的火球、冰錐、雷電、風刃……，它們化作能量風暴席卷，將整個虛空都籠罩在巨大的能量波動之中。
雙方都是真正的高位存在，雙方都擁有強大的機動性和觀察能力，
進攻，防守，位移，爆發能量，
每一次的碰撞，都堪稱極限。
虛空的維度被撕裂，恐怖的虛空能量在裂縫中噴湧而出，可這種危險的能量，卻被雙方強行拘束，化作祂們恢復的能量。
可無論周圍發生什麽變化，雙方的碰撞都不曾停下，
或者說，他們已經無法停下了，拚的就是誰先堅持不住。
與此同時，
在提瓦特世界，
無數的人們感受到世界在震動，似乎發生了非常大的災難。
而在地下深處，地脈在暴動，原本穩定的元素內循環開始崩塌，
荒野上遊蕩的魔物們開始發自內心的恐懼，然後恐懼化作殘暴和無序，開始衝擊文明的世界。
蒙德，
特瓦林揮灑著恐怖的龍息，凜冽的風暴將大片大片的魔物席卷，
巴巴托斯手中輕撫著豎琴，來自千年大樂章的力量不斷降下，為騎士團的戰士們降下祝福，
冒險家協會的冒險家們帶著大量的裝置，死死的鎮壓著這片區域地脈。
這樣的場景，不僅在蒙德，同樣也出現在璃月，在稻妻，在須彌，在楓丹，在納塔，甚至是至冬。
在【星際開拓議會】數天的諸國訪問下，實際上大家都已經做好了應對危機的準備。
而在本源海，
熒和空也來到了中心的位置，看見了鎮壓在本源海上的神座空間。
“用七執政的力量來鎮壓世界的本源，祂確實是一個真正的天才，但，現在是我們的敵人了。”
熒和空對視一眼，雙方都看出對方眼裡的戰意，
下一刻，兩人同時虛空一握，一金一黑兩柄長劍出現在他們手中。
“維系者，是時候還債了。”
兩人化作流光衝向神座空間。
神座空間內，
維系者本來就預感到有些不對勁，似乎她和天空島失去了聯系。
結果立馬就看見了雙子想要衝進神座空間，
這一下子就激起了她的戒備心，
是不是雙子隔絕了她，想要破壞主上的計劃？
大概是上次輕松解決了雙子，維系者並不擔心這兩人會對自己造成威脅，
確認了周圍只有這兩人後，
維系者正面回應了挑釁。
“僭越之人，手下敗將，居然再次出現在我面前。”
白色長發開始飄揚，猩紅的能量在維系者身後蔓延，
“廢話少說，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空眼裡帶著殺意，直接就衝了上去，手中黑劍上匍匐著來自深淵的能量。
見哥哥都上了，熒也不甘示弱，手中金色的長劍上泛起七色的光輝，
在陪著【星際開拓議會】訪問諸國的時候，熒已經集齊了七種元素。
面對衝來的兩人，維系者絲毫不慌，面對赤沙之主我唯唯諾諾，面對雙子我重拳出擊。
猩紅色的能量化作方塊，向著兩人衝擊過去。
這畫面，亦如當成雙子想要離開提瓦特，被維系者攔下的時候。
但這也更激起了空和熒的怒意，
當初的情況，可不會再重演了。
幽紫色的深淵能量化作壁壘，將猩紅色的能量死死擋住，
而七色光輝亮起，熒在空的掩護下迅速靠近了維系者，長劍帶著凌冽的七色劍光，從維系者的腰間劃過，
擊中了，
一縷縷猩紅色從維系者腰間滑落，
維系者的眼裡出現一絲惱怒，自己居然吃虧了。
瞬間，猩紅力量湧動，腰間的傷口愈合。
“你們，真是惹怒我了。”
說著，她也不再留手，猩紅能量急速膨脹，如同驚濤駭浪一般衝向雙子，
雙子只能不斷後退。
而維系者乘勝追擊，不斷進攻。
可她好像沒有注意到，戰場逐漸從神座空間的位置，向本源海的邊緣移動。
一小時後，
戰場甚至都已經看不見神座空間的位置了，
而維系者已經死死壓製住了雙子。
神座空間內，
維度壁壘忽然破碎，一尊大漢走了進來：“該我動手了。”
說著，祂自顧自的走到邊上的神座下面，看了一眼所謂的起爆裝置，
沒有直接摘除，而是選擇用元素力將其包裹，
然後又走向另一個神座，重複上面的動作。
遠處的戰場上，
維系者忽然神色一變，她感應到裝置出現了問題，
瞥了一眼看上去要被她打死的雙子，維系者迅速後撤，準備回神座空間，
可這個時候，雙子怎麽可能會放過她。
不一樣的力量在雙子身上升騰而起，
“終於，輪到我們還手了吧。”
“從宇宙之外取回一部分力量，還真是不錯。”
是的，在計劃實施之前，王道一帶著雙子離開了提瓦特，取回了屬於他們的命途力量，
而穿行在群星之間的他們，擁有的命途力量，名為【開拓】。
這是王道一都不曾擁有的力量。
哪怕是最基礎的開拓力量，都可以對雙子進行強大的增幅。
之前被壓著打，是在迷惑維系者，避免對方在神座空間內直接引爆神座的力量。
現在若陀龍王已經動手，他們也遠離了神座空間，自然就可以真正的報仇了。
“受死吧。”
兄妹倆一轉攻勢，對著維系者欺身而上。
維系者只能再次應戰，直到十幾分鍾後，露出絕望的神色，她徹底感應不到神座空間內的裝置了。
這個時候，維系者已經明白了，這就是一場徹徹底底的圍剿，
從自己感應不到天空島開始，就已經陷入了圍剿。
“那就……同歸於盡吧。”
恐怖的猩紅能量開始匯聚，一朵絢爛的猩紅之花在本源海上綻放。
……
原天空島維度·現虛空維度。
正在和王道一進行一次又一次極限碰撞的天理忽然神色一變，
維系者的氣息消失了！！
“你們果然已經發現了本源海的坐標。”
一個失神，瞬間落入下方，天理被王道一狠狠的砸中了腦袋，
一半的腦袋瞬間化作虛無，
但即便這樣，祂依舊活著，甚至還能發出怒喝聲。
“你對提瓦特太了解了，如果不準備萬全，我們怎麽敢徹底反抗你呢。”
一擊得手，王道一也微微喘氣，順便回了天理一句。
混沌色的能量不斷湧動，企圖修複腦袋上的殘缺，
可來自【虛無】的力量已經佔據了那片區域，無論祂怎麽用力，殘缺的部分都無法恢復，
天理僅剩的一隻眼睛裡露出一絲驚疑，
“哈，我猜的果然沒錯，你和我一樣，都已經進化到了高位能量生命，全身上下根本沒有所謂的要害，哪怕腦袋掉了，只要思維能力還在，就可以調集能量恢復，可面對【虛無】的力量，你根本無法恢復已經破碎的軀體。”
說著，王道一眼裡出現一絲光亮：“而且，剛才消散的不僅僅是軀體吧，同步在軀體中的意識也一起被虛無了吧。”
“高位的存在只能用高位的力量來對抗，這點我從未質疑，也是一直這麽做的。”
“只要將你的身軀毀滅，意志虛無，那麽你就會真正的隕落。”
“而我，也正是這麽做的。”
“我在等命途力量恢復，你在等什麽？”
說到最後，王道一手中略顯黯淡的琉璃大日再次煥發出璀璨的光芒，
而光芒的最外圍，卻略顯深邃黯淡，似乎周圍的一切都在逐漸褪色，化作黑白。
這是虛無力量的體現。
一個瞬間，王道一的拳頭裹挾著【虛無】之力和天理的身體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
沒有什麽轟然的巨響，
來自虛無的力量很快擊破了混沌色的保護，一拳穿腹，
然後王道一迅速後退，避開天理的反擊，在對方腹部留下一個無法被修複的空洞。
這下，天理的眼裡是真的出現了一絲驚恐，
因為被虛無掉的地方，他短時間內是真的恢復不了，
如果讓王道一再這樣打下去，他真的會整個人被虛無掉，到時候，就真的隕落了。
“不能這樣下去了，不然只會被拖死，那就…拚命吧。”
天理殘缺的只剩半張的臉上出現一絲決然，然後環繞著他的混沌色力量開始不斷坍塌。
“虛無的力量確實強大，但……你知道宇宙最初的模樣嗎？”說話間，天理的雙手微微張開，原本保護在他身上的混沌色護盾也消散不見。
看上去，他似乎放棄了一切的防禦。
王道一眼裡出現一絲謹慎，但卻沒有停下攻擊，琉璃大日化作黑白二色，如同流星劃過虛空，轟擊在天理的身上，
從被大日轟擊的胸口開始，天理的身軀開始不斷被虛無化，
看上去，王道一似乎就要贏了。
但，不出意外的話，就要出意外了。
不斷塌陷的混沌色能量逐漸劇烈，
在漆黑的虛空維度中，一縷更純粹的黑出現了。
“無論是閃耀的恆星還是橫跨諸多星系的超級巨構，亦或者文明的火焰，甚至是星神的光輝，他們或許漫長而璀璨，但……終究都有到頭的一天，而有一樣東西，是從來不會變化的。”
天理完全不在意自己消散的身軀與意志，甚至語氣中還帶著一絲快意，
“那就是黑，真正的黑，赤沙之主，誕生在提瓦特的你，是否知曉黑才是宇宙的底色呢，而所有本源海，都在這片黑中誕生，所有的原初也由這片黑孕育。”
“現在，我將這片黑歸還在這裡，你，能擋住嗎？”
“我的底牌，從來都不是那個神座空間啊，我的底牌，從來都是我自己。”
說話間，天理已經在虛無的力量下只剩下殘缺的半個腦袋了。
但這絲毫不影響他行動，僅存的一絲混沌能量包裹著他，狠狠的撞進了在虛空黑暗中的那一點純黑。
下一刻，那一點純黑如同墨染一般蕩漾開來，
並且速度越來越快。
純粹的黑色像浪潮一般洶湧澎湃地向四周蔓延開來，將周圍的一切都吞噬。
虛空撕裂的能量，之前的元素潮汐，都被輕而易舉的吞噬，隻留下純粹的黑。
只有王道一手中黑白的虛無可以微微抗衡純黑的蔓延。
“這，什麽東西？”
王道一的眼裡也出現一絲驚疑。
但手中的動作並沒有延緩，
原本黑白二色的大日瞬間轉換，璀璨的金色亮起，來自存護的力量化作星光壁壘，將蔓延的純黑死死擋住。
可很快，金色的壁壘上也逐漸出現一絲絲黑色，雖然很慢，但依舊是染上了黑色。
“【存護】都擋不住？”王道一帶著一絲驚訝，然後很快反應過來，“不，不對，是我對【存護】的了解不夠，【虛無】也一樣，是我的了解不夠，不是命途做不到，是我不行。”
一個不行，那就再換一個。
一種種不同的命途力量在王道一手中綻放，但卻沒有任何效果，純粹的黑依然在穩定擴張。
“該死，果然還是小看了天理啊。”
作為原初最大的碎片，果然手中還有原初留下的底牌。
“嗯，等等，祂剛才說過，這是誕生原初的純黑，可天理不是原初啊，祂只是最大的碎片。”
原初早就破碎了，滿世界的碎片誕生了諸多的魔神。
“那麽，天理不是原初，那這片純黑必然有漏洞。”
王道一腦海中靈光一閃，想起剛才天理投入漆黑中的舉動。
“剛才純黑已經誕生，正常來說，他看著純黑吞噬一切才是正確的，但他卻自己先投入了純黑，然後這片純黑才開始擴張。”
“所以……純黑是宇宙的基色，而它同樣也是沒有意志的，是天理在控制它。”
想到這裡，王道一看向那逐漸擴張的純黑，已經不再有半點擔憂了，
“如果一個東西存在漏洞，從外部又無法解決它，最好的辦法，就是進去了。”
堅毅的金光在周身亮起，來自【存護】的力量將他包裹，
然後，王道一毫不猶豫的衝向了逐漸蔓延的純黑。
果然，在王道一衝進去後，一直蔓延的純黑停了下來，似乎是吃進了什麽難以消化的東西一樣。
極致的純黑空間內，
失去了視線與感知能力，
王道一一邊抵抗著來自黑暗的吞噬，一邊企圖恢復自己的感知力。
“這片空間在吞噬我的力量和意志，不過，大概是我的位格足夠，吞噬的速度並不快，所以，理論上，只要我釋放的力量和意志足夠快足夠多，我就可以恢復感知力。”
只要將空間填滿，哪怕看不見，他也可以在腦海中將周圍的環境複現出來。
說乾就乾，
恐怖的力量從王道一體內奔湧而出，璀璨的靈魂爆發出強大的意志力，
它們帶著王道一的感知將周圍的一切侵染。
漸漸地，周圍的一切在王道一的腦海中重新建模。
直到，卷縮在一個角落裡的半顆腦袋被感知到，甚至這半顆腦袋，都在黑暗中被吞噬的差不多了。
“果然，哪有什麽絕對的吞噬力量，我的位格在宇宙中也僅次於星神，如果一點純黑都能將我吞噬，你早就稱霸宇宙了。”
之前王道一確實有被這種可以吞噬命途力量的東西嚇到，但想清楚本質後，就沒有感覺了。
這種力量，從本質上來說，也就是一種和命途一樣深奧的東西，
只不過，它略強於王道一掌控的命途力量罷了。
天理召喚出了它，也可以控制它，但不代表天理就是它的主人，
“嗬嗬嗬……”半顆腦袋發出嘶啞的笑聲，“你果然聰明，居然敢追進來，不過，沒用的，我的意志即將被完全吞噬，而我給【黑】留下的唯一命令，就是擴張，哈哈哈哈，看著提瓦特被吞噬吧。”
半顆腦袋瞬間消散，原本朦朧無序的純黑空間似乎活了過來，湧動著開始消化空間內的一切，換取繼續擴張的力量。
按照天理剛才的表現，大概是名為【黑】的力量吸收了天理的意志，並且認同了天理留下的擴張理念。
它，不，祂要開始消化王道一了。
周圍侵染【存護】壁壘的黑色在加速。
“想要停止【黑】的擴張，要麽用更強的力量阻止，要麽就去理解祂，掌控祂。”
忽然的一瞬間，王道一絲毫福至心靈。
天理消散了，【黑】繼承了祂擴張的命令，但…這片空間沒有主人了呀。
只要可以理解【黑】的存在，是不是就可以掌控祂了呢。
而王道一最擅長的，就是【探究】啊。
靈魂深處，屬於王道一最根本的權柄微微一震，
純淨的流光在王道一眼裡流轉。
原本純黑的空間逐漸在王道一眼裡變化了模樣，
他看見一股宏大的意志從無盡宇宙的深處伸出觸角，
而這個觸角的頂端，便是他所在的純黑空間，
宏大的意志無法用語言來描述，
哪怕王道一曾經見過的博識尊，亦或者是時間長河上那未知的自己（未來），都無法與之比較。
難以言述的歸屬感從王道一內心深處升起，
皈依祂，服從祂，成為祂。
如同萬世萬界的讚禮聲響起。
而這一刻，王道一也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祂，即是宇宙。
面對這樣的存在，王道一茫然了，
這是自己可以對抗的嗎？
【探究】的權柄微微一震，
是的，是可以的。
“如果我可以解析祂，理解祂，是否可以……”
內心的皈依感越來越強，王道一的意志猛然爆發，
沒有絲毫的猶豫，時間之權柄轟然炸開，以權柄的消亡喚出時間的長河，
在純黑的侵染下，時間長河迅速被暈染，
但，夠了！時間夠了。
幾乎是時間長河被喚出的同一時間，
從過去流淌向未來的長河之上，
無數的王道一踏步而出，
“孕育唯一，誕生存在，消亡歸零，從無到有，從有到無，這便是【不朽】，亦是宇宙的本質。”
“倘若將這一切複現……”
純黑的空間中，
無數的王道一一齊伸出手，
純黑之中，
一點微光浮現，這便是孕育的唯一，祂是從無到有的過程，間於不存在與存在之間的橋梁。
純黑侵蝕下的時間長河微微波動，微光開始迅速變化，物質與能量開始誕生，最後，不過手掌大的本源之海出現。
緊接著，在時間的流逝下，本源海上誕生世界，世界孕育生命，生命創造文明，文明點燃命途之火，隨著命途之火的點燃，周圍的純黑開始褪去，世界出現色彩。
可就在這個時候，無盡長河上的王道一們並未露出笑容，反而帶著悲傷，
純黑再次蔓延，無盡的色彩世界再次被純黑暈染，一切再次歸於無。
“從有到無，從無到有，這是宇宙最底層的法則，無人可以抵抗，無人可以違逆。”
無數的王道一內心帶著悲傷，得出這樣的結論。
“可…這是宇宙的法則，不是我的。”
“只要可以孕育唯一，誕生存在，並且延遲歸零的到來，那麽，這裡便不是純黑。”
時間長河之上，越來越多的王道一被純黑吞噬，
但剩下的王道一卻沒有絲毫的在意，
他們再一次伸出了手，
孕育唯一的微光，但這次，這一縷微光發生了變化，它開始不斷分裂，並且分散到周圍漆黑的空間中，
一時間，整片空間都被照亮。
然後分散的微光開始誕生物質與能量，即是存在的誕生。
然後，無數的本源海誕生，哪怕微小如同一個細胞。
細胞一般的本源海上誕生世界，世界孕育生命，生命創造文明，
整個純黑空間中，刹那間出現了無數的文明。
各種不一樣的命途之火被點燃。
當一盞火焰被撲滅，另一盞火焰便會誕生。
源源不斷的文明之火，命途之火，在漆黑的宇宙中構成了抵擋【黑】侵染的壁壘。
最後，
無數的王道一睜開眼睛，看著周圍明亮的【純黑】空間。
“若宇宙是一抹純粹的黑，那麽，文明便是照亮祂的火，文明帶來的命途便是驅散祂的光。”
看著不再擴張的【黑】，
又看了看周圍如同火焰一般燃燒的無數文明。
恍惚間，王道一似乎看見了一個微型的宇宙。
而他，便是這個宇宙所有文明的創造者。
“或者，這就算創世了？”內心出現一絲荒唐，但王道一自己也無法解釋自己是怎麽做到的，他創造了無數的文明，這些文明看上去渺小，卻和正常的世界擁有一樣的潛力。
他們點燃的文明之光，甚至抗住了純黑的吞噬，幫忙拯救了提瓦特。
你不經意間點燃的火，真的會驅散其他人的寒冷。
在宇宙是純黑的概念下，只要大家都舉起火，便不會有人再被黑暗吞噬。
接著，本該純黑，現在明亮的空間微微一顫，
王道一福至心靈：“我該離開這裡了，我的體量太大了，這片新生的宇宙不進行吞噬擴張，自然就承受不住我了。”
“祝福你們，永遠智慧，永遠勇敢，永遠幸運，願你們的文明永遠璀璨。”
為這片小宇宙中的所有文明留下一句祝福，
王道一離開了這裡。
……
回到之前的虛空中，
果然，【純黑】已經消失不見，文明的誕生驅散了祂。
“所以，這就結束了？”、
目光穿過維度的壁壘，
看向提瓦特的所在，
一切動亂都結束了，世界恢復了平靜。
看向本源海的所在，
鎮壓在本源海上的神座空間逐漸崩散，原本牢固神座墜入海中，但似乎沒有出現什麽負面影響，
原本死寂的本源海開始煥發生機，來自本源的力量開始不斷湧入提瓦特，沿著地脈的流淌，這些本源力量被送到世界的各個角落，開始修複提瓦特世界的傷痕，
用不了多久，這個世界的內外循環就會被恢復。
目光看向世界之外，
原本籠罩提瓦特的虛假之天已經崩解，真正的星空出現在所有人的面前，原本鎮壓在世界之上的神座，也隨著天理的消失而消失了，沒有了神座的鎮壓，宇宙中的虛空風暴開始向提瓦特席卷，但在本源海活躍下，這些虛空風暴被統統轉化為了能量，吸收進了本源海。
萬象更新，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改變。
王道一露出笑容，大白牙齒在黑色的虛空中熠熠生輝：“嘿，果然都結束了！”
（提瓦特篇·結局）
(本章完) |
